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你到底是谁？姓名、级别！我没时间在这里跟你浪费！” 许灿双手抓着俘虏的脖子，将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们已经撤到山谷上面来了，在这个地方，他们有短暂的安全时间。 越军即便是想要抓住他们，也只能形成一个包围网，这需要时间。 而这些时间。 足够许灿把情报从这个俘虏嘴里抠出来了。 摔在地上的俘虏听到这话后，嘴里用力咬住石头，从嘴角挤出一道鲜血，双眼从眼角的位置狠狠地瞪着许灿。 他非常不甘心， 上厕所的时候被人抓了，光着屁股被拖到这里，像死狗一样扔在地上。 他宁愿死都不会说出一点事情的。 “是个狠人，不打算说，对吗？” 许灿把破烂的袖口撕掉，擦了擦脸颊上的血迹，那道划开的伤口火辣辣的疼。 “王八蛋，你不会以为我想打你吧？” 许灿把破烂的袖口扔在地上，看了一下周围，伸手把自己腰间的水壶拿出来，仰头喝了一口，停顿了一会说道： “拿绳子把他吊起来，拴脖子！吊死他！” 王建国拿着绳子就过来，找了一棵大树，把绳子抛过那根粗壮的树枝垂下来，在俘虏惊恐的目光中，套在他脖子上。 然后拽着绳子把俘虏从地上硬拉起来。 俘虏挣扎着，想要反抗。 “把他嘴里石头拿出来。” 许灿摆了摆手。 随着石头从嘴里拿出来，被俘虏的越军也惨叫起来了，用越语喊着救命之类的话。 绳子拴在他脖子上，用力向上一拉。 俘虏直接被硬生生地拽了起来，双脚渐渐离开空地，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大。 “盯住他，别让他死了，有什么问什么！” 许灿给王建国打了个招呼。 看着俘虏裤裆哗啦啦露出来黄尿，就知道他已经吓破了胆了，没有几个人能扛得过这一招。 哪怕是心如铁的人，在真正面对死亡的那一刻，心里也没有那么稳定。 把审讯任务交给王建国。 许灿去后面查看那些受伤的战士，尤其是那两个脸上被蒙住的战士的遗体。 五伤二死。 他们这一个排，王建军带走了一个班，剩下的不到20人，这一下子伤亡1/3。 许灿心里面像刀剜了一样。 关键是他们一时半会回不去，越军肯定不会放过他们，必须尽快把情报拿出来传回去。 “营长，我们怎么回去？” 一班长坐在地上，疲惫地抬头看向许灿，他们算是逃过一劫，但依旧是不安全。 “清点一下弹药，等问出情报之后，我们自然就有机会撤离了。” 许灿对这种事情并不担心，因为他已经不止一次被陷入这种危机之中了。 而且这种回家的路，他有办法！ 在后面已经被连续勒住吊起来两次的俘虏，已经放弃挣扎了，在大脑一片空白的情况下，将一切能说的话都说了出来。 有意思的是，他居然不是一个正规军人，而是省队军需官，送给养的后勤人员。 级别还不低，算起来比许灿都高半级。 老山战斗打响之后。 他就被困在这里，一时半会撤不下去，没想到老山打完了第二天，他就被抓住了。 他想在这里壮烈而死，但这脖子一旦被绳子套住，就控制不住地打起了哆嗦。 “让他继续说。” 许灿让王建国继续询问。 他则是朝着通讯员那边走去，让通讯员打开报话机看看能不能联系到他们的电台。 这个俘虏活着的作用比死了要大。 至少在军队对物资、补给运输方面，这个俘虏交代出来的事情，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通讯员开始联系指挥部那边。 ———— 与此同时，在老山前沿指挥部。 等待一宿的指挥首长们也收到，许灿他们陆续传递回来的情报消息。 “这还真是抓到了一条大鱼。” 首长们看到这份情报消息后，喜上眉梢，老山侧翼的情报已经彻底弄清楚了。 越军在这里故作迷雾没有任何用处，而且还赔了夫人又折兵，白搭上了一个军需官。 在这种战场上，俘虏很有用处。 除了能提供军事方面的情报之外，还能够在国际上面充当证据。 老山这里在国际上已经争执了很多年。 从对越自卫反击战之前，到现在一直就没有停下关于这里的讨论。 越军说是解放军入侵了他们，但他们却扎在了老山这里，入侵了国境线。 这种国际局势上面的吵架，往往在新闻上就只是军事摩擦、边境冲突。 但在背地里就是两个国家争取国际利益的时候，越军后面有苏联这个大熊给他输血撑腰。 任何能拿在国际上谈论的事情，都有可能会动摇一些原本有变化的事情。 即便是拿下一个阵地，拿下一个俘虏。 “告诉许灿，把人活着带回来！” 几乎没有怎么讨论。 指挥部的命令就下达下去了，大家的想法都一样，这个俘虏一定要带回来！ ———— 而在山野之中，许灿他们又被越军发现了。 “往右边跑，往树林多的地方跑！” 许灿拿着一把AK步枪，朝里面奔跑着喊道：“通讯员联系炮兵，往我们昨天晚上经过的地方轰上一轮！打一分钟的炮击！” 他的声音在树林里回荡。 在后面背着报话机的通讯员一边跑着一边气喘如牛地对着话筒喊：“紧急呼叫！” 后面的战士也都在一路狂奔，但是没有向后开枪，他们的弹药不多了。 再打下去就得空手上了。 许灿打算把他们昨天晚上扔的装备再捡回来，可是被这越军一扰乱。 他们就必须得绕远路了。 而且他们的物资也不够，带着伤员还有烈士的遗体，在这种树林里简直就是一场噩梦。 但就算是难走，遗体也不能留在这里。 越军不会对烈士的遗体有任何的尊重，只会分割成几块，然后扔在阵地前面叫嚣。 或者是切碎了之后，拿到他们的烈士陵园里浇筑起来，当做战利品来炫耀。 只要是在一个战壕里滚过的战士，都不会允许自己战友的遗体遭到如此的对待。 不管是越军还是解放军，在争夺尸体上面，哪怕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会抢！ 绝对不允许自己人落到敌人手里！ 哪怕是死！ “走！快点快点！” 许灿注意到通讯员挥手的动作，像是已经跟炮兵沟通好了，但来不及询问，只能往前跑。 他们已经在森林里迷失了方向。 根本不确定他们渗透过来的路线在哪里？ 但只要有炮弹落在那里，他们听到炮击的响声，顺着炮击的响声，就能跑出去！ 树林里响着越军肆意扣动的枪响。 在十几分钟之后。 许灿注意到了树叶的震动，一片长在树干上的树叶正在微微颤抖着，而此刻并没有风！ 其他树叶也没有颤抖，也没有晃动。 这是共鸣！远处有同等频率的声音在响起。 许灿抬手让人隐蔽，紧接着扑倒在地上，将耳朵贴在地面上，静静地听着地面的震动声。 炮弹落下来了，距离很远。 在这里他们听不到炮弹的响声，也可能是树林遮挡住了声音的传播。 但地面上的震动是有传播的。 十几公斤的炮弹重重砸在地上，掀起的火球能直接将半个山头翻起来。 这种爆炸的轰鸣震动传出来。 是可以找到的。 在西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