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光沿着林白的脚踝向上攀爬，迅速蔓延至全身。 玄烬十指翻飞，化作残影，一道道法印打入林白体内。 “万序炼骸，剥源！” 玄烬隔空朝着林白眉心狠狠一抓。 林白顿觉骨髓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生生撕开。 痛感如潮水般冲刷神经。 但他硬生生咬住嘴唇，强行调动“扑克脸”的素养，把剧痛压在眼底。 一团灰白色的光晕从他眉心被生拉硬拽出来，落入玄烬掌心。 玄烬掂量了一下，咂着嘴评价：“谎言法则？小子，起点不低。” 玄烬反手将光团封入阵眼，再度结印，扣向林白胸口。 根基被触动。 林白浑身肌肉如同被丢进绞肉机，不断翻滚痉挛。 银色多面体脱离身体时，周遭虚空被切出细密的裂缝。 玄烬手法停顿半秒，眉头高高挑起：“空间规则？你怎么弄到这玩意的？” 没等林白回话，玄烬接连出手。 第三道，神道信仰。 纯白火焰顺着林白毛孔溢出，剥离无数信徒念力，犹如将大脑放在铁砧上捶打。 火焰浮在半空，散发着圣洁气场。 玄烬嘴角止不住地抽搐：“神道信仰？” “你学的还挺杂啊？” 第四道，诡术法则。 第五道，力量法则。 这一抽离，林白体表血管根根凸起，皮肤渗出大片血珠，整个人险些当场昏死。 第六道，命运法则。 第七道，元素操控。 风火雷水四种狂暴元素纠缠成一团彩色光球，嘶吼着冲出体外。 至此，七团截然不同、极度排斥的本源级力量环绕在玄烬周身。 这位曾经名震万界的炼金第一人，此刻双手抖成了筛子。 这绝不是力量反噬，纯粹是被吓住了。 排他性如此恐怖的法则，随便两道碰在一起都能引发一场灾难。 玄烬死死盯着上方的林白，就像在看一个怪物。 这小子，太可怕了，这么多本源级的力量融在一个身躯里，他不怕死么？ 难怪陆长渊非要找他要九极秘身。 自己这术式......还真适合这小子！ 就在此时，异变突现。 灰暗的天幕陡然发出一声沉闷的声音。 一道横跨千万丈的巨大裂口，在层层雷云中被强行撕开。 漆黑深邃的空间裂缝里，倾泻下带着无尽暴怒与毁灭意味的威压，直直笼罩住整个世界。 周围悬停的无数长剑齐齐发出哀鸣。 宏大的声音响彻天际：“陆长渊，你竟敢违背旧约，私自释放玄烬！” 声浪宛若实质，重重砸在孤峰上，硬生生削去大片黑岩。 林白耳膜胀痛难忍，血丝顺着耳孔滑落，脚下庞大的法阵在威压下险些崩溃。 距离空地不远的小院内。 一袭青衣拔地而起。 陆长渊脚踏虚空，身形笔挺如一柄出鞘利剑。 他单手背在身后，仰头直视那条庞大的裂缝，语气一如既往地平淡漠然： “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旧约？呵。”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背地里干的那些肮脏事还少么？” “大家心知肚明，装什么圣人。” 陆长渊伸出右手，掌心向外招了招。 “想动手，就来！” “找死！” 裂缝深处的存在被彻底激怒。 一只覆盖着青色鳞片、遮天蔽日的手掌从黑暗中探出。 手掌上每一片鳞片都刻满符文，带着镇压诸天的恐怖力场，直接抓向渺小的陆长渊。 面对如此骇人的攻势。 他陆长渊身形一晃，化身一道璀璨至极的青色剑虹，犹如逆流而上的流星，迎着那只巨手悍然撞入裂缝深处。 碰撞发生的刹那，天地失声。 裂缝四周的天空如同脆弱的琉璃，大块大块地剥落。 虚空风暴从中喷薄而出，肆无忌惮地席卷整个断罪剑域。 巨手上的青色鳞片雨点般坠落。 每一片砸在地上便化作吞噬万物的黑洞，又很快被剑海中自发涌起的反击剑气绞碎。 孤峰剧烈摇晃。 骇人的压迫感压得林白完全无法呼吸。 只能眼睁睁看着天外的神仙斗法，深刻认识到自己与万界顶端的差距。 下方，玄烬双脚踩入黑岩，脸色惨白。 他抬头盯着那条翻滚不休、不断爆出刺目光芒的裂缝，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老陆......你可千万得扛住啊。” 玄烬手抖得更加厉害，嘴里念念有词，声音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老夫宁可当场暴毙，也绝不回那暗无天日的破牢房受罪！” ...... 玄烬手上不停，抓紧时间完成术式。 但刚一开始，双手结印的速度骤停。 他干瘪的手指在林白头顶来回划拉两下，眉头的死疙瘩越拧越深。 精神力在林白体内转了两圈，最后悻悻地收回。 林白像块破抹布一样悬在半空，大口喘气，汗水顺着下巴连串滴落，砸在下方的法阵阵纹上。 “小子，没货了？”玄烬停止动作，凑近那七团颜色各异的本源光球。 “你这满打满算，不够九数啊。” 林白咬着后槽牙，强忍灵魂深处的撕裂感开口： “少两种，术式没法完成？” “那倒不至于，但成了也是个残次品。” “只不过，七道秘身形成的术式，无法完全抵抗万物交换法阵的吞噬。” “也就是说，你的这些力量，会有很大一部分被万物交换法阵分解，不过......种子倒是能保下来。” 玄烬双手环抱，下巴朝那团闪烁着四色光芒的元素本源扬了扬。 “现在两条路。第一，把你那团元素力量拆了。风火地水，挑两个单独做成秘身。” “不过这么一来，你这几个秘身底子就薄了，以后想要提升，有些困难。” “第二，用不属于你的力量补齐。”玄烬干瘪的脸上扯出一抹得意。 “强行掠夺，化为己用，这才是当年外面那帮家伙怕我的原因。” 林白抬头看天。 虚空深处，青色剑气正和满天符文鳞片绞杀在一起，巨响震得孤峰不断往下掉落黑岩。 找陆长渊借力量是没戏了。 至于掠夺别人，这荒山野岭，总不能去抓那些满天乱飞的长剑凑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