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月轻轻点头，眼底漾开浅浅的笑意：“我知道的奶奶，我都看在眼里，也都明白。” “过去的事我早就放下了，我现在有沈澈，有安稳的日子，还有您疼我，早就什么都不缺了，更不会把自己困于过去里。” 张奶奶听了欣慰的点点头，“你能这样想奶奶就放心了。” “开饭了！”沈澈端着做好的饭菜出来，笑着招呼两人。 张奶奶连忙起身去接：“哎哟，小澈，这饭菜闻着就香，看来手艺是真的不错。” 沈澈把菜一一摆上桌，又细心拉开椅子：“奶奶，您尝尝合不合口味。” 张奶奶笑得合不拢嘴：“合，肯定合。清月，你看看，小澈多能干。” 林清月走过来，看着桌上的土豆炖腊兔、红烧肉、炒青菜、鸡蛋汤，笑着说：“奶奶，您快尝尝味道怎么样？” 张奶奶夹了一块腊兔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眼睛里亮起来：“嗯，这腊兔炖得烂，不塞牙，味道也正，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兔肉了。” 林清月在一旁笑得眉眼弯弯：“奶奶，我没骗你吧！” 沈澈笑着替张奶奶盛了碗鸡蛋汤，“奶奶，您爱吃，我以后常给您做。” 张奶奶笑得合不拢嘴，看看林清月又看看沈澈，连连点头：“好，好，你有这个心，比什么都强。” 林清月夹了块红烧肉放进张奶奶碗里：“奶奶，您尝尝这个，沈澈炖得特别软，您牙口不好也能吃。” 张奶奶尝了一口，满意地眯起眼：“肥而不腻，确实好。清月，你跟着小澈，奶奶是真放心了。” 林清月脸颊微红，嗔道：“奶奶，您快吃吧，别总夸他了。” 沈澈在一旁但笑不语，又给林清月碗里添了勺鸡蛋汤，动作自然。 张奶奶看在眼里，心里那点担忧也慢慢散了。 饭桌上暖意融融，张奶奶感慨道：“日子要是能一直这样，该多好。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口热乎饭。” 林清月鼻子一酸，轻声说：“奶奶，以后我们常回来陪您吃饭。” 张奶奶拍了拍她的手背，眼里泛着泪光：“好，好，奶奶等着。” 沈澈见气氛有些伤感，便笑着岔开话题：“奶奶，这腊兔腊鸡我都挂到厨房里了，您可千万别舍不得吃。” 林清月也说着：“奶奶，您可千万别舍不得吃，吃完了到时候再给您寄。” 张奶奶抹了抹眼角，赶忙摆手：“还急什么？就这些我怕是一年都吃不完了。要不······” 老人说着停顿了一会，“清月，要不我给你爸送点？” 林清月摆摆手，“不用，上次我给他们带了回来的。” “那些你爸都分了给我跟你刘姨了？”张奶奶解释着，“只怕现在家里也剩不了什么了。” “不过你要是不乐意，那我就送一些给你刘姨跟李厂长他们。” 林清月赶忙阻止，“奶奶，他们的我另外准备了，这些上专门给您的。” 张奶奶一脸的不信，“你别骗我了！就你们俩赶火车，哪带的了这么多东西。” 沈澈也赶忙接话，“奶奶，您放心，我们提前就寄过来了，大家都有份。” “提前寄来了？”张奶奶看着他们，一脸的不赞同，“清月，小澈，你们来一次就带这么多东西，等你们回去了日子可怎么过啊！” 她说着没理会他们，直接进了里屋，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沓钱票，二话不说就塞到林清月手里，“这些钱票奶奶也用不上，你们拿着回去好好过日子。” 林清月被张奶奶塞了满怀的钱票，先是一愣，随即便像被烫着般急忙往回推：“奶奶，不行，我怎么能拿您的钱！” 张奶奶把钱票硬按在她手心里，枯瘦的手覆在上面，力道却格外坚定：“什么你的我的，奶奶给孙女的，有什么不能拿！” 林清月急得不行，眼圈都红了：“奶奶，您之前已经把棺材本都拿给我了，现在这些是您好不容易攒的，您留着防身，我不能要。” 张奶奶把钱又往她掌心压了压，声音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倔劲：“清月，奶奶一把年纪了，你们都已经把吃的用的给我安排好了，我现在说吃穿不愁，这钱我用不上。” “你们在乡下的日子也不好过，处处要花钱，奶奶不帮着点，心里怎么过得去？” 一旁的沈澈也连忙开口：“奶奶，真不用，我们手头宽裕，您别操心……” 张奶奶转头瞪了他一眼：“你别说这个。你们年轻人刚成家，哪有不紧巴的？” “奶奶别的没有，这点体己还是有的。” 她又看向林清月，语气软下来，“清月，你从小命苦，爸那边也……唉，奶奶虽然不是你的亲奶奶，但奶奶一直都把你当亲孙女的，就这点私房，不给你给谁？” 林清月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哽咽着摇头：“奶奶，我什么都不要，我就要您好好的。” 张奶奶见她哭了，也红了眼眶，抬手用袖子替她擦泪：“傻孩子，奶奶好着呢。别哭，奶奶给点钱是高兴的事，你这样子，奶奶心里也发酸。” 沈澈见两人僵持，便温声打圆场：“清月，要不先收下，等以后咱们再给奶奶买些用得上的东西补回来，行吗？” 林清月还想推辞，可抬头看见张奶奶那布满皱纹的脸和那双满是期盼的眼睛，终于不忍再拒绝。 她颤抖着手，将钱票慢慢收进贴身的衣袋里，哽咽道：“奶奶，我收着，可您以后别这么省了，我们给您寄的东西该吃就吃，可别不舍得，到时候东西都放坏了。” 张奶奶见她收了，脸上绽出笑容，连眼角的褶子都舒展开来：“好好好，奶奶知道，以后天天都做好吃的。” 一顿饭吃了很久，等沈澈收拾好一切，也已经很晚了。 张奶奶也知道他们该走了，叹了一口气，拉着林清月叮嘱着：“清月，小澈是个眼里有活的人，回去了小两口好好过日子，有空就回来看看我这老婆子。” 林清月点点头，“奶奶，您也要保重身体，等我们一有空就回来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