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个方向？” 许灿转身看了一圈，没看到有什么支援，但是辨别一下方向，应该是在他们正后方。 接过耳机，就听到了王建军的声音。 “营长，你们往下撤，我们在这里掩护！教导员也在带人过来！” “好。” 许灿应了一声，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在观察周围的情况。 能撤下去肯定是好事。 就怕这边的越军不放他们回去，许灿脑海中快速思索着越军可能出现的概率。 但是对比一下昨天晚上他们侦察的情报。 越军在这边并没有集结太多的兵力。 毕竟现在老山已经被拿下来了，在其他阵地上，越军反倒是被动的一面。 而且他们的主力部队现在正在返回，没有多余的力量来一拳打死他们了。 有机会能撤下去。 明白这一点，许灿转身叫着在周围还在找吃的、挖弹药的战士们。 “原地休整5分钟，全速向后撤退！” 许灿说着，看向满是弹坑的地面上，这地方能找到什么吃的？ 倒是不远处有一块炸烂的的臭肉。 但那玩意谁敢动？ 战士们也是试图在周围，找点能吃的玩意，最后也只是薅了一把野菜塞进嘴里。 嚼得满嘴都是绿色的汁液，又苦又涩的皱眉吞咽下去，难以下咽。 “营长，来一口？” 跟许灿一起在后面伏击的一个战士，抓着一把野菜，献宝似的跑过来，满嘴都是绿色的汁液，正苦涩的皱着眉头递给许灿。 看着这一把野菜，许灿也是哭笑不得，这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了，哈哈。 许灿一把接过野菜往嘴里一塞，嚼了几下，向前摆手，“老计划分成三队，撤离！” 命令下达后，战士们也不再犹豫，抬着俘虏、背着伤员，开始向前转移。 白天的时候总比晚上要好走一些，往前走了半个多小时，就看到王建军他们在前面占据了一个制高点。 周围死了不少越军。 看样子是在这里打过一场。 许灿抬脚踹了踹其中一具尸体，还没有僵硬，大概就在一两个小时之前死的。 王建军单手举着步枪从山坡上冲下来，看到许灿他们安然无恙的样子，又抬手拍了拍他老弟王建国的肩膀，上下打量着。 确定这小子没挨子弹，没怎么受伤，王建军这才哼了一声，不耐烦地将他一把推开。 “我……” 王建国被推到一边去，还挺委屈的。 “营长！” 王建军看着许灿，抬手敬礼。 许灿注意到了他受伤的肩膀，抬头问道，“挨了一颗子弹？” 王建军瞥了一眼肩膀上绑着的绷带，上面的血色已经凝固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当时运气有点差，胳膊被子弹直接给撕开了，临时缝了两针，还行，不是多大的伤。” 他说着，抬手攥了攥拳头，又举起来做着屈臂运动，许灿看了，赶紧让他到一边歇着去。 “其他人员怎么样？” 昨天晚上，王建军他们逃的非常快，差点和越军到了面对面的距离。 王建军还能把自己从山坡上摔下来，躲过一劫，要是放在别的人身上…… 估计已经被打成筛子了。 “光荣了一个，摔伤了两个，其中一个在撤离的时候把腿摔断了。”王建军语气沉重。 听到这个消息，许灿也沉默了。 但是能从越军的枪口下活着撤下去，已经不容易了，而且他们是侦察兵，只要活起来，这些死里逃生的经验总能用到下一次。 “活着回来就行，走，回去。” 许灿不在这里耽误，也在这里休整，带着人就向着防区撤回去。 对比这片布满危险的森林和险峻的地形。 防区那里显然更加危险一些。 他们刚刚从一线那里撤下来，就听到一阵激烈的炮击声在老山侧翼的位置响起。 如果不是这个炮击声，是在他们赶过来之前就落下了，而且一直持续下去。 许灿都怀疑是不是越军故意在拦截他们 趴在地上隐蔽，许灿拿起望远镜朝着被炮击的位置看了一眼。 在炮击的重点区域是在山下的一条蜿蜒公路，和两侧的草地相对比，公路上尘土飞扬。 而且在那里还有炮兵？ 他盯着望远镜瞧着朝着一辆卡车拽着一门152毫米的加农榴弹炮， 正在向后加速转移，轰过去的炮弹就距离那辆卡车不到5米的距离。 爆炸的火光和硝烟，瞬间就将卡车吞噬了下去，但卡车也跑得非常快，一头就从那乌黑的硝烟中撞了出来。 “艺高人胆大，这也是个猛的。” 许灿拿着望远镜难得夸赞一句，这这种时候，顶着炮弹还能有条不紊地过一个大转弯，这开车的素质确实很好。 看着炮弹落下的轨迹越来越远。 许灿带队朝老山一线包扎所的位置赶去。 在包扎所里。 田靖飞也在看向那片被轰炸的公路，心里担忧不已，直到看到许灿他们狼狈不堪，从树林里钻出来的时候。 他愣了一下子，随后欣喜若狂地冲了过去。 “你个老东西还活着啊？！” 田靖飞上去就抱住了许灿，推了他一把，确定许灿是活着回来。 他又向后看了一眼，盯着那个光着膀子被战士摁着肩膀，半蹲在地上的俘虏。 “抓回来了？” 田靖飞嘴角一笑。 “先给伤员们处理一下伤口。” 许灿一回来就觉身上那股疲惫劲瞬间压在身上，有点喘不过气来了，话都懒得说。 “我来处理，你赶紧休息。” 田靖飞让人把伤员抬进去处理伤口，然后再安排其他的任务。 包扎所这里也没办法处理伤员，严重的直接往后送，去医院才是最佳的办法。 “小马你去开车，把俘虏押到吉普车。重伤员先上车，不严重的拿枪上压车，止血包扎，我们直接赶到后面的医院！” 田靖飞说到这里才想起一件事，抬手揉着额头想了想，回头看向正在路边端着一个水碗，仰头喝水的许灿。 “许灿跟我一起下去，有人要见你。” “什么？” 许灿听到这话，放下碗，惊讶的回头眨了眨眼，在这里谁会想见他啊？ “不知道，但我确实收到了这个任务。” 田靖飞也来不及解释，伸手就把王建军给薅了出来，“你也跟我一起走，去医院把子弹取了，在这里没人给你动刀。” “先照顾重伤员，我这是轻伤，子弹都没事的，我这个是直接打穿过去的，皮撕开了。” 王建军抬了抬胳膊，手都已经哆嗦起来了。 这事情不是他能嘴硬的，伤口没有愈合之前，他这条手臂就等于废了。 一点多余的力气都使不上。 田靖飞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教导员的威严，足以让王建军低下头，沉默不语。 “上车！” 田靖飞转头继续安排任务，“王建国，这里的伤员要及时向后转移，你在这里要听二连指导员的命令，明白吗？” “是！” “双岗双哨，注意前线变化！” 田靖飞安排完一切后，这才赶上吉普车。 许灿端着水碗站在路边呢，对于这边的安排，他和田靖飞配合的相当默契。 就是这次是谁要见他？ 在这边他认识的人不是很多，而且要是姚团长找他的话，那应该是在前线了。 在老山上面还是在松毛岭了？ 滴滴滴——！ 吉普车开过来停下，田靖飞伸手推开后面的车门，探头从车窗出来喊道： “上车，别在这里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