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

第83章 子时赴约,薛万彻扔来一块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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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盘上的指针还在转,越转越快,跟疯了似的。 李淳风盯着那张纸条,脸色从白变青,又从青变白,最后把罗盘往桌上一扣,抬头看苏无为:“这上头附的不是寻常术法。 是“引魂引”——道门里头用来寻人的手段。 写纸条的人,怕你寻不着地方,给你留了个路引。” 苏无为把纸条翻过来又看了一遍:“能顺着这玩意儿找到我?” “能。” 李淳风点头,“只要这纸条在你身上,施术的人就知道你在哪儿。” 苏无为心里咯噔一下。 那岂不是说——他从拿到纸条的那一刻起,一举一动都在旁人眼皮底下? “能解么?” “能。” 李淳风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黄符,往纸条上一贴。 符纸落上去的瞬间,纸条上冒出一缕青烟,细细的,跟香炉里飘出来的似的,在空气里扭了几下,散了。 罗盘上的指针终于停了。 李淳风松了口气:“解了。 但施术的人已经知道你的位置了。” 苏无为想了想,把纸条揣回怀里:“知道就知道罢。 横竖我一会儿要去。” “你真去?” “去。” 李淳风盯着他看了半天,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摸出三枚铜钱,往桌上一撒。 铜钱在桌面上滚了几圈,叮叮当当,最后排成一个卦象。 李淳风低头看了半晌,眉头拧成一团:“坎上兑下——困卦。 有惊无险。” “什么意思?” “意思是——此行不会要你的命,但会吓你一跳。” 李淳风抬头看他,“苏兄,我陪你去。” 苏无为摇头:“纸条上说“独自来”,多一个人反而坏事。” 他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李淳风一眼:“你在暗处接应。 我若出了事,你再出手。” 李淳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他从怀里摸出三道符,塞到苏无为手里:“这是“护身符”,贴在身上,能挡三回阴邪之物。 若有人要害你,符会替你挡一劫。” 苏无为接过来,揣进怀里。 “还有这个——” 李淳风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瓷瓶,里头装着黑乎乎的粉末,“这是雄黄混了朱砂,撒出去能迷鬼物的眼。 若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往它脸上撒。” 苏无为把瓷瓶也揣好,拍了拍鼓鼓囊囊的怀:“你这是让我去打架还是去赴约?” 李淳风没笑,一脸认真地看着他:“苏兄,你只有四日寿数了。 今夜若再烧一回,到长安的时候就剩三日不到。 你——” “我知道。” 苏无为打断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惜命得很。” 他推门出去。 走廊里很暗,楼梯口那盏油灯已经灭了。 月光从窗缝里透进来,在地上画了一道白。 他摸黑下了楼。 大堂里空荡荡的,桌椅板凳整整齐齐地摆着,那个算卦的老道已经走了,桌上只留下三枚铜钱,摆成个“品”字形。 苏无为的目光在那三枚铜钱上停了一瞬,没去碰,推门出去了。 巷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驴车还在,赶车的年轻人已经不在了。 柴火堆上留着一张饼,咬了一半,还冒着热气。 苏无为加快脚步,往城北走。 潼关城的夜,比桃林县安静得多。 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街上连条狗都没有。 只有风从巷子里灌进来,呜呜地响,跟谁在哭似的。 他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眼前豁然开朗——城北校场到了。 校场很大,方圆不下百丈。 地上是夯实的黄土,踩上去硬邦邦的,月光照在上面,泛着惨白的光。 场子中央立着几根拴马桩,木头桩子被磨得油光发亮,跟抹了油似的。 北边是一座点将台,三尺来高,青石砌的,台上立着一根旗杆,光秃秃的,没挂旗。 苏无为站在校场中央,四下张望。 没人。 风从点将台上吹下来,带着股土腥味。 他站了一会儿,正准备喊一嗓子—— “苏公子好胆量。” 声音从头顶上飘下来,低沉,沙哑,带着点戏谑,跟猫逗耗子似的。 苏无为猛地抬头。 点将台上站着一个人。 月光照在他背上,看不清脸,只能看见一个魁梧的轮廓——肩宽背厚,站着跟座铁塔似的。 那人从台上跳下来,落地的时候没发出一点声音。 他往前走几步,月光照到他脸上。 苏无为看清了那张脸,心里咯噔一下——薛万彻。 白日里在城门口拦路、拿弓弩指着他们、放狠话让他“走路小心”的那个薛万彻。 苏无为后背的汗毛唰地竖起来了。 但他面上没露,拱了拱手,声音稳得很:“薛将军深夜相邀,不知有何指教?” 薛万彻没答,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遍。 那目光跟刀子似的,从他脸上刮到脚上,又从脚上刮回脸上。 “你白日里说,袁天罡要举荐那些瓦岗旧将入朝。” 薛万彻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这是真的,还是你编的?” 苏无为看着他,没躲。 “真与假,将军派人去太史监一问便知。” 薛万彻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在手里掂了掂。 月光下,苏无为看清了——是一枚令牌,和他怀里的那枚太史监令牌一模一样。 “本将已经问过了。” 薛万彻把令牌收回去,“太史监的人说,袁师确实留了话,让“苏公子”代为处置太史监事务。 你的令牌是真的。” 苏无为暗松一口气。 袁天罡闭关前果然替他安排好了。 但薛万彻接下来的话,让他刚松的那口气又提上来了: “但本将不信你。” 薛万彻往前走了一步,离苏无为不过三尺远。 他比苏无为高了整整一个头,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目光阴得像腊月的天:“一个来历不明的书生,凭什么让袁天罡托付大事? 你到底是谁?” 苏无为没退。 他抬起头,直视薛万彻的眼睛。 那双眼睛又黑又亮,跟两块黑曜石似的,里头映着月光,也映着他的脸。 “薛将军。” 苏无为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能做什么。” 他竖起一根手指:“我能杀妖。” 又竖起一根:“我能救人。” 第三根:“我能帮大唐平定妖乱。” 他把手放下,看着薛万彻:“袁师信我,是因为他知道,我能做到他做不到的事。” 校场上安静了。 风停了。 月光也不晃了。 薛万彻盯着他看了足足有十息。 那目光从阴冷变成审视,从审视变成打量,从打量变成—— 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笑出声来,声音在空旷的校场上回荡,“本将见过很多人,有吹牛的,有装腔作势的,有见了本将腿肚子打转的。 但像你这样——” 他上下打量苏无为一遍:“把“我能做到旁人做不到的事”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你是头一个。” 苏无为没接话。 薛万彻收起笑,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过来。 苏无为伸手接住——入手沉甸甸的,是铜的,正面刻着“太子右卫率”五个字,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持此令者,关中通行无阻。” “这是太子的通行令。” 薛万彻说,“拿着它,关中境内无人敢拦你。” 苏无为攥着令牌,心里转了十八个弯。 太子的人,给太子的通行令。 这是什么路数? 薛万彻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哼了一声:“本将不为难你。 但你白日里那番话,本将回去想了半日——你说得对,耽误陛下用人的罪名,太子担不起。 本将也担不起。” 他看着苏无为,目光复杂:“但有一句话,本将要告诉你。” “将军请说。” “长安城,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薛万彻的声音压低了,像是怕被谁听见,“太子和秦王的争斗,比妖物更可怕。 你若只想活着,就别卷进去。” 苏无为把令牌揣进怀里,拱手:“多谢将军提醒。” 薛万彻转身要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没回头。 “还有一件事。” “将军请讲。” “你白日里说的“袁师要向陛下举荐瓦岗旧将”——” 薛万彻的声音从夜色中飘过来,“本将会当真的听。 你若骗我,后果自负。” 他迈步走进黑暗里,脚步声越来越远,最后听不见了。 苏无为站在原地,攥着那块令牌,后背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身上,冰凉冰凉的。 他低头看光幕: “薛万彻心弦震动+两刻钟寿数” “得物件:太子右卫率通行令(关中通行无阻)” “当下余寿:四日零六个时辰又三刻钟” “旁支差事更了:第三拨盯梢者身份已认——薛万彻的人(太子党,已转为有限相帮)” 苏无为把那行字看了两遍,把令牌揣好,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不对。 纸条上的术法是“引魂引”——道门寻人的手段。 薛万彻是武将,不会道法。 那纸条是谁写的? 那个老道? 可老道若是薛万彻的人,为什么不直接把话带到,非要绕这么大一个弯子? 苏无为加快脚步,往客栈走。 巷子里还是黑漆漆的,驴车还在,柴火堆上的饼已经不见了。 他走到客栈门口,手搭在门上,正要推—— 门从里面开了。 李淳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罗盘,脸色古怪:“苏兄,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觉得什么东西跟着你?” 苏无为回头看了一眼。 巷子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没有。” 李淳风低头看罗盘——指针稳稳地指着北方,一动不动。 “奇怪。” 他皱眉,“方才明明有东西……在门口停了一下。” 苏无为推开他,进了大堂。 大堂里,灯亮了。 那个算卦的老道又坐回来了,面前的卦摊摆着三枚铜钱,正在打盹。 听见脚步声,他睁开一只眼,看了苏无为一眼,又闭上了。 嘴里嘟囔了一句:“坎上坎下,重险之象。 过了险,还有险。 年轻人,路还长着呢。” 苏无为走到他面前,把那三枚铜钱拿起来,放在手心里掂了掂。 “道长,今晚的卦,是给谁算的?” 老道没睁眼,嘴角扯了一下:“谁问,给谁算。” 苏无为把铜钱放回桌上,转身往楼上走。 走了几步,忽然回头:“那张纸条,是你留的?” 老道睁开眼,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什么纸条? 贫道只算命,不写信。” 他又闭上眼,打起了呼噜。 苏无为盯着他看了几息,转身上楼。 走廊里,李昭月的房门开着一条缝,里头透出昏黄的灯光。 他经过的时候,那扇门关上了。 回到自己房间,苏无为把门栓好,坐到桌前,把那块太子通行令掏出来,放在桌上。 铜令牌在烛光下泛着青色的光,“太子右卫率”五个字刻得很深,笔画锋利,跟刀削的似的。 他又把太史监的令牌掏出来,并排放在一起。 一枚是袁天罡给的,代表“天道”。 一枚是薛万彻给的,代表“人欲”。 苏无为看着那两枚令牌,忽然想起薛万彻说的那句话:“太子和秦王的争斗,比妖物更可怕。” 他苦笑一下,把两枚令牌都揣进怀里。 光幕又跳了一下: “当下余寿:四日零六个时辰又三刻钟” “潼关到长安:约三百里” “提示:持太子通行令,可走官道直达长安,估摸行程缩至三日” 三日。 到长安的时候,还剩一日多的命。 得抓紧。 他吹灭蜡烛,躺到床上,闭上眼。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个老道的话:“过了险,还有险。 年轻人,路还长着呢。” 窗外的风停了。 巷子里,驴车上的柴火堆动了一下。 一只手从柴火堆里伸出来,把那半张饼捡起来,塞进嘴里,嚼了两口,又不动了。 黑暗中,一双眼睛睁开,朝着客栈二楼的方向,看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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