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天色已经亮起来的山谷里面。 许灿他们正光着膀子，在一处有水的地方清洗着身上的血污，地上还有一只被打死的黑色狼犬，狼犬的脑袋砸烂了。 都已经看不出狗脑袋的样子了。 这不是被石头砸烂的，而是许灿一脚踹烂的，差点死在这狗嘴里了。 天亮的时候，这他们从山崖上下来。 这狗就在下面，对着许灿他们狂吠了起来，声音还不小，在山谷两侧回荡了起来。 许灿急得冲上去，一脚就把这狗给踹出去了五六米的距离。 啪的一声落地，这狗就没动静了。 现在倒是给他们提供了一顿早餐。 “营长这狗肉怎么吃啊？” 战士们蹲在河溪流旁边，洗着脸，把水壶灌满，又仰头喝了几口，转头看着这条算壮实的肉狗，脸上都露出了馋样。 许灿拿着一块破布擦了擦身上，这溪水清冷，身上冒出来的汗味算是散开了。 再抬头一看，清晨的雾气已经升腾起来了。 “弄点干柴，等雾气上来的时候点火直接烧着吃，记着把肉切的薄一点，串起来烤！” 他们所在的位置是一个山谷，两侧高中间矮。 而且天亮的时候会有一层薄雾掩盖住这里，点火吃点东西，也不怕因为烟雾而被发现。 关键是他们没有体力再往前跑了。 得想办法吃点东西再说。 许灿拿着指南针放在石头上，确定了三次，跟地图对比的话，他们在老山外围。 这里遇到越军的可能性是100%的。 许灿收起指南针，坐在石头上，扭头看向正在忙碌的众人。 战士们对吃肉的热情是很旺盛的。 这条死狗不到几分钟就被收拾干净，用刺刀片出肉来放在一侧准备了起来。 其他人在周围找木头、找干柴，搭起小灶来临时烤着。 一个战士把钢盔贡献出来，舀着水烧开。 虽然没什么盐味，但是把肉片搁里头一煮一烫，吃在嘴里还是蛮香的。 其中一个战士在树林里找到了一棵野花椒树，把那还在发绿的花椒砸碎，抹在肉片上，一口气吃下去，辣味也是下饭的。 “营长多吃点东西吧。” 王建国端着一捧儿熟狗肉过来，给许灿递过来，他们昨晚出来的时候，什么食物都没有带，后边还把装备扔了一半。 这虽然没有调味品，但是狗肉确实补人。 “抓紧吃，吃完了趁着雾气我们去摸一下！” 许灿也没有客气，抓过一把狗肉就开始往嘴里塞，没有调味料的狗肉…… 说好吃，那绝对是假的。 但是热乎乎的，带着股青花椒的麻味，卷着野菜塞进嘴里，用力嚼嚼吞下去。 虽然有点狗肉的的骚味，但还是挺好的。 脱力的双手顿时就有了力气。 就连反应迟钝的大脑都开始运转起来，许灿继续开始考虑他们现在的情况。 他们现在这个位置，就等于在越军的腰眼上了，动手就只有一次机会。 一旦被发现，这里就不是一个两个越军过来追杀他们了。 最少也是一个连的兵力过来。 所以到了这里，他们一直保持无线电静默。 天色快亮起来的时候。 雾气会四处弥漫，这是最好下手的时候，不管是进攻还是逃跑。 他们都具有一定的优势。 把手里的这一捧狗肉吃完。 许灿又找了一棵生长的野芭蕉树，一脚踹断，把芭蕉树心取出来，当做零食嚼了嚼吃了。 “一班长带领火力组向前推进，其他人做二次掩护组。王建国你带两个人跟我去捕俘！” 许灿一边嚼着芭蕉树心，一边安排战术任务，向前有火力掩护，向后二次支援。 留好自己的退路。 吃饭间，雾气就已经弥漫上来了。这边可能是因为有河的缘故，雾气特别大。 虽然到不了那种20米开外什么都看不见的大雾，但也是遮掩住了一些地形。 许灿趁机带着王建国他们朝前方摸了过去。越军这时候也都开始准备了起来。 远远的就能看到，很多越军在那里准备集结，但不是发动进攻，而是在换岗值班。 许灿看到那些站岗的越军。 这种是最好抓的，但也是最没价值的俘虏。 一个哨兵他还能知道多少事情？ 要想抓到有价值的情报，就必须要抓带官职的人，最少也得是个排长！ 许灿的目标是连长。 要是按照官职对比的话，许灿其实想拿下一个营长，抓回去就是一等功预备役。 但是营长一般都在营指挥部里，不会像他这样直接跑到前线，而且还是第一火线。 唯一合适的目标就是连长。 许灿带着王建国他们向前靠近，寻找里面那连长的位置，实在不行……就抓个排长！ 趴在那一片灌木丛里。 许灿注意到那些越军解着裤腰带去一个地方，然后又拽着裤腰带回来，一看就是厕所。 好地方啊！ 仔细看了一下那个厕所的位置，就在一片树林里，跟前面那片绿油油的草地相连，而草地对面则是越军的营地。 而且这边还没什么哨兵！ “带上绳索，我们把人兜回来。” 许灿带人快步地赶过去，一靠近那片树林就闻到一股，说不上来的臭味。 但是比起在越军枪口下面抓俘虏。 还是这里比较安全。 许灿带着王建国他们在这里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着，都不敢低头往下看。 这是脚下一软，脸色一变。 “我我……” 王建国有点忍不住了，但还是皱着眉头往前走，许灿带着他们隐藏在了一个灌木丛后面，在这里能盯得住下面厕所的所有情况。 时间过去了十多分钟，有越军过来上厕所了。但一看军衔，都是小兵。 面对这样的情况，许灿只是摁着手，不要让王建国他们起来，这不是目标。 继续等，等到一个合适的猎物！ 哪怕他们跟越军的距离就隔了不到10米，都能看到那个越军光着腚，蹲在地上四处找树叶的情况，也没动手。 半个小时过去了。 来来回回有四五个越军过来了，其中最近的一个都到了他们不到5米的距离。 许灿他们屏住呼吸躲在树后面，一动不动。 雾气开始向上升腾，很快就要散开了。 要是这时候再不动手。 他们可能撤不下去了，没有雾气遮挡，今天的太阳还这么好，可能会出事！ 许灿用手指抠着手上的背包带，上面绑了一个石头疙瘩做的压口器。 估算着时间和人数。 越军过来了六七个上厕所，按照越军这边的部署，这至少是一个班的人。 那么，在这一个班里面，应该有其他人吧？ 许灿也有点担心，这就是一个步兵班的阵地，让他们没有办法继续在这里埋伏。 白蹲了这么长时间，白闻了这么多臭味？ 实力方面，还有运气这么一说。 哪怕钓鱼地点再好。 也可能会遇到空军的情况。 许灿有点不太甘心，盯着手表看了一眼。 “再蹲他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之后，不管成与不成，来谁就抓谁！” 王建国他们听到这话，捏着鼻子的手指也轻轻放了下来，几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激动的神色。 可算是等到最后通牒了。 没过一会。 一个光着膀子，穿着长裤扎着皮带的越军走了过来，脚上的拖鞋踩在地上，一脸嫌弃往前走着，嘴里还嘟嘟囔囔地说着什么。 他后面还跟着一个越军士兵，怀里抱着一把AK步枪，像警卫员一样跟在后面。 看到这个人，许灿反而不敢下定义了。 是军官吗？ 但是他身上没穿军装，光着膀子，从裤腰带，到裤子上面都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后面还偏偏跟着一个人。 许灿正在沉思，王建国悄悄地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许灿顺势看过去，王建军指着那个拿枪的越军，抬手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是不是要做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