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许灿若有所思地点头，许灿最后恍然大悟地想起这位首长说的是谁了。 “先说情报！” 许首长坐下，朝警卫员招了招手。 警卫员随手掏出一个小本本，坐在门口的凳子上进行记录。 许灿也停下了其他的想法，把他们昨天晚上接到命令之后，再到今天早上抓获俘虏的所有事情，都据实无相地说了一遍。 徐首长手里夹着香烟，慢悠悠地抽着。 听到许灿说的内容，一边点头，同时还时不时停下来询问两句具体的细节。 “艺高人胆大！” 徐首长听完之后感慨了一句，转身把抽完的烟蒂插在烟灰缸里，不知不觉的烟灰缸里已经插上了四五个烟头了。 “行了，叫你到这里来，这些话也问完了，咱们爷俩关上门，聊点私底下的话？” 听到徐首长这么说，手里拿着小本本的警卫员已经站起来，合上小本，转身开门出去，关门，一气呵成。 随着房门关上，许灿心里也活跃了起来。 “你岳父雷震跟我是老营长的关系了，一起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是他断后掩护我们撤退，自己弄的重伤昏迷……差点没命了。” 这事情…… 许灿听到这内容，忽然想起雷神爷跟吴大娘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在沂蒙山那里打伏击，掩护野战医院撤离的时候。 雷震身负重伤，昏迷在了阵地上。 而徐首长说的就是这件事，他当时也只是一个小兵，跟在营长后面。 徐首长说着说着，脸上流露出怀念的神色，苍老的手指微微颤抖，攥在一起，拿起桌子上的烟盒，抖出一根来。 许灿趁机拿起火柴，帮徐首长点上了烟，同时悄悄打量着徐首长。 确实比他岳父看起来要年轻个七八岁的样子，或许还不止。 只不过这几天熬得不太像样子了，眼袋肿大，脸上也带着重重的疲倦之气。 徐首长深吸一口烟。 “你现在去前线也去了，给你个机会留在这里，给我当参谋怎么样？” 许灿没有吱声，还在考虑。 徐首长紧接着又是一句，“雷军长跟我的关系不止这一点，你是他的小女婿，过年的时候我们在一块喝酒，他都经常夸赞你。” “这一点上，我帮你一把不为过。而且你现在的职位，做一个营长也着实有点低了，你自己考虑，有没有想过来的想法？” “我……” 许灿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到现在为止的，他们侦察营的任务要结束了。 后续的任务，就是前线部队从进攻转入防守，争夺从老山到松毛岭一带的所有阵地。 他们侦察营也是恢复日常的巡逻任务。 要是留在这个指挥部。 这可是全线总指挥啊！但凡出冒出一个人来的，级别都不会低于团级。 留在这里，肯定不是他功绩有多厉害，而是他岳父的关系在这里。 否则再能打的营长也只会在前线守着，而不是是到指挥部这里来当参谋。 看到许灿还在考虑，徐首长也不急，只是看了一眼手表，静静地等着他的回答。 又是一根烟熄灭在了烟灰缸里。 “徐首长，我留下！” 许灿做出了决定，决定留在这里。 在这里他能发挥的作用有限，是凭着他脑海中的记忆和指挥能力，也能发挥一些作用。 徐首长脸上一喜，点了点头，“行，我让人去给你准备，到时候你就跟着我当随军参谋！” “是，首长，我的侦察营呢？” “先兼职吧，如果前线还是需要你的话，我这边留不住。”徐首长如此的说道。 “明白，我听从组织安排。” 许灿刚说完，徐首长又点上了一根烟，跟许灿聊起了关于雷震的事情。 尤其是雷震年轻时候，在战场上的那些经历，以及一些风俗趣事。 “你岳父非常正经。当时组织安排相亲，给他相的你这个丈母娘薛敏，当时我记得她是我们救护宣传队的女干事。” “我跟你岳父过去相亲，我背着枪在那外面站着，结果他上去就是啪的一个立正，把人姑娘都吓得一愣怔，说话就跟政治审核一样。” “把人家吓得一愣一愣的，当时还在搞纠风什么的，他的态度确实挺吓人，后面我们都觉得没啥希望了，哎，你猜事怎么着了？” 徐首长手里掐着烟，笑盈盈地说着。 “我们部队紧急开拔，到前线去打仗。跟那个医疗救护队隔了得有80里路，你丈母娘听到这事情之后，跑了80里路到的火车站。” “她在人群里挨个车厢找。当时他们两个一见面，哎呀，我就知道这一对肯定能成。你看，这么些年过去了，果然如此。” “还有这事情呢？” 许灿第一次听说这事情，雷丽华没说过，他也没地方打听老岳父年轻时候的情况。 “事情多着呢。对了，你岳父现在怎么样？我就过年的时候见了他一面。” 徐首长转头问道。 但说起这个，许灿就有些惭愧的低下头，因为他也将近一年没有见他岳父了。 上次见雷震的时候，还是在出国军事交流之前，他奉命组建侦察营，到军区去了一趟。 雷震要他到侦察大队再去兼职一个教官，结果是提前预备参加出国交流。 这事情也没必要瞒。 徐首长都知道，只不过他一边摸着脸上冒出来的几根胡茬，一边说道： “你能通过交流考核，也不容易，好好干，等这场仗打完，回去看看你岳父，对了，你岳父家那个小子在哪里？” “凯华，好像刚从军校毕业吧？” 许灿掐着手指算计着，他小舅子薛凯华之前写信的时候还在军校里。 现在就是到了毕业下部队的时候了。 “行，你多照顾一点。” 徐首长手里夹着烟头，也不知道该跟许灿聊些什么，就像长辈跟晚辈之间有代沟一样。 总是不能像同辈那些老战友们聊的宽泛一些，无拘无束。 又是一根烟点完，徐首长看了一下手表，起身给许灿说道：“你在这里换换衣服，我让人给你拿来。今天下午陪我去开会。” “是！” 许灿起身出去将徐首长送出去，还没想到什么的，徐首长的警卫员就急匆匆地赶了回来，手里还拿着一身65式军装。 “换衣服、洗洗脸，半小时后跟我走。” “是！” 许灿接过军装，检查了一下，又开口问道，同志，能带配枪吗？” 警卫员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腰间挎着的54式手枪枪套，抬手拍了一拍。 “可以带枪，但除非必要情况，否则不能掏枪，尤其是在指挥部这里！” “是！谢谢同志，请问您叫？” 许灿穿接过军装，试探性问道。 他在这里一点都不熟悉，只认识徐首长这一个人，他连徐首长的名字都不知道叫什么，只知道这是他岳父的老战友。 啊，不对，是老部下。 “我啊？” 警卫员指了指自己，又上下打量了一下许灿的样子，然后笑道：“我叫董天雷，今年29岁，比你稍微大点，你称呼我一个老董就行。” “董大哥好！” 许灿把手上端着的军装夹在胳膊下面，又问道，“董大哥，我战友跟我一起来送俘虏的，我能跟他们再见一见吗？” “可以的，其实你们也是要一起去的。” 董天雷在旁边说道：“等一会。首长是要去军医院做开会视察的，还有去前线包扎所这些地方，你们侦察营也是在前面吧？” “是的！”许灿连忙点头。 “那就正好，你换衣服吧，我不打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