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失控

第409章 利益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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脊椎差点断裂。 医生建议动手术。 但因为太费时间,贺忱洲拒绝了。 孟韫只觉得胸口一阵发紧。 他那样沉稳克制的一个人,为了一个名正言顺回国的理由,竟然真的让自己从马背上摔下来。 她几乎能想象到那幅画面。 痛是真的,伤是真的,他拿自己的身体做筹码,换一个见自己的机会。 她猛地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放回包里。 心绪惶然、 一闪而过路灯映在她眼底,明明灭灭。 回到公寓后,孟韫翻出廖清语的对话框,发了一个地址过去。 “你让老钟带他去这个地方找这个医生。 骨科方面的,恢复会快一点。” 廖清语的消息回得很快:“好。” 她转头把那串地址转发给了钟鼎石:“你有空带贺部长去找这个骨科医生,听说医术很高。” 钟鼎石正靠在床头翻一本旧书,看到消息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目光在地址上停了片刻:“谁推荐给你的?” 廖清语从他胳膊底下钻过去:“关心贺部长的人咯。” 钟鼎石低头看了看她,那目光里说不上是欣慰多一点还是无奈多一点。 他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知道了。 很晚了,睡吧。” 自从廖清语回国复合后,两人相处起来像老夫老妻一样自然。 关灯后,卧室一片漆黑。 廖清语犹豫着:“你说…… 贺部长和孟韫,还能重归于好吗?” 钟鼎石翻了个身,手臂自然地搭上她的腰。 他的掌心宽厚温热,隔着薄薄的睡衣熨帖在她腰侧:“他们什么时候不好了?” 廖清语愣了一下,忽然在黑暗里闷笑出声。 她把脸埋进他的肩窝:“老钟,你还挺有哲理的。” 钟鼎石哼了一声,带着几分不满的咕哝:“在外界眼里,我好歹是个大师级别的人物好不好。” 廖清语仰起头,鼻尖蹭着他的下巴,忽然认真地问:“那我是什么?蓄谋已久终于上位的小三吗?” 钟鼎石把手臂收得更紧,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你是我失而复得的宝贝。” 黑暗里,廖清语的眼眶毫无预兆地就湿了。 她知道钟鼎石这个人。 混蛋起来是真混蛋,可他从不说一句口是心非的话。 他说是宝贝,那就是烙在他骨头里的真话。 钟鼎石感觉到肩窝里那股潮湿的温热,伸手抹了一下。 “睡吧。” 第二天一早,钟鼎石找到贺忱洲的时候,整个人差点以为自己看走了眼。 走廊的长椅上,贺忱洲像一尊雕塑般端坐着,脊背挺得笔直,目光暗冷。 钟鼎石走过去,语气里带着惯常的调侃:“贺部长这是练坐姿呢?” 贺忱洲眼皮抬了一下。 钟鼎石的笑意瞬间就僵住了。 那双眼睛布满密密麻麻的红血丝,眼睑下方一片乌青,瞳孔深处像烧了一整夜的炭火,灰烬未灭,余烬尚温。 钟鼎石整个人一凛,声音沉下来:“你该不会在这里坐了一整夜吧?” 钟鼎石蹲下身,伸手搭上他的肩膀想把他拉起来,掌心触及的瞬间却猛地一缩。 那一整片背脊肌肉十分僵硬,硬邦邦地绷着。 钟鼎石的脸色彻底变了:“你本来就有伤,这样坐一夜,你不要命了?” 他抓住贺忱洲的胳膊往上拽,“走,我带你看医生……” 贺忱洲推开钟鼎石的手,声音沙哑得:“等我母亲醒来,跟她道个别……就去泰国了。” 钟鼎石顿住了。 在贺忱洲这张一贯沉稳笃定的面孔上读出了一种从未见过的、近乎颓败的东西。 那种感觉让他脊背一阵发凉,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从心底漫上来。 他挨着贺忱洲在长椅上坐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两支,递了一支过去:“来一支?” 贺忱洲接过来。 吸了第一口,还没等那口烟完全入肺,喉间忽然爆出一阵剧烈的呛咳。 整个胸腔像被人攥着狠狠拧了一把,背上的伤被这一阵咳震得锥心地疼。 他整个人蜷了一瞬,烟灰簌簌地落下来。 钟鼎石手都伸过去了想把烟掐掉。 贺忱洲避开了他的手,重新把烟送到嘴边,又抽了一口,缓了缓劲:“没事。” 钟鼎石看着他,几次三番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忍住:“究竟怎么了?” 贺忱洲拼命吸烟。 吸得又深又猛。 火苗星子从烟头溅开来,几乎要落到他的手指上。 “孩子没了。” 钟鼎石先是一懵,随即面色惊变:“怎么回事?” 贺忱洲的目光落在远处,语气幽幽:“从电视台离开后过了几个小时,孟韫大出血,被送到了仁爱医院。” 钟鼎石第一反应脱口而出:“是不是贺云川?” 贺忱洲摇了摇头。 “虽然我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但他不会这样做。” “你这么信他?” “我不是信他。” 贺忱洲指腹用力地碾了碾残余的火星。 “他是玩弄资本的商人。 商人最看中利益最大化。 这些年他做任何事都会先算一笔账。 包括感情。 孟韫肚子里的孩子,是他手里最大的一颗棋子。 他不会蠢到自断一臂。” 钟鼎石沉默了很久,最终只问出一句:“那你打算怎么办?” 贺忱洲还没来得及开口,病房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一个护士探出头来:“贺部长,贺夫人醒了。” 贺忱洲几乎是话音落地的瞬间就站了起来。 他大步走进病房。 病房里,沈清璘看到贺忱洲走进来,勉强打起精神扯出一个笑容:“这么早就来了?” 贺忱洲走到床边,站定。 目光平静地落在母亲那张憔悴的脸上:“我没有走。 专门等您醒来,跟您道别。” 沈清璘的笑意微微一凝:“道别?” “我立刻要去泰国了。 您照顾好自己。” 沈清璘看着他眼底那两团乌青,看着他憔悴的面色和干裂的嘴唇,心口一阵揪紧地疼:“你的伤还没好……” “不要紧。” 沈清璘忽然感觉到了什么。 她伸手想拉住他,却被贺忱洲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避开。 “您保重。我该走了。” 贺忱洲刚走出病房,就定在原地。 钟鼎石站起来:“忱洲。” 话音未落,贺忱洲整个人如机械般直挺挺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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