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 现在，羊皮纸成了一个盛放苏婉灵魂的容器。推演功能彻底没了。 再看看吧。 林白叹了口气。 随手将石板抛到一边。 “老公，这个体系很契合你的情况，为什么不要？” 识海里传来苏婉软糯的声音。 “是挺适合的。”林白语气坦然。 “但难度太高了......” “要是羊皮纸......”说到一半，林白生生止住。 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嘴巴子。 羊皮纸的推演能力是为救苏婉才消失的。 现在说出来算什么，抱怨？ 苏婉沉默片刻。 “如果你需要之前羊皮纸的那个推演能力......我能解决。” 林白眼睛亮起：“你能让羊皮纸复原？” “那倒是不能。”苏婉否认得很干脆。 “它现在是我寄宿的容器，自主意识已经完全消散了。” 没等林白失落，苏婉话锋一转： “但如果只是单纯的推演，我可以把它改造一下。” “满足你修炼炼金术的要求，没问题。” 林白攥紧拳头，连声追问：“确定能行？” “你先听我说完。”苏婉的声音透出少有的凝重。 “原来那个无所不知的推演能力，肯定是没有了。” “那是它依托旧世界的本源法则，在那个封闭世界里知晓一切。” “现在跨了位面，原本的本源法则不通，它自然推演不出自己完全不了解的事。” 林白点头表示理解。 跨服作战，原服务器的GM权限失效，这很合理。 苏婉停顿了几秒，似乎在斟酌用词。 “而且，其实算不上是我改造它。” “我这段时间住在里面，探查它的构造。” “千年前，我从自己体内撕下那片世界本源给你的时候，它就只是一团纯粹的能量，除了护住你的真灵，没有任何别的功能。” “可现在，我发现这东西，在护着你灵魂经历千年轮回的过程中，融合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 林白挑眉，静待下文。 “这记录和推演的能力.....似乎本就是那未知存在的本能之一。” 林白心跳加快。 记录和推演...... 够了啊！ “老婆，你可真是我的福星。” ...... 外面，灰败的天空下，万千长剑交织出肃杀的破空声。 青色身影盘膝坐在石桌旁，单手支颐，闭目养神。 听见动静，陆长渊睁开眼。 “选好了？” “选好了。”林白拿着那块刻着首尾相衔蛇纹的石板，走到石桌前拍下。 “炼金术师。” 陆长渊有些意外。 “炼金？” 林白看了他一眼，“怎么，这修炼体系......有问题？” 陆长渊笑了笑，“没什么问题，反倒......初期的好！” “诸天万界，修炼体系何止千万。” “但不同的道路之间，也是有优劣。” “炼金术......确实是少数能够直达尽头的道路之一......” 说到这，他有些好奇的看了林白一眼。 “我意外的是，你应该已经看过这石板中的介绍。” “竟然还有勇气选......” “只能说，自求多福吧！” 炼金术师啊......万界最强体系之一，注意，是之一。 但若论修炼难度，这玩意自认第二，没人称说第一！ ...... 陆长渊微微一笑。 “但别高兴太早。” “你确定，要舍弃这一身的力量？” 林白眉头一挑，“什么意思？” 陆长渊道：“炼金术师主修精神力，这一点你符合。” “但踏入这扇门的钥匙，是术式。这石板里的东西，你看全了？” 林白点头，刚才石板上的文字已经刻在脑子里。 “炼金术师需要掌握的第一个术式，或者说，必须烙印在体内的根基术式，是什么，你知道么？” 陆长渊手指敲击桌面。 林白摇头。 “万物交换法阵。”陆长渊语速放慢。 “这是所有术式的基础，也是炼金术师力量的源泉。” “这种术式霸道到了极点，一旦烙印在血肉之中，就会强行吞噬宿主体内除精神力以外的一切超凡属性。” “将其拆解、粉碎，最终转化为纯粹的精神力。”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林白身上。 “这个术式很强，以你现在这一身杂七杂八的底子作为燃料，一旦全部填进去，你的精神力会直接跨越阶层，暴涨到一个极其骇人的地步。” “哪怕放在断渊剑域外面的诸天万界，单拼精神力，你也能算得上一号人物。” 风裹着剑气扫过土墙，刮出刺耳的尖啸。 陆长渊停顿了一下：“但你确定，你舍得？” 林白眼角抽动，呼吸跟着停滞了半拍。 舍得个屁。 他在石架前枯坐三十天，翻遍上万种体系，图的就是炼金术师的“包容性”。 想把以前那些繁杂的能力全部保留下来。 现在告诉他，这个职业极度排外，想要入门，就得把底牌全炸了去换蓝条？ 不行，绝对不行！ “我若是想保留这些能力，又想用炼金术师的路子重塑根基，有没有别的办法？” 林白盯着陆长渊的眼睛。 陆长渊沉默，长叹一口气。 “保留下来，真的有意义么？” 他上下打量着林白，眼神带着惊叹。 “我一直都想说，你身上这些乱七八糟的能力，到底是怎么攒出来的？” “欺诈法则、空间法则、肉身炼体、元素操控、信仰神道、命运走向、诡术体系......” “每一条挑出来，放在外面都是直通神座的大道。” “你一个人，把这么多互相排斥的法则硬生生融在自己身上？” “你还真是不要命了。” ...... 林白眉头拧紧，视线锁定在陆长渊脸上：“为什么这么说？” 陆长渊端起石桌上的粗陶碗，将残茶泼在地上。 “欺诈、空间、元素、力量。” “这些法则，随便挑出一条，放到诸天万界都是直指大道的通天法门。” “但这恰恰就是最大的问题。” “它们太强了。强到骨子里都透着唯我独尊的排他性。”陆长渊盯着林白。 “你把它们全塞进了一具肉身里。” “相互之间，简直是水火不容。随时，都能把你炸得连灰都不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