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油厂的大门被重新锁上了，但不是用原来的锁。 莫尔从车上翻出一根拇指粗的铁链，在门把手上绕了三道，又挂上一把新锁，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印刷好的告示，用胶水刷了刷背面，啪地拍在门板上。 告示上印着保护伞公司的红白色标志，下面几行大字：“保护伞公司私人财产，未经授权禁止入内，违者后果自负。” 莫尔又在厂区的几个显眼位置贴了几张，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 达里尔靠在悍马的车门上，把弩挂在肩上，疑惑表示：“贴这个有用？” 莫尔拍了拍手上的灰，贼兮兮的笑着道：“当然有用，谁撕了，回头找谁算账，安排两个人留在这里看着就行了。” 莫尔转身朝悍马走：“走，回佐治亚州，铁路还没清完。” 车队发动了，沿着铁路线的方向开。 轮胎碾过碎石，扬起一片尘土。 后视镜里，炼油厂的烟囱越来越远，最后变成一个灰点，消失在地平线下面。 莫尔前脚刚走，小镇的铁门就开了。 警长站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七十多个拿着枪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人穿着警服，有人穿着工装，有人穿着衬衫背带裤。 他们沿着草地朝炼油厂的方向走，步子很快，尘土飞扬。 炼油厂门口，两个穿黑色作战服的士兵蹲在门两侧，枪端在手里，看着那群越来越近的人。 领头的那个站起来，枪口朝下，但手指搭在扳机上。 “站住！这是保护伞公司的私人财产！不准靠近！” 警长没停，他身后的七十多人也没停。 士兵退了一步，枪口抬起来了。 “再往前走，我开枪了！” 警长还是没停，他走到铁门前，看着那把新挂上去的锁，又看了看那张告示，然后转过头，看着那两个士兵。 “你们两个人，想拦住我们七十多个？” 警长的声音不大，但很稳。 两个士兵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拿起对讲机，说了几句。 对讲机里传来莫尔的声音，带着电流的沙沙声，很远。 士兵把对讲机收起来，看了警长一眼， 又看了他身后那七十多个人，转身走了。 另一个跟在后面，两个人走得很快，但没有跑。 警长身后的人开始笑了。 有人在喊“滚吧”，有人在吹口哨，有人在鼓掌。 警长举起手，让他们安静，他让人回小镇拿钳子，很快回去的人拿钳子过来。 拿钳子居民把铁链上的锁剪断了，铁链哗啦啦掉在地上。 警长撕下门板上那张告示，看了一眼上面那行“保护伞公司私人财产”，冷笑了一声，把纸揉成一团，扔在地上，用脚踩住了。 “这些恶棍，末世了还想收保护费，趁火打劫帮派。” 警长转过身，面对那些还在笑着、喊着、鼓着掌的人，张开双臂。 “油厂收复了！从今天起，我们有自己的能源了！灯会亮！机器会转！我们的汽车又可以跑起来了，文明——要回来了！” 欢呼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回荡，传到很远的地方。 有人举起了枪，朝天空开枪庆祝。 有人抱在一起笑着。 三十英里外的铁路线上，莫尔蹲在铁轨旁边，手里攥着扳手，正在拧道岔的螺丝。 达里尔蹲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个铁锤，敲打着生锈的道钉。 几辆悍马停在路基下面，队员们在搬运铁轨上的碎石，有人在撬歪了的枕木，有人在检查信号机的线路，不过没有电都是无用之物。 远处传来引擎声，两个人影从公路的拐弯处开着一辆皮卡过来，是留在炼油厂门口的那两个士兵。 莫尔站起来，脸上的表情变黑了。 “你们怎么回来了？” 其中一人咽一下口水，连忙开口道：“炼油厂……被那个警长带人占了……七十多个……把我们赶出来了……” 莫尔的嘴角抽了一下。 d，之前还说贴那玩意有用，没想到这么快打脸。 莫尔看了一眼旁边还没拧完的螺丝，又看了一眼手里的扳手。 “你们就没有象征性开枪试一下？” 士兵无语了，他要是开枪，迎接他们两个的是密集子弹，摇了摇头道：“我们没开火，他们人太多，我们两个死了，都没人跟你报信怎么办？” 莫尔沉默了几秒，把扳手扔在地上，站起来，叉着腰，朝达里尔看了一眼。 达里尔也看着莫尔，没说话。 “妈的，别干了，回佐治亚州叫人。” 莫尔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 “他们以为占了就占了？要不是老子现在子弹不够了，等老子回去，跟BOSS说一声，派军队来，到时候，教教他们什么叫私人财产。” 莫尔弹了弹烟灰，看了一眼那个还在一旁傻站的士兵。 达里尔把锤子放下，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说道：“这不是刚好么，炼油厂刚好缺劳工，他们这不是送上门来了？” “先回佐治亚州，铁路还没清完。” 莫尔把烟叼在嘴里，弯腰捡起扳手，继续拧螺丝。 达里尔也蹲下去，把锤子攥在手里，继续敲道钉。 那个士兵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不知道该干什么。 莫尔头也没回，朝公路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给老子搭把手。” 士兵跑了过来帮忙。 远处的天际线上，太阳正在落下。 疾控中心三楼 吴凡正在看着忠诚度，迪安娜两个儿子忠诚度可谓负三十多，连带一些人也是，如果是基层他不会理会，但是一些管理层人就要重视了。 看来迪安娜那个老女人，要给她或者她两个儿子插一些亲信，扶持一些人进入管理层，扶持也就算了，还都是负数的。 完全没有对他保护伞忠诚。 这是想要把支持她的人安排到各部门，等羽翼丰满的时候想架空他？ 吴凡冷笑一下，叫来贝丝。 “叫狄安娜来一趟，我需要和她交流一下一些业务事情，顺便把这些人名单，交给肖恩，我想吃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