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大学挂牌后， 十个“满级适配者”当天就被送进西南修仙大学总校核心区，一号天骄特训区直接封锁清场。 王辰只交代了一句——这十个，一个都不许练废。 于是，张清玄坐镇总校，亲任校长负责整体事务； 张之维这个副校长，则被拉来上第一堂课。 …… 一号天骄特训区很大。 白线划分的训练场、木靶区、合金假人区、承重测试墙，一应俱全。 张之维站在场中央，负手而立，白发微扬，旧道袍被风吹得轻轻摆动。 他面前，十个年轻人排成一列。 个个都是从十四亿人里挑出来的怪胎。 天赋满格，适配拉满。 可在张之维眼里，全是生瓜蛋子。 连最基础的“行炁”都没摸顺，体内灵气乱得像刚烧开的粥， 天赋强是强，野也是真野。 这种学生，最好带。 先镇住，再教。 手拿把掐。 张之维目光一扫，在队伍最边上那个独臂年轻人身上，多停了一秒。 宋一鸣。 外卖小哥。 就是这小子，在资质测试时，一巴掌按炸了检测仪。 伏羲给出的评价更离谱—— 【雷法适配度：满值】 张之维并为太在意。 天赋高，不代表会用。 真正能把雷法玩明白的，没几个。 更何况，眼前这帮人，全都还是白纸。 想到这里，张之维袖子一甩，淡淡开口： “都看好了。” “雷法，先定心，再行炁，后结印，引雷是最后一步。” “心不稳，炁就乱，雷先劈自己。” 说完，他故意放慢动作。 沉肩。 提炁。 指诀交错，步位轻挪。 整套动作极慢，极稳，拆开了教给这群小年轻看。 口中短咒，也是一字一顿。 十名天骄全都盯着他。 尤其宋一鸣，眼睛都不眨。 张之维心里很满意。 十几秒后，他指尖“噼啪”一声，跳起一缕紫色电芒。 电芒不大，却极凝。 像一根压到极致的紫针。 张之维眸光微沉，抬手一弹。 轰！ 十米外的木靶当场炸裂！ 木屑乱飞，焦黑四溅，半截靶身直接崩成碎片。 张之维缓缓收手，袖袍轻拂，重新负手而立。 姿态拿得很足。 场中安静了两秒。 十个天骄，眼神明显都变了。 这一手，确实把人镇住了。 张之维心里更稳。 妥了。 第一课的威，立住了。 结果下一秒，队伍边上的宋一鸣忽然举了举唯一那只右手，表情有点古怪。 “张校长。” 张之维看向他：“说。” 宋一鸣挠了挠头，神情认真。 “我肚子里……好像有股气，憋得慌。” 张之维先是一愣，随即眼神一凝。 他仔细看了宋一鸣一眼，眼皮顿时一跳。 这小子体内那股雷炁，已经快顶出来了。 像一团闷雷，被硬塞进肚子里。 换别人，这会儿早就手忙脚乱。 偏偏宋一鸣还一脸茫然，像只是有点胃胀。 张之维皱眉： “别乱动。” “那是灵气被雷法牵出来了，还没走顺。” “先压下去，顺着中脉往丹田沉——” 话说到一半，他忽然发现不对。 宋一鸣已经动手了。 那小子唯一那只右手，正笨拙地捏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手印。 明显是刚学的。 丑得离谱。 手势都没对准。 嘴里还磕磕巴巴念着刚听来的口诀。 “定、定心……行炁……雷，雷走掌心……” 张之维额头青筋都快跳出来了。 “停！” “谁让你自己乱试的！” “心不定炁就乱，小心引火烧——” 那个“身”字还没出口。 宋一鸣掌心里的动静，先到了。 没有蓄力，没有酝酿。 空气只是猛地一沉，像有什么东西突然找到了出口。 下一瞬—— 轰！！！ 一道大腿粗的青色雷光，猛地从宋一鸣掌心狂喷而出！ 像闸门炸开，江水决堤！ 刺耳爆鸣瞬间撕过全场，五十米一掠而过！ 沿途空气噼啪炸响，刚才那半截残木连擦都没擦上，就被雷压余波碾成了焦黑木渣！ 再下一秒—— 远处那尊造价十万的合金测试假人，直接被轰穿！ 厚重合金像纸糊的一样，当场炸开一个大洞，后半截躯干蒸红、扭曲、熔塌！ 雷光余势不减，又狠狠撞上后方承重墙！ 轰隆！！！ 整面墙猛地一震！ 焦黑碎块四处暴射，墙体中间直接被贯出一个人头高的大洞！ 洞口边缘通红发亮，金属包边都被烧软了，正哗哗往下淌着发红的铁水！ 刺鼻的焦糊味，瞬间灌满整个特训区。 全场死寂。 其余九名天骄，集体僵在原地。 有人嘴巴微张。 有人眼皮狂跳。 看台上，张清玄刚拧开保温杯，动作都顿了一下。 而张之维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像被雷劈了一遍。 他看着五十米外那片焦黑废墟，脑子里空了足足两秒。 这威力，他不是打不出来。 真要拼起来，他能引更大的。 可那是他张之维，修了这么多年才有的本事。 眼前这小子呢？ 刚听一遍。 第一次上手。 连行炁都没学明白。 结果一抬手，直接把合金假人连承重墙一块干穿了？ 这他妈的…… 张之维嘴角狠狠一抽。 而造成这一切的宋一鸣，脸已经白了。 那道青雷喷出去的一瞬间，他自己先吓麻了。 这会儿看着远处还在冒烟、滴铁水的墙洞，腿都哆嗦了一下。 然后，他猛地转头看向张之维，声音发颤。 “张、张校长……” “这……这不用我赔吧？” 一句话，把场中那股炸到顶点的肃杀感，硬生生劈歪了。 其余几个天骄眼神都变了。 刚才那道雷，凶得像天罚。 结果放雷的人，第一反应居然是赔钱。 活脱脱还是那个送外卖的。 张之维沉默了两秒。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指尖。 刚才演示用的那缕紫电，还残着一点余热，指腹上正冒着极淡的一丝烟。 他默默把手收回袖子里。 动作很自然。 像什么都没发生。 然后才抬起头，看着一脸惨白的宋一鸣，缓缓开口： “不用赔。” 宋一鸣明显松了口气，整个人都差点软下去。 “那就好，那就好……” 张之维又沉默了一下。 他本来是来给这群小年轻上第一课，顺便立威的。 结果威是立了。 但好像不是他立的。 他看着宋一鸣那只还在微微发抖的右手，再看一眼五十米外被轰穿的墙。 老天师面无表情地转过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才留下一句： “你们自己先玩会儿。” “老夫去喝口水。” 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特训区。 脚步不快。 背影很稳。 他忽然觉得自己需要先缓缓， 不然道心容易出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