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就帮了我们一起猎杀了一只王级异兽,作为报酬之后便远去。”
血灵子也被叶清秋的选择惊得瞪眼,随即冷嗤道:“我怕是畏了裴苏,随口寻个借口罢了。”
幽林也未反驳,只是嘟囔了几声,“却不似作伪。”
当时他就现场,他们一行人寻到了叶清秋,圣女大人亲自告知其真相,叶清秋一袭白发白衣,在一袭罡风中闭眸黯然。
最后只留下一句——
“她是魔修是真、她同我相爱是真、清衍与魔道勾结是真,他将选择推到我面前,是我一脚要踏下去的,我对裴苏有恨,却更恨我自己!”
然后便飘然远去,再次出现就是猎杀王级异兽的时候,帮了大忙,最后便不见了踪影。
两人又拉着聊了几句,忽然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响起。
“陈王世子。”
两人呆住,循声望去,原是荧惑女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目光落在了远处的陈尧身上。
如今这陈王世子正失魂落魄地坐在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上。
面对荧惑女的呼唤,他却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眼光黯然无神,心头浮现的是万千军民的泣血般的呼唤。
那隐隐的铺天盖地的呼喊声叫他浑身心如刀绞,双拳紧握。
他败了。他们彻底败了。
即便是这位手段通天、被他们视为最后希望的骷羊魔教妖女,在裴苏的手里,竟然也落败逃遁了。
那凉州城千千万万军民的希望呢?那解开“血婴蚀心”之毒的解药呢?
究竟,还有没有希望?!
“陈尧!”
荧惑女又冰冷喊了一声。
陈尧才从恍惚中回过神来,艰难地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张精致妖异的脸庞。
他强压下心头的烦躁。
“……何事?”
荧惑女忽然极其嘲讽地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一旁的血灵子。
“这就是人性。”
“有求于我们、想要借助我们的力量对付裴苏的时候,态度那叫一个恭敬卑微。如今看本座在这洞天里吃了一点小亏,这态度……立马就变成了这副如丧考妣、仿佛我们欠了他几百万条命的模样。”
陈尧紧紧地抿着嘴唇,却是沉默不语。
荧惑女瞧他这模样,似乎也失去了继续嘲弄他的兴致,只冷冷道:
“那血婴蚀心,的确只有婴毒珠可解,但除了你中了母毒必死无疑之外,其余子毒用法子压制还是可行的,不至于伤及性命,只要你答应本座一件事,本座便可以将此法赠给你,叫你凉州城数年内无虞。”
陈尧听闻此言,猛然抬起头来,眼中燃起了一点希望,据他所知,如今的凉州城,已经有诸多军民有了症状,夜晚婴儿啼哭之声震天。
只怕要不了多久,整个北地凉州就会彻底失去战斗力。
陈尧丝毫没有听见自己必死无疑而恐惧,反而心头想的便是凉州军民。
“你说的,当真?”
少女冷笑一声,“自然当真,来同我合作应不会是你的想法,说吧,谁让你来的?”
陈尧一怔,随即回道:“家师,公羊士。”
“很好,”荧惑女轻轻勾了勾唇,望着陈尧的眼底闪过一丝嘲讽,轻缓道:“那你回去就告知他,我可以赐下法门,但条件是——”
陈尧沉了沉神,静静聆听,却许久不见少女声音,等他再次抬首,终于看见少女戏谑的双眸,残忍而寒冷的声音响起。
“我要你们燕朔,彻底叛出大乾——”
......
两日后。
青冥古洞天那浩瀚无比的青灰色的漩涡,在落凤原上空轰鸣了整整十几天后,终于伴随着一阵震天动地的雷霆,彻底弥合。
那无边无际的青冥之光,犹如退去的沧海,再次被封印了天虚混沌的最深处。
下一次再次从显露于人前,却不知是何等时候了。
这十几日,因为青冥洞天的开启,那原本在落凤原上打得水深火热了整整一年的正魔之战都短暂沉寂了下来。
各方都紧紧盯着那道洞天,无数江湖修士、隐世宗门的门徒犹如过江之鲫般疯狂涌入那片上古遗迹。
当然,仙缘缥缈,那绝大部分的寻常修士,莫说是触及核心的雪雁门遗迹,便是连那最外围的试炼都未曾通过,便被传送而出。
唯有极少数气运加身、底蕴深厚的天骄,才勉强通过了试炼,踏入了那片被历史尘封的废墟。
但即便如此,他们也只是在那庞大的遗迹边缘草草探寻了数日,便被手中玉佩强行排斥、传送出了洞天。
尽管大多是匆匆一瞥。
但那些幸存而归的天骄,依旧有不少人带出了足以让外界疯狂的造化。
有人在那残破的灵草园中,寻得了一株沾染了上古仙气的“九叶星辰草”,甫一出世,便引得数十个二流宗门在落凤原外围大打出手,血流成河。
有人在某个偏殿废墟中,挖出了一卷残缺的“玄水控雷诀”,其宗门连夜封山,甚至不惜将周遭十里的百姓全部驱逐,只为护送这绝世功法安全回归……
在那洞天之中,哪怕是一块垫脚的青石、一截枯败的竹枝。
放在这江湖之中,在那些没见过世面的门派世家眼里,都是让人无法想象的至宝。
洞天虽然关闭了,但此次波及天下的影响才刚刚开始,有人在茶馆中吹嘘着那些天骄之行,又有人讲哪门哪派的弟子在其中收获了什么。
当然,能进入核心遗迹的都是天骄中的天骄,几乎不会在外面讲述经历。
流传而来的信息也都是真真假假,让人难以分辨。
但传闻有进入那片遗迹的顶级天骄偶然窥见,在那其中爆发了一场惊世的冲突,乃是人间第一天骄裴苏与一帮魔教成员的。
至于其中战果究竟如何,那就无人知晓了。
但这个故事依旧是最热门的噱头流传在各大酒肆茶坊之间,传起这个喝酒的人无不拍案,轰然热闹起来。
“我看呐!定是裴世子狠狠教训了那帮魔崽子。”
“但怎的有传闻,裴世子还其中受了伤。”
“哼哼!那魔道之人肯定就是丢了性命...”
“......”
各方流传的版本不绝于耳,但这些,都已经与裴苏无关了。
离开洞天之后,他便径直返回了江北铁铸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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