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灿他们被留宿在祁家村，还是住在村长家里，村长带着老婆孩子去邻居家住了。 其实他们今晚就能回去的。 但是喝了酒，尤其是许百顺吹着自己千杯不醉，这当地的土酿酒三碗就给他放倒了。 许灿躺在床上，掀开窗帘看着外面明媚的月光，心里的思绪越发散乱。 躺在床上都已经睡着了的雷丽华，感觉到自己枕头旁边空荡荡的，伸手一摸。 顿时惊醒了过来，穿着背心就要起身。 结果看到许灿坐在窗户旁边看月亮，可把她的气到了。 雷丽华抬起自己修长的大腿，叉开脚趾对着许灿的肩膀就踢了过去。 “你大晚上不睡觉的，怎么又起来了？” “又想去巡夜啊？” 雷丽华爬起来打了一个哈欠，然后靠坐在许灿旁边，双臂交叠的放在许灿肩膀上。 从前线下来，许灿睡觉的质量一直不好。 警惕性特别高。 尤其是晚上，一点点动静就会爬起来看看，雷丽华有好几次都觉得他是梦游。 这才格外的注意。 “怎么了？又在想什么啊？” 雷丽华翘着脚，踩在墙上，歪头看着许灿那一脸思索的神色，搞不懂他在这里想什么。 “我打算收两个徒弟。” 许灿突然开口说着。 “好啊。” 雷丽华点了点头，“收那个祁同伟？” “不止他，还有其他人。” 许灿坐在床上，伸手从雷丽华的腰间穿过去，一下子揽住她往自己身边靠了靠。 雷丽华忍着笑意伸手抱住许灿，两人紧紧的贴在一起，然后说着彼此才能听到的悄悄话。 “还有下榕树的小子？” “不是，我是打算给他们几个多一点支撑，村子这边想富裕起来，不是现在就能做到的，我也只能想办法给他们一些技术上的支援。” “但是在将来，这些小子们成长起来就不一样了，像是祁同伟这种既没有依靠，也没有支撑的小子，要往前走一步太难了。” “我打算给他找几个师兄弟，万一有什么事情，也能拉上去顶一下，而且祁同伟这个性子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也能反向拉他们一把。” “比在这里要强多了。” 许灿语重心长的说着自己的想法，雷丽华靠在他的怀里静静的听着。 “我打算在村子里先技点技术上的东西，让他们干集体农业，先把拖拉机之类的置办起来，让他们有力气往一个地方用……” 这话也是老生常谈了，今年包产到户的文件都要下来了，但是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指望土地里扒拉东西？ 还不如继续做豆腐，卖到全县呢。 许灿也是觉得不好做，很多时候都是要看机会的，倒是让年轻人有机会出去闯荡闯荡不错。 许灿说了很多话。 月亮都在天空中倾斜出去了。 许灿才注意到雷丽华靠在他胸前已经睡过去了，嘴角还挂着一点点晶莹的口水。 懵懵懂懂的样子，可爱极了。 我可爱的妻子。 许灿露出宠溺的微笑，抬手把雷丽华嘴角的口水擦掉，缓缓的抱着她躺在床上。 想着，要教点什么才能让这些小子懂得多一点，但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好好做的。 窗外的月亮越发的向西走去。 —— 第二天，许灿他们回到下榕树村。 村长和大队书记就用喇叭喊了起来，连同上榕树村的人也都叫了过来。 许灿在这里教一些民兵操练，但是主要还是锻炼一下这些年轻人。 祁同伟也背着书包，穿着白布衬衫，踩着一双绿胶鞋，早早的就赶了过来。 许灿教导的也都很直接。 全都是在军队里练出来的招式，没有什么隐藏，直接就是各种杀招的锻炼。 但是在练这个的时候。 许灿还是把现在的法律条例抄了下来，让他们知道动手打人被抓到的情况。 至于不被抓到…… 马上就是严打了，真以为社会多好啊？ 劫匪路霸都冒出来了。 再过几年，这草莽混杂的时代就来了，有两手防身术，不管是去部队，还是出去闯荡。 也都有点本事可以依靠。 “这些东西，都给我背过！我不管你们将来要做什么，干什么，但是有的事情不能做，就是不能做，你们是要是去贩毒，抢劫……” “我第一个做了你们！” 许灿拿着一个粉笔在黑板上敲着，目光严厉的看向那些一个个从高到矮，排列起来的年轻人和小子们，许一乐也在里面站着。 但许灿没一点客气的样子。 “从今天起，你们在我这里为期半个月的训练，我有多少教你们多少，你们自己努力，谁要是有进步，我直接收你们当徒弟！” 许灿放下粉笔，转身拿起后面一块凸起来的黑头砖，这种砖头是最结实的砖头。 因为没有做好模具，凸出来了一块。 比平常的砖头要硬，而且更结实。 锤子都不好一下子砸断。 许灿拿着砖头，让前面那些小子一个个看过来，尤其是站在最前面的祁同伟，就这小子身材高，仅次于下榕树村的夏海子。 那个夏海子今年十七岁一米七九的身高。 今年倒是有可能过去参军。 所以穿的格外正式，穿了一件蓝色的中山装，就是太老气了一点。 但是常年在家里务农帮忙，有把子力气。 “来看看，掂量一下。” 许灿拿着砖头，让夏海子，祁同伟，还有后面那身高一下子抖下去的年轻小子们掂量一下。 越往后穿，那脸上都露出龇牙咧嘴的表情了，他们也搞不懂许灿这是要干什么。 但是听到许灿要收徒。 他们就打起来了一百个信心，就连祁同伟都激动了起来，双手紧紧的攥成拳头。 看着许灿拿着砖头，让所有人看了一遍，然后用左手拿着砖头往上抛着。 沉甸甸的砖头在许灿的手里显得轻飘飘的，像是掂在手里的沙包一样。 没什么分量。 但就在下一秒，所有人的眼睛全都瞪大了，尤其是祁同伟瞳孔骤然收缩。 脸上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他们惊讶的看着许灿抬起右手，攥成拳头对着从空中落下来的砖头，砰的一声砸了过去。 这可是肉拳头！ 撞在砖头上面，祁同伟他们都感觉到那种疼痛了，但就是他们还没眨眼的时候。 砖头整个炸裂开来。 像是被抡圆的八磅锤重重的砸碎了一样。 厚厚的砖块四分五裂。 许灿紧攥的拳头以直拳的姿势停在原地，刚才只是一个甩拳而已，那恐怖的力道就已经炸开了，手背上只有一层尘土覆盖。 碎砖已经全都砸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