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宾塞脸上的疯狂狞笑，在里昂那句轻飘飘的反问下瞬间凝固。 “你……你说什么？”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里昂脸上的嘲弄更深了。 “我说，你确定要让威斯克来杀我？” “你他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斯宾塞尖叫了起来。 “威斯克是我最完美的作品！他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们如同父子，他只可能听我的命令！” “是吗？” 里昂向前走了几步。 他每走一步，斯宾塞就控制不住地向后退一步，直到后背重重地撞在装甲车上。 “老东西，你知道衔尾蛇是什么吗？” 里昂歪了歪头，像个耐心的老师在给一个愚蠢的学生上课。 “我给你科普一下。” “衔尾蛇病毒，一个听起来很牛逼的名字。” “它是提取了始祖病毒，T病毒，G病毒，T维罗妮卡病毒，当然，还有寄生虫普拉卡……” 里昂每说出一个名字，斯宾塞的脸色就更白一分。 这些都是保护伞公司最高级别的机密！ 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把这些病毒里的所谓优秀部分进行融合，才创造出了这个始祖病毒的终极强化版本。” 里昂说完了。 他看着斯宾塞，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现在，问题来了。” “T病毒，G病毒，这些都是你们保护伞的产物，你能搞到，我不奇怪。” “但是，T维罗妮卡病毒呢？” 里昂咧开嘴笑了。 “它的创造者，阿莱克西亚，是我的人。” “所以……” 里昂的目光越过斯宾塞，落在了他身后那个沉默不语的威斯克身上。 “你告诉我，你是从哪搞到维罗妮卡病毒的？” 轰！ 斯宾塞的大脑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他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向威斯克。 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两颗燃烧着橙黄色火焰的眼睛，正无机质地看着他。 当初就是威斯克，从外面带回了那个装着T维罗妮卡病毒原始样本的冷冻箱！ 他当时只以为是威斯克运气好，找到了阿莱克西亚遗留的秘密实验室。 可现在…… “没错。” 一个沙哑，怪异的声音从威斯克那张布满利齿的嘴里传了出来。 “是我给他的。” 威斯克胸口的橙黄色核心不断明灭。 “当初在洛克福德岛，阿莱克西亚确实分享了她的研究成果。” “最终由亚历克丝，我，还有阿莱克西亚本人，我们三个一同参与并完善了衔尾蛇病毒的最终设计。” 威斯克那没有五官的脸，转向了已经彻底石化的斯宾塞。 “哦，对了。” “当然，也少不了保护伞公司的终极实验室。” “如果没有你，斯宾塞先生，慷慨提供不限量的资源和设备……” 威斯克那布满利齿的嘴咧开一个恐怖的弧度。 “我还真没办法这么快就把它创造出来。” 斯宾塞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他明白了。 他全明白了。 他以为自己是执棋人。 可他妈的，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被利用的棋子！ 他引以为傲的终极病毒，竟然是在敌人的帮助下，用他自己的资源，亲手制造出来的！ 他就是个天大的傻逼！ 当初他再次遇到威斯克时，就他妈不应该再让他加入保护伞！ “还没完呢。” 里昂那魔鬼般的声音再次响起。 “忘了告诉你。” “如果你今天不带上威斯克，我还真不一定能这么快找到你。” 里昂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因为，威斯克是我的变种人。” “我们随时都可以在脑子里进行愉快的交流。” “只要威斯克在你身边，那么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监视之下，老东西。” “不……不可能……” 斯宾塞彻底崩溃了。 他看着威斯克，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哀求。 “威斯克……你不能这么对我……” “这针衔尾蛇病毒……我可是把第一针就给你注射了啊！” “我把你当成我最信任的继承人！” 威斯克笑了。 那笑声沙哑又刺耳。 “继承人？” “不就是把我当成第一个测试效果的小白鼠吗？” 威斯克的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弄。 “我懂。” “你一向都是这么做的。” “你对亚历克丝也是如此。” 斯宾塞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他看着威斯克，嘴唇哆嗦着。 “你……你从一开始就都知道了？” 威斯克缓缓地点了点头。 “是的，当初里昂在干部中心和我说的。” “我……永远铭记在心，一刻也不敢松懈，就是为了这一天啊……” 下一秒。 他身后那无数条狂舞的黑色触须，猛地向前暴涨！ 噗嗤！ 一声血肉被洞穿的闷响。 斯宾塞低下头。 一根粗大的黑色触须，已经穿透了他胸前的维生装置，连带着他那颗衰老的心脏一起贯穿。 鲜血顺着触须的尖端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斯宾塞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最终只吐出了一口血沫。 眼里的神采迅速地黯淡下去。 威斯克手臂一甩。 斯宾塞那具干枯的尸体，被他像扔垃圾一样，随意地甩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几十米外的公路上。 一代枭雄，就这么以一种最屈辱的方式，结束了他罪恶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