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坏了,系统把我当龙祖练

第195章 她们一点不相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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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雾再变。 一袭青灰文袍的徐福,带着大秦的甲士,踏入了这座城池。 他登上了神殿, 却又被赶了出来。 最终住进了城外的草庐。 三御子渐渐长大, 伊邪那岐逐渐不知所踪,性情大变,惹人厌恶。 虽然一开始还谨遵着父亲的教诲, 但慢慢的,在那岁月的侵蚀与神明权柄的诱惑下。 初心,开始腐朽。 光影中。 长大的须佐登上了云梯。 他跪在白王面前,那张脸上满是不甘与狂热,他想要更多的力量,他想追上那两个永远高高在上、光芒万丈的哥哥。 然而,白色巨龙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便无情地拒绝了。 云梯之下。 天照和月读,这对曾经亲密无间的兄弟,也渐渐宛如背对背的光影,渐行渐远。 月读体内的龙血开始失控,暴戾的杀戮欲望让他变得越来越偏执、疯狂。 天照试图用尽一切办法去治愈弟弟,却皆是徒劳。 最终。 天照独自一人,登上了云梯。 他站在白色巨龙的面前,不再是求取,而是质问。 白王伊邪那美俯下巨大的头颅,看着这只人类的蝼蚁,那空灵的声音在云海中轰然回荡。 “你们的命运,若是为人,便总会妄图自己去掌控一切。” 白王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嘲弄。 “那个混账负心的家伙,当年派人来寻吾时,亦是这般大言不惭。” “可人类如此羸弱,妄图掌控命运,最终只会走向消亡。” 她看着天照,那双白炽色的竖瞳里满是蛊惑的冷光。 “如若你们真的想摆脱这可悲的命运,想救他……” “那便接受吾的血,接纳王的骸骨。” “献出你的所有,来换取那唯一的生机吧。” 天照站在原地,久久沉默。 最终,他没有答应, 转身决绝地走下了云梯。 因为他的所有,不但代表着他自己,还有他的弟弟们与所有的子民们。 …… 光影到此,渐渐暗淡。 路明非放缓了登梯的脚步。 “原来如此。” 这便是两千年前真相的一角。 须佐求力不得,最终必定是在某次蛊惑中, 主动或者被动地接纳了那具“圣骸”, 从而异化成了八岐大蛇。 而天照和月读,为何在幻境里看到他和源稚生等人, 要么和颜悦色地邀请,要么干脆动手强抓? 因为他与源稚生和绘梨衣身上的血裔气息,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他们觉得,或许能从我们身上提取血清,或者用我们来做实验,去治月读那已经病入膏肓的龙血失控?” “不……恐怕不止如此。” 路明非看着云梯下方的古城。 天照三人的心性,正在时光的加速中发生着不可逆转的畸变。 屠龙者都会变成恶龙,何况是守龙者乎? 不管是为了力量还是为了大义, 他们想要借用这些完美的“容器”或者纯净的血脉。 一方面,是为了治愈月读失控的龙血; 另一方面……恐怕也是为了完成当年未竟的野心,彻底吞噬圣骸,取神而代之! 君房老先生说过,不死不灭是这世上最大的囚牢。 果真如此。 漫长的岁月里。 须佐疯狂地追求力量,渐渐沦为妖魔;月读的龙血失控,让他对兄长天照的执念愈发病态、偏执; 而天照……他一方面要维持这座城池、族人的发展,另一方面又想保住月读的性命。 在这个两难的绝境里,他最终被逼向了那条名为“篡神”的深渊之路。 光影交错之间。 路明非看到,在不同的时间节点,天照、月读、须佐三人,一次又一次地交错登梯,在这条通往神座的路上,越陷越深。 就在这时。 “呼——” 一阵劲风袭来,吹散了前方的云雾。 那尊盘踞在苍穹之上的白色巨龙,缓缓地低下了头颅。 那双犹如两轮冰冷月光的白色瞳孔,越过了无数岁月的残影,直直地落在了路明非的身上。 或者说, 她从一开始,就是这么看着他的。 看着他登梯,看着他注视着这一切。 路明非也没有退避。 少年缓缓抬起头,迎上了那双白色的双瞳, 一人一龙,在这虚无的云海之间,静静对视。 “这就是人类的劣等性。” 白王伊邪那美的声色缓缓响起, “此后无论发生何等灾厄,皆是他们贪得无厌、自取灭亡。” “全与吾没了干系。” 那声色温柔、却又漠然。 “然而,他们却始终不愿放下。” “依旧望着吾之权柄,生出诸多僭越的想法。” “可那……” “又与吾何干?” “人类,就是这般丑陋又愚蠢的生物。” 巨大的白龙缓缓俯下身,鼻息间呼出的冰冷气流,吹拂起路明非那玄色的黑袍。 “而你……历经万千而来。” “看了这么多愚蠢的算计与背叛。” “你,如今……” “还要去护着他们吗?” 路明非仰起头,连半点迟疑都没有。 “当然。” 听到这个回答。 白色巨龙原本犹如冷月般温和淡漠的眸子刹那一顿。 紧接着那股高高在上的神性仿佛也一瞬间破了功。 她鼻息间喷出的气流骤然加重,吹得玉石阶梯上的云雾剧烈翻滚。 双眸微微眯起,眼神中原本的悲悯与孤高也消失不见,随后竟是一股按捺不住的、气急败坏的急躁。 “你——!” 巨龙发出了一声带着恼怒的低吟,甚至听起来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庞大的龙躯在云海中猛地盘旋而起! 刹那间,刺目的纯白光芒自九天之上轰然大盛, 几乎将这片虚无的空间彻底点亮,连翻滚的云海都在这光辉中消融。 光芒如水波般流转、急剧收缩。 在那刺目的神辉中。 一道纤细的身影,踏着残留的云气,盈盈缓缓地降落下来。 那是一个穿着素白长裙的女子。 一头如瀑的暗红色长发在风中肆意飞扬,赤着雪白的双足,身姿轻盈若羽。 路明非站在阶梯上,微微抬着头。 当他看清那道降落的身影时,整个人不由得愣住了。 那是一个女人。 红发如瀑,白衣胜雪。 不可否认,她极美,美得带有一种惊心动魄、不似凡人的妖异与神圣感。 但路明非愣在原地,倒真不是因为被这美貌给震慑住了。 而是因为那张脸。 那张脸,足有八成,像极了绘梨衣。 而剩下的那两成眉眼间的神态与轮廓,又透着几分诺诺师姐的影子。 或许在外人看来,甚至在某个衰小孩的眼里,这会是个很奇怪的疑问, 这两个姑娘,长得不本来就很像吗?甚至可以说是共用了一张脸的模子。 然而, 在此世的路明非眼里,所谓的这种相像,从来就不存在。 一个是乖巧黏人、总是扯着他衣角、满眼都是他的小怪兽小绘同学; 一个是飒爽明媚、总是在后方掩护、看似大条实则心思细腻的红发小巫女。 在少年的视界里, 除了那头同样耀眼的红发之外, 绘梨衣和陈墨瞳,从性格到灵魂,乃至每一个细微的表情,自然都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哪里还有半分相像可言。 所以,当眼前这个女人竟那么像绘梨衣,又有些像师姐的同时, 路明非才会觉得有一瞬间的错愕。 白衣女子足尖轻点,稳稳地落在了玉石阶梯上。 她看着路明非那略显错愕的眼神,眉头紧紧蹙起,胸口微微快速起伏,白皙的娇容满是气急, “看什么看?” 她冷冷地甩开宽大的素白衣袖,声音里再无先前的空灵,反而透着股气急败坏的人性化情绪。 “你简直……和那个混账一样不可理喻!” “你还是这般……” 她咬了咬红唇, “这般无可救药!” “那些蝼蚁到底有什么值得你这般护着?!哪怕过了一万年,哪怕换了一副躯壳,你这冥顽不灵的性子还是半点没变!” 路明非回过神来。 他看着眼前这个气得有些胸口起伏的“神明”,再联想到刚才在天上那番万年怨妇般的发言。 少年忍不住摇头叹了口气。 “不是,我说阿姨。” 路明无奈的吐槽, “你这变身就变身,怎么还带手动捏脸的?盗用别人的肖像权,这要是在外面,可是要吃官司的啊。” “而且我刚才已经说过了。” “我不管你嘴里那个抛弃你的负心汉是谁,也不管你们一万年前到底有什么狗血的爱恨情仇。那跟我没关系。” 路明非上前一步,黑褐色的瞳孔中赤金流光隐隐流转。 “我护着她们,因为她们是我的人。” “就这么简单。” 白衣女子被那声“大妈”噎得差点背过气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的人?” 她怒极反笑,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这世上所有的白王血裔,皆源自于吾之圣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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