我捧烈士骨灰,重生参军嫁首长了
第898章 “他不死,就是我死。”
阮文清忍着右肩被子弹贯穿的剧痛,左手捂住血窟窿。
他仰起头,那张刀疤脸在斑驳的树影下显得阴森可怖,他咧开嘴,露出沾满血丝的牙齿。
“是你,林夏楠。”阮文清的中文发音字正腔圆,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
林夏楠握枪的手腕纹丝不动,黑洞洞的枪口依旧锁定在他的眉心。“你知道我的名字?”
“你很有名。”阮文清笑了一下,牵扯到肩部的伤口,眉头抽动,嘴角随之溢出一丝殷红的血水。
交换俘虏那天的冷静女军医,谅山巷战中一枪打穿他左肩的对手,他这辈子都忘不掉这个女人的脸。
“徐峰呢?”林夏楠没有理会他的故弄玄虚,直接问道。
听到徐峰这两个字,阮文清脸上的肌肉陡然僵住,随后,一抹残忍到极致的笑意顺着他那道贯穿半张脸的刀疤蔓延开来。
鲜血顺着他的嘴角往下滴答,他盯着林夏楠的眼睛,一字一顿地吐出几个字。
“死了,我亲手打死的。”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李大国握着AK47的双手猛地发抖,眼睛瞬间憋得通红,躺在担架残骸上的王常松,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悲鸣。
陆铮靠在岩石上,原本灰暗的眸光猛地爆出一团凌厉的杀机,胸膛剧烈起伏。
林夏楠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你们是同学,你还记得吗?昆明步校里,你们一起学习,一起生活。”
阮文清的表情骤然变了。
那张写满残忍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
他的眼睛失去了焦距,似乎透过眼前的松树林,看到了昆明步校那尘土飞扬的操场,看到了明亮的教室,还有那些在战术训练场上挥洒汗水的日子。
他想起了年轻时的徐峰,想起了那些一起出操、一起排队打饭、一起在地图前争论战术的岁月。
那丝恍惚仅仅持续了不到一秒钟,眨眼之间,他眼底的温情被彻底掐灭,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阴鸷与冷漠。
“记得,那又怎样?”阮文清冷哼出声,“在战场上,同学就是敌人。他不死,就是我死。”
他喘了一口粗气,继续说道:“正因为我了解他,他的每一个战术动作我都认得。短点射、交替掩护、利用岩石死角,全是学校教的那一套。他以为能用这种手段拖住我,太天真了。”
阮文清的情绪开始激动,声音因为愤怒而提高了几个分贝,透着一股浓烈的怨毒:“徐峰也没有想过我的死活,他故意在那个俘虏面前演戏,引导他回来后检举我通敌!要不是B2营离不开我,我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越说声音越低,仿佛所有的力气都在这几句咆哮中耗尽,透着一股不甘的疲惫:“所以我必须在这打胜仗,必须抓到陆铮。”
说完这句话,阮文清的头慢慢垂了下去,眼睛随之闭上。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前后摇晃,宛如一盏熬干了灯油的枯灯,看起来像是失血过多,接着,他一头栽倒在泥地里,昏死过去。
林夏楠看着他垂下去的脑袋,没有出声。
她没有立刻靠过去,脚下维持着两米的绝对安全距离,食指搭在扳机护圈边缘,随时准备施加压力。
脑海中,两股思绪正在剧烈交锋。
这人是真的昏死了,还是在演戏?
理智告诉她,右肩肩胛骨粉碎性骨折带来的疼痛是毁灭性的,地上那摊暗红色血迹还在扩大,失血量不小。
加上连日来在这片山林里高强度的追击消耗,出现失血性休克前兆十分合理。
身体颤抖、呼吸变浅、意识丧失,这一切体征都符合医学规律。
但理智的另一面在疯狂报警。
躺在那里的不是普通士兵,是阮文清,一个狡猾多疑、手上沾满鲜血的越军特工头目。
林夏楠眼角余光扫过四周,松树林里静得出奇,只有风吹松针的沙沙声。
如果他真的休克,不马上进行压迫止血,他撑不了多久。
可是她需要活口。
越军在这片山林里的封锁网还有几层?448团剩下的那些失散兄弟到底被关在哪儿?
地上的阮文清毫无反应。
所有的答案,全在这个刀疤脸的脑子里。
他不能就这么死了。
林夏楠端着那把五四式手枪,脚尖试探着往前迈出半步,踩在枯叶上,发出一声脆响。
她又往前迈了一步,距离阮文清不到一米,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硝烟味直冲鼻腔。
林夏楠缓缓蹲下身,右手的枪口稳稳指着阮文清的左胸,左手从腰侧探出,两根手指并拢,准备去触摸他颈部的颈动脉,确认那层皮肤下是否还有血液搏动的节奏。
指尖距离那根跳动的血管只剩下一寸。
就在这一瞬间。
阮文清紧闭的双眼蓦地睁开,那双瞳孔里找不到半分失血后的涣散与虚弱,里面装满了阴狠、暴戾与即将得手的狂热。
他左手毫无预兆地往下一缩,猛地探入左侧腰间的军装下摆。
那是一个被宽大衣服遮掩住的内侧隐蔽枪套,一把泛着乌光的苏制马卡洛夫手枪被他瞬间拔了出来。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流畅至极,完全没有半点右肩中弹、濒临昏迷的迟缓。
他之前所有的虚弱、所有的长篇大论,全是为了这一刻的伪装。
他一直在等林夏楠走近,等她放松警惕,阮文清抬起左臂,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林夏楠的胸膛,手指毫不犹豫地扣向扳机。
陆铮靠在岩石上,虽然虚弱,但他那双久经沙场的眼睛始终钉在阮文清身上。
当阮文清的左手滑向腰间的那个瞬间,陆铮的瞳孔猛地一缩。
“夏楠!小心!”
伴随着吼声,陆铮的右手闪电般拔出腰间的五四式手枪,枪管抬起,朝着阮文清的方向果断开火。
砰!
枪声炸响。
但陆铮此时的状态太差了,高烧、失血加上体力的全面透支,让他的手腕在击发的瞬间产生了难以控制的震颤。
这颗子弹偏离了致命部位,狠狠砸在阮文清身侧的灰白岩石上,尖锐的石屑四下飞溅,直接打在阮文清的脸颊和眼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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