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教员画像的注视下，政委的证婚中，许灿也算是完成了一个极具年代感的婚礼。 然后就是喝喜酒了。 许灿这次是放开了，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一共来了五桌客人，许灿放开了陪客。 从汾酒，五粮液，茅台，再到味美思。 来者不拒。 酒杯也是一饮而尽。 一直喝到了下午三点多，许灿第一次觉得自己喝晕了，樊卫东他们也喝多了，被同样喝多了的李光谌开车带回招待所了。 要不是许灿让他们推着车回去。 这还真不敢让他们一起走。 许灿蹲在台阶上，婚宴已经散了，晚上的时间在家里摆一桌，答谢一下吴大娘她们就行了。 就是眼前一阵恍惚。 看着前面的路面，还没缓过神来，许灿就听到旁边有脚步声过来，连忙从台阶上起身，免得挡了别人的路，顺便活动一下解解酒。 “往哪跑啊？” 突然的娇斥，让许灿眼皮跳动，顺势回头一看，雷丽华端着一碗茶水递了过来。 “喝点热水，你看你喝的脸都红了。” “高兴。” 许灿接过茶水喝了一口，仰着头把整碗水都喝了下去，谈话吐出一口酒气。 浑身舒坦了下来。 “谢谢。”许灿习惯性的道谢把碗递了回去。 “你跟谁道谢呢？”雷丽华那双漂亮的柳眉一翘，似笑非笑的盯着许灿。 好一会，许灿才仰头大笑了起来。 “谢谢老婆。” “哼。”雷丽华嘴角抿着笑意，端着碗跑了进去，交给店家，在桌子旁边看了一圈，确定没有什么落下的东西，这才和母亲和大姐聊了起来。 又把周围的东西打包带走。 最后雷丽华还把在门口傻站着的许灿也给架走了，两个人在路边闲逛着回去。 “许灿，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雷丽华在路上拎着手里的袋子，略显期待的抬头看着许灿，等着他的回答。 “回家？我们不是在回家的路上吗？” 许灿眨了眨眼睛，酒劲还没有清醒过来。 “我说的是你家，老家哪里，不是还要摆一桌喜酒吗？你怎么准备的？” “老家……下榕树哪里？” 许灿想起来了，不过他也在犯愁这一点事情，因为他老家那边的房子还没有收拾起来，他之前在学院里也给老哥徐百顺写信了。 但也没接到回信。 地方太远了，导致他都不好打听消息。 要是算起来，一晃他都两年多没有回去了，现在婚也结了，这军校也毕业了，家里面\Ue340战斗英雄的牌匾也挂在了墙上。 这要是不回去看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许灿挠了挠头，看着前面开过来的大巴车，拽着雷丽华的手往路边走了两步，将雷丽华护在里面，咧嘴一笑，“我们回去看看？” “好啊。” 雷丽华点了点头，她很早以前就这么想了，想去看看许灿在信里写的那个小山村。 “行，回去说一声，我去买火车票！” 许灿也不是犹豫的人，抬手在脸上拍了拍，强行醒酒过来，就带着雷丽华回去。 院子里还是一片鞭炮狼藉的样子。 说变化，生活也没有什么变化，就是楼上收拾出来的卧室，换成了一张双人床。 墙上多了一个红色的双喜字。 许灿那位老岳父雷震还自费拍了一封电报过来，上面就几个字，算是叮嘱许灿的话，让他好好对着雷丽华，一个老父亲的语气。 许灿是认真看完了。 雷丽华反倒是拿着电报纸看到了一些不一样的东西，那个冷硬倔强的父亲还是心疼她的，只是不擅长表达出来。 等到了边境那边，就能见到面了。 雷丽华还特地在家里收拾了一些雷震的行李，打算跟许灿一起走，从这里到下榕树那里，然后再转火车去边境，把这些东西捎给雷震。 母亲薛敏也是在收拾东西。 要是按道理说亲家也得去看一看，但这边的情况，就是按捺不住年轻人的想法多。 她就准备了一些在乡下少见的东西，给许灿装了三个行李箱，看得许灿一个头两个大。 “都带上，你爸爸又不用，这些罐头也带上，很老战友来看他就顺手带来了，结果又吃不动，都存在仓库里了，全都带上。” 薛敏把三个沉甸甸的行李箱塞的满满当当，要不是许灿说了，这路上热，很多东西都放不住，她都打算去拿一沓肉票弄点腌肉了。 “妈，真的不用这么多，虽然下榕树村在乡下，但是距离县城也不远，这些东西就不用加了，我们在那边逗留两天就打算赶路。” 许灿本来也是这么打算，毕竟结个婚他也用了十多天的时间，也就是他手里的假期多。 要是再回下榕树村一趟。 转火车去边境，时间还有点紧巴巴的。 “行，许灿，你是一个有主见的。” 薛敏看着许灿，满意的拍了拍他结实的肩膀，“妈信你，就是这路上不好走，多照顾着丽华一点，她脾气有的时候也不好。” “妈~~” 从楼梯上下来的雷丽华穿着一件浅蓝色毛料睡衣，听到这话忍不住在楼梯上喊了一声，什么叫脾气不太好，她脾气可好了。 “哈哈哈。” 许灿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笑了起来，跟薛敏又聊了两句，这才顺着楼梯上去，看着双手扶着楼梯扶手，朝他挤眉弄眼的雷丽华。 “让我抱抱……” 许灿一把将雷丽华搂起来，扛在肩膀上，要不是丈母娘在楼下住着，许灿还真想来两句智取威虎山的腔调，展现一下他这欢喜的心情。 “小点声！” 雷丽华捶着许灿的肩膀，让他老实点。 “好好好，老婆大人说了算。” 许灿心情好极了，说什么都不生气，反倒是乐呵呵的换了个公主抱的姿势，把像是条活鱼似的雷丽华抱进了洞房。 楼下的客厅里，灯光熄灭，只有墙边的挂钟嘎哒嘎哒的响着，直到指针缓缓转动。 下面的摆钟响了起来，铛铛的回响。 在楼上，许灿跟雷丽华躺在床上，说着下榕树那边的情况。 “那边真有一棵大榕树吗？”雷丽华抱着许灿的胳膊，一脸好奇的问着，“你当时写给我的表白信里面有几封是真的？” “都是真的。” 许灿被她一提醒才想起来，当时他仿照马东阳序的格式写自己的情况，内容大差不差。 “那地方四面环山，在那边的人们都有一双好脚板，按正规的说法来，我们那地方选出去的兵，都是一顶一的山地步兵，跑得快。” “而且，拿荣誉的也不在少数，每年为了一个当兵的名额，村子里那也是争得头破血流。” “那你怎么当上的兵？”雷丽华侧身躺下，拽着旁边大红被罩的薄被子，遮挡住白腻的肌肤，手肘放在许灿的胸口，好奇的问。 “我啊？” 许灿想了想，咧嘴笑道:“我当时说了，我要是拼不过个头面来，我就不回去了，这一晃都好久没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