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炮兵阵地，一字排开的榴弹炮阵地上。 刘青杰光着膀子，手里拿着信号旗，像是土匪山大王一样向前猛地一劈。 旁边那门122毫米榴弹炮向后一震，炮口直接喷出一道滚滚热浪，火光照亮了周围。 轰鸣声回荡在山路上。 刘青杰拿着信号旗，让各个炮位上的战士都做好调整炮击密位的准备。 —— 此刻，越军屯兵的位置。 越军正慌不择路的分散逃到山上，躲在树林里看着天空亮起的光芒。 眼睛里完全是惊恐的神色。 那天上逐渐落下来的一串照明弹，像是天神睁开眼睛一样吓人。 但更吓人的是有一个光点，在他们停留在山坡上的时候，轰的一声炸在了地上。 白色的火光闪烁，瞬间扩大到了十几米的距离，被烧的的越军惨叫着在地上翻滚。 但很快，在地上翻滚的越军就伸出双手捂住脖子，指甲掐到了皮肤里面，咬牙挣扎着从嘴里喷出白沫，窒息的躺在了地上。 白磷弹的照亮在天空中看，也是清晰可见。 而且火光亮起的地方，看得更清楚。 距离越军逃窜的位置，偏差只有二十多米，这一发炮弹要是早一点打。 杀伤的越军数量肯定更多。 直升飞机的机舱里面。 两名测量员，一个负责无线电对话，另一个则是观察战场上的情况。 江参谋手里拿着记事本，正奋笔疾书的记录他们在空中看到的场景。 还有炮火引导的情况。 在无线电传达回去炮击方向和角度，以及敌人逃窜的方向后，远处的炮火不断闪烁。 隔着几公里的位置，听不到炮声。 但是用望远镜在直升机上面，可以眺望到炮火闪烁的地方，像是一闪一闪的小灯光。 跨过几公里落下来的炮弹，更是以暴躁的威力，在山坡上炸出一团又一团的火光。 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将山坡上的越军一个又一个的掀了起来。 十几米高烟雾渐渐蓬起。 炮弹没有片刻停，像洗地一样将山峦小路两侧，以及山坡的所有位置都炸了一遍。 从直升机的高度看下去，那就是山火在燃烧，黑灰色的硝烟遍布到了每一个地方。 驾驶员看着下方的火光，脸上严峻的神色没有半点改变，双手攥着操纵杆向前移动。 云雀-3直升机环绕在山火燃烧的地方，躲开一柱从地面上升起的硝烟。 这是越军的弹药库被引爆后升起的烟雾，比其他烟雾飘得更高。 像是升腾起来的蘑菇云一样膨胀。 直升机盘旋在战场上，敞开的机舱里面，两名测量员被飘上来的硝烟呛得直咳嗽。 脸上更是多了好几道黑色的灰印子。 江参谋忍着硝烟翻滚的景象，拿着照相机从机舱里探头出去，对着下方拍了几张照片。 火光顺着山坡燃烧上去。 东倒西歪的尸体压在地上，白磷弹燃烧的地方，飘上去的硝烟更是带着一股令人头晕目眩的毒烟味，只是闻了一下。 江参谋就感觉自己脑袋像是被锤子砸了一下，连忙让人关上舱门。 “准备撤离，跟下面的炮兵汇合！” “是！” 前面的驾驶员听到这个命令，心情也好了很多，推动操纵杆，让直升机越过山峦线。 朝着前方炮火闪烁的地方飞过去。 在靠近的时候。 驾驶员和侧面的测量员都注意到了，在远处最高那个像是石柱子一样的山头上。 有闪烁的手电筒灯光！ 而且还是好几个灯光一起朝这边照着！ 直升机朝向山头上飞了过去。 在山头上。 许灿和王建军他们拿着手电筒看向天空中飞过来的直升机，这架云雀-3直升机在侧面还有一个伤口，手电筒照在上面。 能看到翻起来的金属外壳。 这不是被子弹直接命中打出来的伤痕，应该是被子弹擦过去造成的。 许灿拿着手电筒，没有压住头上的帽子，直升飞机靠近过来的狂风一下就把帽子掀起来。 转眼间就掀飞出去了几十米远。 “卧槽……” 许灿光着脑袋瞪着眼睛，看向飞到天上去的帽子，又拿着手电筒转身看着直升机。 直升机的驾驶员的技术很高，在靠近山头不到七米的距离，就稳稳的停住了机身。 让直升机悬停在半空中。 侧面被硝烟熏黑的舱门再次拉开，测量员和江参谋也探身出来。 直升飞机微微调转方向，将前面的大灯亮起，一下子照在山头上。 许灿他们被那一道刺眼的白光照的眼睛急忙闭上，等再睁开的时候。 直升机已经缓缓靠近了。 “山猫6号，我们是云雀，任务已经完成……即将返航，很荣幸与你们并肩作战！” “不客气！” 许灿听到前面用喇叭喊过来的声音，也没有堕了威风，而是往前走了两步。 顶着前面螺旋桨转动的狂风。 踩着地上被吹趴下的杂草，许灿抬头看向了那架直升机，“你们下次可以试着在直升飞机上加点武器，也不用空手走一趟啊！” 说完，许灿抬手跟直升机上的人员敬礼。 在直升机上的江参谋，看到那个光着脑袋的军官，站在山崖上向他们敬礼。 江参谋也跟着敬礼。 “我们走吧，这次算是侥幸。” 江参谋语气里带着一丝放下重负的坦诚，在引导炮击的时候，他们就发现了。 要不是有照明弹的指引。 他们在天色昏暗的凌晨真就偏离航线了。 现在停留在这里片刻。 也是对这支炮兵部队的感谢，那一发照明弹是真的给他们指明了方向。 要不然，不光任务没有完成。 还可能有更大的风险，江参谋拿着手里的记录本，也没有要隐瞒的意思。 他在这上面做飞行日记，就是要的真实。 让指挥部里的首长们也能看日记，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用录像机也是可以的。 但是在直升机上，录像机就显得太过沉重。 随着在笔记本上停下笔。 江参谋看向前方的山脊线，忽然转头问向旁边那个测量员。 “负责和我们一起作战的炮兵，山猫6号是哪一支部队？全都记录下来。” “山猫6号，是41师那边沟通的部队。” 测量员对这个任务也知道，上面有他们通讯频道的指挥，“好像是37师的支援炮兵！” “37师？” 江参谋念叨着这个编号，看向了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