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卦,我靠炼尸苟长生

第一卷 第105章 随筑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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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符飞来。 陈平安看着那枚玉符,心里反倒有点古怪。 赏赐是赏赐。 可天宝长老为什么偏偏赏一枚能贴在阴尸尸脉上的玉符? 陈平安没有迟疑太久,恭敬接过。 “多谢天宝长老。” 天宝长老笑道:“能从顾炎生手底下活着回来,又发现水门,是你命硬,也是你有本事。” “宗门不会亏待有功弟子。” 这句话说得温和。 周围几名内门弟子看向陈平安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羡慕。 陈平安却不敢放松。 功赏给了。 接下来,才是问话。 果然。 阴刑长老很快开口:“水门如何发现?” 陈平安道:“弟子在北接尸台下追查赤霞火痕和乌家修士,发现接尸台下有暗渠。入暗渠后,分岔口处以乌家黑水令试探,打开水门。” “黑水令从何而来?” “从乌家修士身上得来。” “水门之后,你看见了什么?” 陈平安心中微紧。 这才是关键。 想了想,陈平安才道:“一处地下石室,中央有黑池。池中有黑水沉胎母胎,胎息很重。弟子未敢久留。” 阴刑长老道:“为何不入池?” 陈平安道:“探煞针刺骨发寒,独目女尸也受了牵动。弟子修为低,不敢靠近。” 这是真话。 只是陈平安说的是“不敢靠近”,没有说自己取走了子胎。 阴刑长老盯着他看了一息。 那一息很长。 陈平安心神如沉入黑水,可脸上没有变化。 片刻后,阴刑长老又问:“顾炎生如何出现?” 陈平安道:“水门开启后,暗渠后方来路有赤霞真火逼近。李倩认出对方是赤霞宗甲录老弟子顾炎生。弟子被他追杀,退入裂开的寒窟。” “顾炎生可入过水门?” “弟子不知。” “寒窟之后呢?” “弟子坠入寒窟,昏迷大半日。醒后发现四周阴冰封路,只能借黑水暗脉逃出。途中发现司马尚断臂,又遇废弃水仓。” 阴刑长老道:“水仓里那个司马家修士,你没看清?” 陈平安沉默一瞬,道:“对方背光,水仓昏暗,又有乌家修士遮掩气息。弟子只听乌家修士称他司马师兄。” 阴刑长老声音更冷:“你确定?” 陈平安垂首:“弟子不敢乱指。” 这句话一出,阴刑长老反倒没有继续逼问。 不敢乱指,比随口攀咬更可信。 天宝长老这时忽然道:“陈平安。” 陈平安心中一动,抬头道:“弟子在。” 天宝长老语气依旧温和:“你既看见了沉胎池,可曾看见池中沉胎有损?” 陈平安道:“弟子只远远看见池心胎影,未敢细查。” “池中胎息,可有外泄?” “水门开启时,寒意极重。至于是否外泄,弟子分辨不出。” “赤霞宗的人,可曾靠近池心?” “弟子被顾炎生追杀时,尚未见他入池。” 天宝长老轻轻点头。 “那水门开启后,池中黑水可曾倒涌?” 陈平安心里微微一沉。 这个问题问得太细了。 阴刑长老问的是人。 马原。 司马尚。 乌家修士。 顾炎生。 可天宝长老问的,却是池中沉胎有没有受损,胎息有没有外泄,黑水有没有倒涌? 一个问案。 一个问物。 都合理。 可陈平安偏偏觉得,后者更危险。 陈平安面上不露,道:“弟子离开时,水门后黑池确有震动。弟子以为是沉胎池受暗渠崩裂牵动,不敢停留。” 天宝长老看着他,笑意依旧,道:“你很谨慎。” 陈平安道:“弟子只是修为低。” 天宝长老目光又落到独目女尸身上,道:“你这具尸,倒是能撑。” 陈平安心中一紧。 独目女尸低垂着头,肾宫处封尸符和黑水寒泥都压着,那一点幽黑水光被肺金尸煞遮住,没有露出分毫。 陈平安抱拳道:“若非这具尸挡了顾炎生几次赤火钉,弟子已经死了。” 天宝长老道:“赤火伤,黑水寒煞,肺金尸气。不过……倒是杂了些。” 陈平安道:“弟子回去后,便会重新温养。” 天宝长老没有再问,只淡淡道:“好好养着,日后还能用。” 陈平安垂首称是。 天宝长老这一眼,比阴刑长老那一眼更让他不舒服。 阴刑长老看他,像是在查案。 天宝长老看他,却像是在看一件器物有没有藏东西。 这时,阴刑长老收起刑令,冷声道:“水门既是你发现的,便由你带路。” 陈平安心底一沉。 还是来了。 他刚从水门下面逃出来,现在又要回去? 更麻烦的是,黑水子胎,就是在水门之后取的。 真淦啊! 天宝长老温声道:“放心,有本座与阴刑同行,赤霞宗伤不了你。”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安抚,可落在陈平安耳中,却让他心里骂娘的冲动都有了。 若危险只来自赤霞宗,那自然不用怕。 可若真正的大鬼就在筑基之中呢? 但筑基已经下达命令,他反抗也没用,于是,陈平安只能抱拳道: “弟子领命。” 阴刑长老点头后,起身。 他身上刑气如锁,瞬间压过整座刑台。 天宝长老也缓缓站起,袖口宝纹亮起,淡金宝光从他身后铺开。 也直到这时,陈平安才看见两位筑基长老的阴尸。 阴刑长老袖中飞出一口巴掌大小的黑铁尸棺。 尸棺落地,迎风便涨,转眼化作半人高。 棺盖无声滑开。 一具高瘦阴尸从棺中迈出。 那阴尸通体漆黑,皮肉像被刑火炼过,干硬如铁,胸口、眉心、双臂上全都烙着细密刑纹。 它双手垂在身侧,十指枯长,指尖却钉着一枚枚黑色刑钉。 最可怖的是它背后,还拖着几根漆黑尸链。 尸链一动,地上几具阴尸便本能伏得更低,像是见到了执掌刑罚的尸中狱卒。 这不是寻常阴尸。 这是阴刑长老的本命刑尸! 另一边,天宝长老袖口宝纹一亮,一只金玉尸匣从他身后缓缓浮出。 尸匣没有阴刑长老那口黑铁尸棺凶厉,反而像一件精雕细琢的法器,四角垂着细小金铃,匣身上还嵌着几枚暗淡宝珠。 金玉尸匣打开后,一具身披暗金尸甲的阴尸缓步走出。 那阴尸面容苍白,双目紧闭,眉心嵌着一片玉色骨符,胸口、肩头、脊背处则各镶着一件破损法器残片。 金钟碎片。 玉尺残锋。 铜鼎残耳。 白骨铃心。 这些残器像是被炼进了尸身里,随着它每一步迈出,周围空气里便传来细微的宝鸣声。 陈平安心头微震。 阴刑长老的尸,是刑尸。 天宝长老的尸,却像是一具以法器残宝温养出来的宝尸。 两具筑基本命尸一出,刑台四周那些炼气弟子的阴尸,顿时伏得更低。 就连独目女尸,也被那两股筑基尸威压得尸线微微一沉。 陈平安站在两位筑基之前,像是站在两座大山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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