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让我们掌握魔法？ 而且还是……无咏唱魔法！？ 艾拉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连呼吸都停了半拍。 无咏唱魔法，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个魔法师，可以成为一台永不停歇的炮台。 意味着在任何战斗中，都将拥有绝对的先手和压倒性的优势。 这是足以让任何一个魔法师疯狂的力量。 而现在，林凡说，要把这种力量，教给她们？ 一个是他花十个银币买来的前女奴。 另一个是刚认识没几天的，落魄的平民女战士。 这完全不合逻辑啊！ 艾拉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抗拒。 “林凡先生，我不能学，我根本就没有于之交换的对等物。” 她不想学吗？ 不，她做梦都想！ 成为一名魔法师，是她从小到大遥不可及的梦想。 更何况是这种宛如禁咒一般的无咏唱魔法！ 她不能接受。 这份礼物，太重了。 重到她根本无法想象，自己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才能偿还这份“恩情”。 她只是一个平民，一个在底层挣扎求生的战士。她所拥有的一切，只有这条烂命，和那点可笑的战士荣誉。这些东西，在这强悍的力量面前，廉价得像路边的石子。 她很清楚，这个世界没有免费的午餐。等价交换，是刻在世界底层最冰冷的法则。 林凡给出的东西，价值连城，她根本就还不起。 “我……我也不能学……” 跪在地上的米娅，也被艾拉决绝的态度惊醒，她拼命地摇着头，声音带着哭腔。 “我……我什么都没有……我没有可以和您交换的东西……” 小小的猫耳族少女，用尽了她贫乏的词汇，努力表达着自己的惶恐。她只是一个卑贱的亚人，一个刚刚才侥幸脱离奴籍的幸运儿。她怎么敢去奢望，去触碰属于人类，属于那些高贵魔法师大人的力量？ 更何况是厉害到离谱的无咏唱魔法。 林凡看着她们一个比一个惊恐的表情，心里大概也猜到了她们的想法。 他没有不耐烦，也没有急着解释。 他只是很平静地看着她们， “你们记不记得，我之前说过的话？” “我们的目标，是建立一个没有贵族，没有奴隶，每个人都能活得像个人的国度。” “要实现这个目标，靠我一个人，是不够的。我需要同伴，需要能够信任的，能够并肩作战的战友。”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艾拉身上。 “艾拉，你说你没有对等物。” “你错了，你有，而且你已经给我了。” 艾拉愣住了：“我给过你什么？” 林凡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 “你的信任。” “米娅，你也一样。” “我需要的，是可以与我并肩作战的，可以绝对信任的强大战友！” “我也想要和你们一起，并肩作战，创造出那个，人人平等的国度。” 一番话，掷地有声。 艾拉和米娅都呆住了。 脑海中宛如有惊雷。 她们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林凡的话，狠狠地撞了一下。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从心底深处涌了上来，瞬间冲垮了她们之前所有的不安。 “我明白了……” 艾拉深吸一口气，她重新抬起头，眼神中的抗拒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决然。 “我不会再让您失望了！” “我……我也会努力的！”米娅也擦了擦眼泪，用力地点着头。 看到两人总算被自己忽悠瘸了，林凡满意地点了点头，心里松了口气。 思想工作做完了，接下来就是技术指导。 他将那本崭新的《标准版无咒施法教程·火球术篇·第一版》和耳机，放到了桌上。 “好了，现在开始上课。” …… 半小时后，艾拉戴着那个奇怪的耳机，盘腿坐在地毯上，表情痛苦地皱着眉。 她的眼前，摊开着那本所谓的“教程”。 上面画满了她完全看不懂的，像是某种古代铭文的复杂符号和线条。 而耳机里，则不断传来一些她听不懂的，叽里咕噜的语言，以及一阵阵让人心烦意乱的噪音。 “林凡先生，这……这到底是什么文字？”艾拉感觉自己的脑袋都快炸了，“我一个字都看不懂。” “你不用看懂。”林凡搬了把椅子，坐在旁边当起了监工，“那些文字和语言不重要，你只需要记住我说的就行。” 他指着手册上那张复杂的三维“魔力回路图”。 “现在，闭上眼睛，集中你的精神，在你的脑子里，把这个图像，一模一样地构建出来。把它想象成一个立体的，由光线组成的模型。” “注意听耳机里的声音。当你脑子里的图像越清晰，越稳定，耳机里的噪音就会变成好听的音乐。你们要做的，就是不断调整自己的精神状态，去寻找那个能让音乐一直响下去的“感觉”。” 艾拉半信半疑地闭上了眼睛。 她按照林凡的指引，开始尝试在脑海中观想那个复杂的回路图。 这比她想象的要难得多。 那图像太复杂了，由无数个交错的线条和节点组成。她刚观想出左边的部分，右边的细节就忘了。刚把整体轮廓搭起来，内部的结构又开始变得模糊。 耳机里，刺耳的杂音几乎没有停过。 艾拉的额头，很快就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是一个战士，她的精神更习惯于高度集中在敌人身上，而不是这种精细的、需要极度耐心的“脑力活”。 “别急，静下心来。”林凡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忘了你是个战士，现在，你是个绣娘，你要绣一朵全世界最复杂的花。” 这个比喻很奇怪，但意外地有效。 艾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烦躁的心绪平复下来。 她不再试图一次性构建整个图像，而是像林凡说的那样，从一个最简单的节点开始，一笔一划地，在自己的精神世界里“描绘”。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艾拉终于将最后一个线条连接上时，她脑海中的整个回路图，陡然亮了一下。 与此同时，耳机里那烦人的噪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空灵、悦耳的琴音，仿佛来自天外。 就是这个感觉！ 艾拉心中一喜，精神不由得一松。 瞬间，琴音消失，刺耳的噪音再次响起。 “稳住！保持住那个状态！”林凡在一旁提醒道。 艾拉赶紧收敛心神，重新集中精神，努力维持着脑海中那个发光的回路图。 琴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她坚持了十秒。 下一次，三十秒。 再下一次，一分钟…… 她渐渐找到了诀窍，整个人都沉浸在这种奇妙的“精神游戏”中，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当天色渐晚，窗外的魔法灯一盏盏亮起时。 盘坐在地上的艾拉，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咔”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打开了。 一股微弱但真实存在的能量波动，顺着她脑海中的回路图，缓缓流转了一圈。 她猛地睁开眼睛。 下意识地，她抬起右手，对着墙角的一个空水壶。 没有咏唱，没有手势。 只是一个念头。 “嗡——” 一团人头大小的、稳定燃烧的火球，凭空出现在她的掌心。 那橘红色的火焰，散发着炽热的，足以扭曲空气的高温。 艾拉呆呆地看着自己掌心的火球，又看了看林凡，大脑一片空白。 她……她成功了？ 她一个连魔法学徒都不是的战士，只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就掌握了无咏唱瞬发火球术？ 这不是在做梦吗？ …… 艾拉的成功，给了米娅巨大的鼓舞。 轮到她训练时，她显得格外认真和努力。 但她的过程，却比艾拉要艰难得多。 整整两天。 米娅几乎不眠不休地坐在地毯上，小脸因为精神力过度消耗而变得惨白，那对可爱的猫耳朵也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好几次，她都因为精神耗尽而晕过去，但醒来后，只是喝口水，就又固执地戴上耳机，继续训练。 她不想让林凡失望。 终于，在第三天清晨。 米娅成功了。 但她释放出的魔法，却和林凡、艾拉的完全不一样。 “啊！” 伴随着一声短促的惊呼，米娅猛地从地上跳了起来，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只见她的十指指甲，突然暴涨到三寸多长，变得乌黑而锋利。 更诡异的是，一簇簇橘红色的火焰，正从她的指甲根部燃起，将她的双爪，包裹在一片熊熊燃烧的烈焰之中！ “这……这是什么？” 米娅语无伦次，吓得拼命甩手，想要把那火焰甩掉，可那火焰却像是长在她手上一样，怎么也甩不掉。 一旁的艾拉也看呆了。 她从未见过这种形态的火魔法。 这不像是火球术，倒更像是某种……兽化或者附魔类的法术。 林凡也有些惊讶，但他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这可能是因为猫耳族特殊的身体构造，和人类不同，导致她们在引动魔力时，能量的具现化形式也发生了变异。 “别慌，米娅！”林凡上前一步，沉声喝道，“集中精神，命令它熄灭！” 米娅六神无主，只能下意识地照做。 神奇的是，当她脑中闪过“熄灭”的念头时，她爪子上的火焰，瞬间就消失了，暴涨的指甲也缩了回去，恢复了原样。 “我……我……”米娅看着自己的双手，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不管形态如何，她终究是成功了。 她，一个亚人，掌握了只有人类才能掌握的魔法！ “好了，都冷静一下。” 林凡拍了拍手，将两个还处于激动状态的战友拉回现实。 “最后，强调最重要的一点纪律。” 他的表情变得无比严肃。 “从今天起，你们在任何外人面前释放魔法时，都必须记住，一定要故意慢半拍，嘴巴必须装模作样地动几下，做出正在咏唱的样子。” “千万，千万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我们能无咏唱施法！这是最高级别的机密，明白吗？” 艾拉和米娅拼命点头，将这句话死死地刻在了心里。 “很好。”林凡满意地看着她们，“现在，收拾一下，换身干净衣服。” “我们去魔法学院报名。” “哈！？” 艾拉和米娅，再次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