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的配方很快就定了下来，得到了陆与安没有再说“就是”的强力认证。 肉包暄软，兜着一汪滚烫鲜汤，咬下去汁水迸溅，肉香醇厚。 五个孩子被烫的吸溜吸溜不停，一口接着一口埋头狂吃，香得恨不得连手指上的油都嗦干净。 卤鸡蛋的配方倒是有些复杂，费了好几日功夫。 香料的成本高，陆母做得少，虽说被陆与安的嘴刁缠着哄着手艺精进了很多，但她也有点拿捏不住。 第一锅做了一点，香是真香，就是… “就是颜色再深一点更好看，味道再往里走一点，让人闻着就更想买，可以多焖一天。娘，那个长得跟个叶子一样，还有另一个有好多个尖的香料能不能多放点？糖也来点~” “乖宝，你连这些香料叫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让娘做啊？” 陆与安呲出八颗大白牙：“娘~你就信我的嘛，我是不知道名字，但我还不会尝不会闻嘛，没吃过猪肉我也见过猪跑~~” 陆母笑着继续改进。 整改第四次时，香味刚从锅里冒出来，几个孩子就围到了灶边，双眼冒光。 “奶，好香好香好香！”巧巧不争气的眼泪从嘴角流下。 大石二石敏敏三石也不停咽着口水，小小的四石在太奶奶怀里，嘴里不停蹦出“香，香香，香”几个字。 太香了太香了，这也太香了！ 依旧是陆与安第一个品尝，他慢悠悠剥开蛋壳，一口下去，又一口吞完，快速伸手去拿第二个。 还没来得及发表几百字夸奖，张老太一拍大腿：“不用问，成了！” 等吃完第二个，陆与安一抹嘴，这才开始夸奖：“还得是娘和大嫂手艺好，我就是嘴馋，随便瞎念叨几句，没想到就做的这么好吃！这味道，要是每天能吃上一个，这好日子神仙来了也不换啊~” 一群人将卤鸡蛋全部分食，三哥舔着嘴唇回味刚才的滋味；“娘，你说，这要是把肉放进去，该得有多好吃。” 陆与安笑嘻嘻接话：“三哥，你可真聪明！等以后娘卤鸡蛋卖多了，咱就去买肉卤好了去卖，肉配卤汁，鲜得能让人连吃五碗饭~” 话落，屋子里咽口水声接连不断。 配方定下来了，新的问题又来了，谁去摆摊？ 陆母和大嫂作为手艺人想去见证一下自己的成果，占了两个名额，还有俩人可以跟着去。 “我去帮着卖！”二嫂率先拒收。 三嫂不甘示弱：“我也去！” 江敬宜表示自己也很想去。 三个哥哥一个比一个积极，说自己可以帮着去搬货，可以帮忙吆喝。 陆父跃跃欲试。 最后，作为丈夫，陆父和陆大哥据理力争赢得第一天摆摊资格。 第二天天还没亮，陆家的灶房就亮起了灯。 陆母的鸡蛋倒是头一天晚上就做好了，主要是大嫂的包子要帮着做。 除了五个要上学和一个跑都跑不稳的小孩，一大家子人全部动起来，帮着剁肉的、揉面的、包包子的…… 大家忙得热火朝天。 陆与安也早早起来，负责鼓舞军心，以及最后一道工序，试菜。 他吃完两个包子，夸赞了几百字，又吃了个卤蛋，夸赞了几百字，成功地把忐忑不安的陆母和大嫂夸得心潮澎湃，摩拳擦掌。 四人就带着这样的期待，推着一辆小板车，用泡沫箱和棉被包着的六十个素包，四十个肉包，以及一百个用大型铝制保温桶装着的茶叶蛋，出发县城！ — 县城离村里并不是很远，四人赶到提前打探好的周围几个厂子上下班的必经之路，支起了摊子。 正好是工人赶去上早班的时候，穿着灰蓝色服装的工人或推或骑自行车，三三两两往厂里去。 路边已有好几个支着早点摊子的人家，一看就是在这片地混熟了的，工人们价格都不用问，直接拿了给钱就走。 四人竖着价格牌子等了几分钟，又喊了十几嗓子也不见有人来问，都有些急切。 秋日清晨已有几分凉意，打开保温桶或泡沫箱，包子和卤鸡蛋很快就会变凉。 大嫂突然想起陆与安的鬼点子。 “老四！” 几人同时反应过来。 出门前陆与安说：“没人买不要紧，爹和大哥负责吃，吃得越香越好，最好把人馋过来。” 一家人还笑着打趣，吃东西的活合该是他来做，说着就要把他往板车上拉，把陆与安吓得尿遁。 现在真到用的时候了！ 大嫂掀开泡沫箱，白茫茫热气一下涌出，面香肉香四处散开。 陆母也掀开盖子，浓郁的卤香顺着晨风飘出去老远。 路过人的脚步顿时慢了几分。 陆父拿起鸡蛋，陆大哥拿起卤肉包。 卤香过于霸道，久久不散，有人左嗅右嗅，吞咽着口水寻到了陆母的保温桶面前，又看到了哈着热气吸溜着包子的陆大哥。 “同志，这…卤蛋，哦不，包子，哦不，这些怎么卖？” 大嫂连忙介绍：“同志，跟牌子写的一样，卤鸡蛋一毛一个，素包八分，肉包一毛五。” 年轻工人下意识咂舌，“这肉包可真贵。” 接着还是掏出一毛八分，“来个卤蛋，来个素包。” “好嘞。”陆母一边包卤鸡蛋一边想着乖宝的紧急培训，示意他看陆大哥手上的包子，磕磕绊绊道：“这肉包贵有贵的理，同志你看，这肉多得很，还有汤汁，这可不是…呃…这和普通包子不一样。” 年轻工人接过卤鸡蛋和素包，咬了一口素包，看着陆大哥手中的肉包解馋。 ！！！ 怎么素包子这么好吃！！！ 白菜的清香混着十足的麦香，一口下去，面皮又弹又软，白菜爽口清甜，粉丝吸饱了汤汁，让人停不下嘴。 素包子都这么好吃，那肉包得好吃到什么地步啊！ 工人几口吞下，边剥卤鸡蛋壳边喊了句：“同志，再给我一个肉包！” 年轻工人的馋样很快吸引了一大堆围观群众。 “同志，我要一个卤蛋，一个肉包。” “我要一个素包。” “师傅，给我两个肉包。” “我要俩鸡蛋。” “还有没有？” …… 四人手忙脚乱，好在没出什么差错。 上工时间快到了，原本热闹的道路人流渐渐散去。 大嫂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往泡沫箱瞧了眼。 空了！ 卤鸡蛋早已卖空。 五人恍恍惚惚，今天带的东西竟然全部卖完了。 出门前还想着到时候还要去街上转一圈总能卖掉一些，不太亏本就成呢，没想到东西没多久就卖得干干净净。 陆母觉着自己跟做梦一样，她做了半辈子的饭，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靠做饭的手艺挣钱。 一家人推上板车，脚步轻快，往家里赶去。 陆家院门一推开，一大家子就围了上来。 惊呼声炸开：“卖完了？这么快？！！” 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下，数钱！ 总钱数越来越多，众人眼睛越瞪越大。 “我嘞个乖乖，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