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

第86章 庙前血案,乙弗氏的手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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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阴县城不大,但比桃林县繁华。 街上铺子一家挨一家,卖吃食的、卖布匹的、卖农具的,还有个铁匠铺,叮叮当当敲得正响。 街上行人不少,有牵着驴的农人,有背着包袱的商贩,还有几个穿着道袍的方士,手里拿着拂尘,走路带风。 但苏无为注意到一个怪事儿——街上的人,都往西边看。 不是那种随便看一眼,是伸着脖子、踮着脚、一脸紧张地往西边看。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神色惶恐,还有几个妇人聚在路口,一边说话一边抹眼泪。 “怎么回事?” 苏无为问。 裴惊澜拦住一个过路的老汉:“老人家,西边出什么事了?” 老汉一看他们这阵仗——十几匹马,几辆车,还有程咬金这种凶神恶煞的壮汉——吓了一跳,往后退了两步,结结巴巴地说:“客官……客官是外头来的吧? 西岳庙……西岳庙出事了!” “出什么事了?” “死人了!” 老汉的声音发颤,“昨儿夜里,庙里的道士全死了! 十几个啊,一个没剩! 胸口都被掏空了,心没了!” 他说完,缩着脖子跑了,跑了几步又回头喊:“客官可别去! 县尉说了,是妖人作祟,去不得!” 程咬金挠了挠头:“心被掏了? 啥妖物这么邪门?” 李淳风的脸色已经变了,不是那种“有点惊讶”的变,是“大事不妙”的变——嘴唇发白,眉头拧成一团。 “掏心。” 他低声说,“这是西域邪术“血祭”的特征。” 苏无为心里咯噔一下。 西域邪术。 血祭。 掏心。 这三个词连在一起,他脑子里只蹦出一个名字——菩提流支。 不对,菩提流支已经死了。 在洛阳观星台上,被王世充的龙血烧成灰了。 但菩提流支的党羽还在。 乙弗氏还在。 乙弗氏从洛阳逃走,一路向西——华阴正好在洛阳和长安中间。 “走,去看看。” 苏无为说。 裴惊澜皱眉:“那老汉说了,去不得。” “去不得也得去。” 苏无为翻身上马,“乙弗氏可能在那儿。” 乙弗氏三个字一出口,所有人都安静了。 秦无衣从暗处走出来,手里握着匕首,脸色比平时更白:“她在华阴?” “不确定。 但掏心的手法,和菩提流支的手段很像。” 苏无为看着众人,“去看看就知道了。” 没人反对。 车队调转方向,往西岳庙走。 西岳庙在华山脚下,离县城不到十里。 远远望去,庙宇依山而建,殿阁重重,一层叠一层,从山脚一直铺到半山腰。 古柏参天,黑压压的一片,把庙宇的上半截遮住了,只露出飞檐翘角,像几只鸟张着翅膀蹲在树梢上。 但走近了,那股子气势就变了。 庙前的空地上聚着百来个百姓,一个个神色惶恐,交头接耳。 有人提着香烛纸马,想进去烧香,被几个差役拦住了。 庙门口停着几辆牛车,车上盖着白布,白布底下隐约能看出人形——不止一具,是十几具。 空气里飘着一股味儿,说不清是血腥还是香火,混在一起,闻着让人犯恶心。 苏无为跳下车,往庙门口走。 一个差役拦住他:“站住! 县尉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苏无为从怀里掏出太史监令牌:“太史监办案。” 差役一看令牌,脸色变了,赶紧让开,小跑着往庙里报信去了。 片刻后,一个四十来岁的官员从庙里跑出来,穿着绿色官袍,满头是汗,跑近了才发现——不是热的,是吓的。 脸色煞白,嘴唇哆嗦,手都在抖。 “下官……下官华阴县尉郑德昭,见过太史监上官。” 他拱手作揖,声音发颤。 苏无为没跟他客气:“带我们进去看看。” 郑德昭犹豫了一下,咬牙点头:“上官随我来。” 大殿里很暗。 窗户被什么东西糊住了,光透不进来,只有门口的日光往里照,照出一片惨白。 地上横七竖八躺着道士的尸体,十几具,摆得乱七八糟,有的仰面朝天,有的趴在地上,有的蜷缩成一团。 每个尸体胸口都有一个碗大的洞,边缘整整齐齐,像是被什么工具挖出来的。 洞里黑乎乎的,什么都没有。 苏无为蹲下来看了一具尸体,胃里一阵翻涌。 不是没见过死人。 洛阳地牢里见过,人面蛛的巢穴里也见过。 但那些死法跟这个不一样——那些是被杀的,这些是被“取”的。 像杀猪宰羊似的,把心掏走了,剩下的身子扔在那儿。 程咬金看了一眼,别过头去,骂了一声娘。 秦琼面色如常,但手按在刀柄上,指关节发白。 李淳风蹲下来,仔细检查尸体的伤口。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根银针,探进伤口边缘,拨了拨,又凑近看了看。 “不是刀斧所致。” 他站起来,脸色凝重,“切口边缘有烧灼的痕迹,像是被某种高温的东西切割的。 而且——” 他顿了顿,“是在人还活着的时候掏的。 伤口周围的肌肉有收缩的痕迹。” 苏无为觉得自己的心也被人掏了一下:“活着的时候?” “活着的时候。” 李淳风点头,“这种手法,贫道只在典籍上见过——西域邪术“血祭”。 施术者需在月圆之夜行祭,以人心为引,可续命延寿、增强妖力。 每次需九颗人心。” “九颗?” 苏无为数了数地上的尸体,“这里十几个。” 李淳风摇头:“不是一次取的。 看伤口的新旧程度,有的是一两天前取的,有的是昨夜取的。 这妖物已经在这附近潜伏了好几日,分批下手。” 苏无为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乙弗氏在洛阳被秦无衣刺伤,伤势未愈,需要人心续命。 她一路逃到华阴,躲在这庙附近,每隔几日便取一次人心。 “秦无衣呢?” 他问。 “在殿后。” 裴惊澜说。 苏无为绕过大殿,往后头走。 殿后是一片空地,堆着些柴火和杂物。 秦无衣蹲在墙根下,手里拿着根树枝,在地上拨着什么。 “发现什么了?” 秦无衣没抬头,指了指地上的脚印。 脚印很轻,浅浅的,陷在泥土里只有薄薄一层。 不像是成年男子的重量,更像是女子的。 脚印的边缘有点模糊,像是踩下去的时候没站稳。 “是女子。” 秦无衣说,声音很淡,“而且她受伤了。 脚印上有血迹,虽然被土盖住了,但能看出来。” 苏无为蹲下来看——果然,脚印的中央有一小片暗红色的痕迹,渗在泥土里,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能追踪吗?” 秦无衣站起来,往庙后的山里看了一眼:“能。 但需要时间。 她往山里跑了,华山太大,一时半会儿找不到。” 苏无为站起来,看着那片黑压压的山林。 华山。 五岳之一的西岳,奇险天下第一山。 几千年的道教的洞天福地,山里有无数的洞穴、庙宇、古道。 乙弗氏藏进华山,就像一滴水掉进大海。 “先回去。” 他说,“把这里的事弄清楚,再商量怎么追。” 众人回到大殿。 郑德昭还站在门口,搓着手,满脸堆笑,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上官,这……这案子……” “这案子太史监接了。” 苏无为打断他,“郑县尉,我问你几件事。” “上官请问!” “庙里的道士,是什么时候开始死的?” 郑德昭想了想:“回上官,头一具是十月廿九发现的。 那是个巡夜的小道士,早上发现死在庙门口,胸口……胸口被掏了。 下官以为是山里的野兽作的,派了猎户去搜,没搜到什么。 结果三十那天夜里又死了两个,初一死了三个,昨夜……昨夜死了七个。” 他越说声音越小,说到最后,声音跟蚊子哼似的。 苏无为心里盘了盘——十月廿九到十一月初三,六日,死了十三个道士。 乙弗氏下手越来越狠,是因为伤势越来越重,需要的人心越来越多。 “庙里的道士,还有活着的吗?” 郑德昭摇头:“没了。 全在这儿了。” 苏无为沉默了一会儿,又问:“附近有没有人见过可疑的人? 比如说,一个女子,单独行动的,可能带着伤。” 郑德昭想了想,忽然一拍大腿:“有! 有有有! 前天有个猎户来报,说在山上看见一个白衣女子,走路一瘸一拐的,往山里走了。 他以为是哪家的媳妇跑出来的,没在意。” 白衣女子。 一瘸一拐。 乙弗氏。 苏无为深吸一口气,看向李淳风:“道长,华山里头,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比如说,洞穴、废弃的庙宇、适合藏身的地方?” 李淳风想了想:“华山是道教圣地,山里洞穴无数。 但要说适合藏身的——” 他顿了顿,“玉泉院后头有个山洞,叫“希夷洞”,据说是陈抟老祖修道的地方。 洞口隐蔽,一般人找不到。 若有人带路——” 他看了苏无为一眼。 苏无为明白他的意思——乙弗氏是隋炀帝的宠妃,在长安待过多年,对关中一带的地形比他们熟悉得多。 她若有人接应,藏进华山,想找出来难如登天。 “先回县城。” 苏无为说,“休整一夜,明日上山。” 众人转身往外走。 苏无为走在最后头,刚迈出大殿的门槛,光幕跳了出来: “变故触发:西岳庙血案” “凶手确认:乙弗氏(重伤,须人心续命)” “当下余寿:四日零一个时辰又两刻钟” “旁支差事更了:追乙弗氏——华阴县→华山” “提示:乙弗氏伤势极重,每取一回人心可续命三日。 下回月圆之夜:十一月初五,距今两日” 两日。 苏无为看着那个数,心里盘了一笔账——十一月初五月圆之夜,乙弗氏会再次行祭。 若在那之前寻不着她,又会有九个人被杀。 “两日。” 他喃喃道。 裴惊澜走在他旁边,听见了,回头看他:“什么两日?” 苏无为没答。 他抬头看着华山——山很大,很黑,很密。 一个受伤的女人藏在里头,两日之内要找到她。 这比在洛阳炸地牢还难。 但非找不可。 车队出了西岳庙,往县城走。 走了半里地,苏无为忽然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 庙门口的白布在风里飘着,底下的尸首还没收。 几个差役站在旁边,不知道该不该动手。 百姓们已经散了,只留下几个老妇人在远处烧纸钱,火光一闪一闪的,在黄昏里格外扎眼。 “苏兄。” 李淳风催马走到他旁边,“你在想什么?” 苏无为收回目光,看着他:“我在想——乙弗氏在洛阳被秦无衣刺伤,逃到华阴,需要人心续命。 但她为什么要选西岳庙? 庙里十几个道士,杀起来动静不小,她不怕露了行迹?” 李淳风愣了一下,然后皱眉:“你是说——” “她是故意的。” 苏无为说,“或者,她需要的不只是人心。 西岳庙里,有她要的东西。” 李淳风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有可能。 西岳庙是朝廷祭祀西岳大帝的地方,庙里藏着历代帝王祭祀用的礼器,有些礼器……确实有灵力。” 苏无为没再说话,催马往前走。 光幕在眼前闪了一下: “线索更了:西岳庙血案——乙弗氏取人心续命,同时可能取庙中礼器增妖力” “差事提示:循脚印,明日上山” “警示:乙弗氏伤势将愈,下回月圆之夜前找到她,否则——” 否则什么,光幕没说完。 但苏无为知道。 否则,死的就是更多人。 他收了光幕,跟着车队进了华阴县城。 天已经黑了。 城门在身后缓缓关上,砰的一声,把华山关在了外头。 但苏无为知道,山里的那个女人,不会等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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