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坏了,系统把我当龙祖练

第9章 若是碰不上,我便...亲自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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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死寂。 醒神寺内,只有庭院外的秋雨敲打着木廊,发出细碎冷硬的声响。 几位家主只觉得呼吸一滞,那股蛮不讲理的暴君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泰山,生生压在他们的脊骨上。 短暂的死寂过后。 “哈哈哈哈哈——!” 一阵极其爽朗的笑声,突兀地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僵局。 橘政宗大笑着,那张苍老温和的脸上不见半分被冒犯的愠怒。他甚至微微低下了头,迎着少年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姿态放得极低。 “路首席说笑了。” 老人叹了口气,语气里透着几分无奈与诚恳。 “上杉家主身子实在羸弱。路首席若真是不允,老朽也别无他法,只能厚颜,恳求首席海涵谅解了。” 堂堂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樱国黑道的无上至尊,竟对着一个十九岁的异国少年低头恳求。 此言一出。 对面右侧客席上,几位家主的面色瞬间沉了下来。 樱井七海眉头紧锁,风魔小太郎那犹如枯木般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极度隐忍的愠怒。 憋屈。 极度的憋屈。 即便他们在方才那一瞬,已经被那股恐怖的威压震慑得心神战栗,但看着拥戴的大家长受此等屈辱,极道骨子里的骄傲依旧让他们感到无法忍受。 源稚生更是直接蹙起了眉。 他见不得老爹如此低声下气,黑色的和服下摆微动,手指已然搭上了腰间蜘蛛切的刀柄,下意识地便要上前起身。 然而。 就在他脚步微动的刹那。 一道冷冽至极的目光,毫无征兆地从侧方斜刺过来,死死钉在了他的身上。 楚子航抱着雪白唐刀,静静地端坐在客席上。 黑衣青年甚至没有转头,只是微微偏过淡金色的眸子,淡淡地望着他。 没有拔刀,没有杀气外露。 但源稚生的动作却硬生生地僵住了。 那是一种被极端恐怖的同类、被一头随时会暴起撕碎猎物的孤狼,死死咬住咽喉的错觉。 只要他敢把刀拔出一寸,对方的刀刃就会在千分之一秒内斩断他的颈动脉。 一时间,醒神寺内的气氛萧索到了极点,好似拉满的弓弦,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卡塞尔与龙渊阁的这群年轻人,根本不打算讲什么客套。 师兄与恺撒自是毫不含糊, 彼此都曾跟着这个怪物师弟一路出生入死,是从泥泞和血水里杀出来的交情。 即便是芬格尔在此时也正经的吓人。 大家都是当师兄的, 楚子航能做到路明非一瞬动作、一个眼神,便心有灵犀地拔刀。 他芬格尔即便做不到第一瞬的同步。 第二瞬,也必是抡起黑炎长刀,悍然砸向对面的那群老家伙。 反观蛇岐八家这边,却已是各怀心思。 拥戴的大家长被如此逼迫,他们自然倍感憋屈。 但憋屈之下,对龙渊阁与卡塞尔这几人的忌惮,却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死死压住了所有的怒火。 特别是那位单手提剑的少年首席。 听过他在夔门断江斩龙、在燕京劈碎神魔传闻, 没有人真的不怕。 甚至有几位家主在心底暗自埋怨。 大家长和源稚生为何不提前通气? 怎么就真把这尊无法无天的杀神引到樱国本家来了? “……” 紧绷到令人窒息的空气中。 对峙了数秒。 “呵……” 路明非忽地笑了。 他缓缓把玩着手中的空茶盏,眼底那令人战栗的灿金流光如潮水般褪去,转为淡淡的清澈。 “开个玩笑。” 路明非收回前倾的身子,重新靠回椅背上。 他端起面前那只精巧的青瓷茶杯,拿在手里随意地把玩着,语气温和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诸位这般紧张做什么?” “……” 家主们的眼角齐齐狂抽,心底一阵骂娘。 开个玩笑? 刚才那股要把人碾碎的君王威压,是一句开玩笑就能带过的吗! 但随着路明非这一句话,那股凝滞的杀机也随之烟消云散。 橘政宗笑着顺下了台阶,端起茶壶,亲自为路明非添了一杯热茶。 “路首席风趣。”老人含笑道, “喝茶,喝茶。” 气氛陡然一转,生硬地切入了一种有些诡异的闲话会谈模式。 众人开始聊起了混血种的常规业务,聊起了两地的业绩指标。 甚至开始扯起了黑道日常的收保护费流程,以及东京哪里的风俗店旅游更具特色。 毕竟你本部来不谈做什么,只说例行视察,分部也什么都不敢说,还能聊什么呢? 这种扯皮的事,自然用不着路明非亲自下场。 恺撒作为加图索家的贵公子,本就深谙上流社会的社交辞令,端着香槟杯,游刃有余地和几位家主打着太极。 芬格尔更是满嘴跑火车。一会儿和犬山贺交流哪里的姑娘腿最长,一会儿又拉着风魔小太郎吹嘘本部执行部的福利待遇有多好,把几个老头子忽悠得一愣一愣的。 路明非只是端着茶杯,时不时漫不经心地插上两句嘴。 但每一次开口,却总能刁钻地把话题堵死, 或者恰到好处地刺上对方一刀, 让蛇岐八家的人根本摸不清他们此行的真正底细。 毕竟,双方心里都揣着暗鬼。 卡塞尔和龙渊阁之前在深海探查到沉船与龙类波动的消息,路明非一方压根不打算在明面上提半个字。 而蛇岐八家这边还不知道本部来究竟想干什么, 本来就有防备,因为本部的到来, 老爹橘政宗还打算提前毁灭猛鬼众与神葬所,自然不敢轻易言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外面的秋雨渐渐停了,茶也换了三泡。 就在风魔小太郎被芬格尔的一个荤段子憋得满脸通红时。 “当啷。” 路明非随手将茶杯放在桌案上,发出一声脆响。 这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所有的家主瞬间止住了话头,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来。 路明非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他单手抓起靠在柱子上的墨剑,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茶也喝了,天也聊了。” 少年提着剑,黑袍微垂。他环视了一圈内殿,神色散漫地打了个哈欠。 “坐久了,有些乏。” 他看向橘政宗,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其随性的笑意。 “大家长,诸位。” “不介意我自己,在这栋楼里随便逛逛吧?” “……?” 醒神寺内,蛇岐八家的众人齐齐一愣。 眼神中满是错愕。 橘政宗脸上的温和笑意不可察觉地僵了一下。 这栋源氏重工可是蛇岐八家的核心要塞,地下藏着无数见不得光的秘密与辉夜姬的中枢。让一个战力深不可测、行事无法无天又偏偏挂着龙渊阁首席头衔的怪物随便逛逛? “路首席,这……”橘政宗面露难色,似在斟酌着拒绝的措辞。 樱井七海见状,推了推鼻梁上的深红色粗框眼镜,试图打个圆场。 “路首席若是觉得烦闷,樱国分部在东京包下了最顶级的会所, “诸位大可去那边放松。这大厦里多是些枯燥的办公区,实在没什么好逛的。” 路明非却没有理会樱井七海的提议。 轻轻叹了口气。 “其实,也不全是因为烦闷。” 他微微垂下眼眸,神色间竟浮现出几分悲天悯人的惆怅。 “只是……我这人,终究是放不下啊。” “放不下?” 源稚生眉头微蹙,忍不住出声询问, “放不下何物?” 这位樱国分部的局长,其实对眼前这个黑袍少年极感兴趣。 经过昨夜在废弃跑道上的短暂交锋,让他感到一种极其深沉的震动。 他很想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执念,能让这样一个屠龙如碾蚁的怪物, 能让路明非在这等年纪轻轻之际、却有心念笔直、为忽同伴,好似能斩穿一切、不顾一切的坚韧与傲慢。 醒神寺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拢了过来。 没曾想。 路明非转过头,神色诚恳, “源局长,你想啊。” “我等身为远道而来的客人,此刻坐在这里喝茶逍遥,谈笑风生。还有你们这几位家主作陪。” 少年语气痛心疾首。 “可上杉家主呢?她身体抱恙,缠绵病榻,连这待客的茶席都无法出席。只能孤零零地躺在房间里,忍受病痛的折磨。” “每每念及此处,当真是过意不去,痛心不已。” “……” 死寂。 醒神寺内,蛇岐八家的家主们脸都绿了。 风魔小太郎眼角狂抽,龙马弦一郎差点把刚喝进去的茶水喷出来。 连一向城府极深的橘政宗都呆住了。 神特么痛心不已! 你这装得也太假了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俩是什么生死契阔、生离死别的旧相识呢! 你连上杉家主是男是女是圆是扁都不知道, 你在这痛心个什么劲! 相比于蛇岐八家这边的集体风中凌乱。 路明非身后的龙卡三人组,表现得堪称波澜不惊。 楚子航抱着雪白唐刀,面无表情。面瘫师兄早就习惯了路明非这种睁眼说瞎话的本领,甚至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芬格尔则是在一旁偷偷打了个哈欠,觉得师弟这演技还是略显浮夸,眼角连滴眼药水都没挤出来。 唯独恺撒·加图索。 这位向来骄傲的贵公子,此刻冰蓝色的眼眸里写满了震惊。 他看了看路明非那副悲天悯人的诚恳面容,又看了看对面被忽悠得一愣一愣的蛇岐八家众人。 恺撒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坐在旁边的犬山贺。 “犬山家主。” 恺撒压低了声音,语气极其认真。 “请问,能借纸笔一用吗?” 犬山贺愣了愣,老派绅士的脸上满是茫然,“恺撒少爷,您这是要……” “做笔记。” 加图索家的继承人一本正经地回答,“这种不要脸的……咳,这种高超的外交话术,加图索家的精英礼仪课上从来没教过。我需要记录一下。” “……” 犬山贺的嘴角狂抽。 就在这时,路明非那散漫的声音继续在内殿回荡。 “所以啊。” 少年提着剑,晃晃悠悠地往外走,黑袍的下摆拂过榻榻米。 “我在这楼里随便逛逛,顺便就当是见见缘分。” 他背对着众人,随意地摆了摆手。 “若是能碰上,那便正好拜访一二,聊以慰藉,探望一下上杉家主的病情。” “若是碰不上……” 路明非的脚步微微一顿。 醒神寺内,所有人的呼吸都跟着提了起来,源稚生按在蜘蛛切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若是碰不上... 这座源氏重工大厦有三十多层,房间几百上千。 辉夜姬的门禁森严,那位更是被严密保护在最深处。 随便逛逛,怎么可能碰得上? 碰不上... 那自然就算了。 众人都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 路明非微微偏头,眼底赤金流转,似笑非笑地扫过内殿里的众人。 “那就只好……” 少年神色凛然,语气认真, “在下亲自,寻她一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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