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亚语气斩钉截铁：“不可能！” 林白没理会他的断言，手指点着桌面，说起之前的事： “当时在血岩城。我解决了当地的血肉钟楼。” “没过多久，圣都的一名镇守者就出现在血岩城里。” “那人带着一队圣光骑士，直接封锁了整个血岩城。” 这事林白记得很清楚，当时是王云天出面救场。 对方有所顾忌，才没有动手。 镇守者走的时候，甚至还留下了一位圣光骑士。 虽然后来那骑士被他弄死了，但这最起码说明，有人能出来。 林白看着王亚的眼睛： “那些人能出来，这说明，你口中的绝对禁止进出，并不绝对。” 王亚听完这段话，没有立刻反驳。 他低着头，似乎在回忆着什么。 半晌，王亚抬起头。 “你当时见到的，应该是镇守者和审判部队。” 林白点头。 王亚继续说：“他们确实有在紧急情况进出圣都的资格。” 林白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只要有口子，只要不是铁板一块，那就有操作空间。 欺诈师最不怕的就是有缝的蛋。 “你是想，引出镇守者或者审判部队，让他们带你进圣都？” 林白嘴角勾起笑意： “或者，我找个机会，干掉他们其中一个，取而代之？” 王亚看着林白脸上的笑。 他觉得眼前这个人是个疯子。去顶替圣都的镇守者？ 王亚沉思片刻。 他在评估这种疯狂计划的成功率。 几分钟后，王亚摇头。 “不可能。” 林白收起笑容：“理由。” 王亚伸出仅存的右手，竖起第一根手指。 “第一。时间不对。你说的那件事，发生在诡异刚刚复苏的时候。” 王亚看着林白： “那时候，圣都的封闭还没有那么彻底。” “别说审判部队了，就连运送物资的车队，或者黎明城里一些手眼通天的人物，只要经过极其严格的审查，都有进入圣都的可能。” 王亚话锋一转：“但那种情况，仅限于几个月前。” “从几个月前开始，圣都就已经完全封闭。连审查流程都取消了。” 林白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彻底封闭。” “几个月前，圣都内部传出新的神谕。从那一刻起，无论任何事，无论什么身份，进出全部断绝。” 王亚竖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刚才说，引出审判部队或者镇守者。” “确实，即使是现在，他们也有应对紧急情况出城的特权。” “但这个紧急情况的判定条件，苛刻到你无法想象。” 林白问：“多苛刻？” 王亚举了个例子： “今天，就在现在。” “有一头灭世级灾厄突然降临，把黎明城彻底推平。” “城里所有人全死光，这在圣都眼中，都不算紧急情况。” “他们不会派一兵一卒出来救援。他们只会看着我们死。” 林白沉默。 王亚接着说： “这就是神谕的权威。” “神谕说封城。圣都就完全与世隔绝。” 林白手指敲击桌面。 这确实是个麻烦。 制造混乱引蛇出洞这招行不通。 “还有第三点。”王亚竖起第三根手指。 “这也是最致命的一点。哪怕你运气逆天，真的用某种匪夷所思的方法，引出了圣都里的人。” “他们也不可能带你回去。你，更不可能取而代之。” 林白挑眉：“哦？” 王亚深吸一口气，语气里带着感慨： “你真当圣都外围的那四层灵性光幕是摆设？” “四层光幕。每一层都有其独特的作用。” “第一层光幕，是身份认证。” “只认两样东西，圣都独有的精神印记，以及常年在圣都之中生活沾染的本源气息。” 王亚盯着林白： “你没有印记。你身上也没有那种气息。” “只要你踏入第一层光幕半步，就会立马被发现。” 林白不置可否：“就这些？” “这还不够吗？”王亚加重语气。 “这光幕不受任何人控制！它不是某个守卫在操作，它是圣都规则的一部分。” “它没有感情，没有漏洞。哪怕是审判长本人带你进去，光幕只要判定你不符合条件，依然会降下神罚。” 王亚放下手。 “所以，你说的取而代之，根本行不通。” “你就能伪装外貌......在光幕眼里，你依然是个闯入者。” “想进圣都......除非你能绕过神性光幕，直接把自己变进去。” 王亚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冷茶。 润了润干涩的喉咙。 ...... 林白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冷透的茶杯边缘。 王亚刚才那番话，相当于直接宣判了他原定计划的死刑。 在他的预想中，进入圣都其实并没有那么复杂。 只要想办法在城外弄出一场足够吸引眼球的动静，引出一支从圣都出来执行任务的审判官队伍。 剩下的事情，就是他随便找上一个审判官杀掉。 随后，凭借序列9“欺诈师”的核心技能【认知误导】和【气息伪装】，他可以轻而易举地顶替其中某个审判官的身份。 衣服一换，脸一变，大摇大摆地跟着队伍回去。 这套偷天换日的流程，他早刚穿越过来时，就已经玩得炉火纯青。 只要对方是靠眼睛看、靠灵性感知，就没人能看穿欺诈师的伪装。 但现在，出现了一个让他始料未及的东西。 “神性光幕”。 不认脸，不认衣服，甚至不认你身上的灵性波动。 只认圣都独有的精神印记，以及常年在圣都生活沾染的本源气息。 这已经不是骗不骗得过守卫的问题了。 光幕是死物，是圣都规则的一部分，更是神王奥古斯力量的延伸。 它不讲人情世故，没有操作空间，更不可能被虚假的表象蒙蔽。 林白闭上眼，将呼吸放缓，意识迅速下沉。 在黑暗深邃的意识空间里，那卷暗黄色的羊皮纸正静静悬浮，散发着微弱而诡异的光晕。 “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解释？”林白在脑海中冷冷出声。 “为什么之前推演的时候，你从没提过神性光幕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