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

第81章 过关,那小子把薛万彻说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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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关。” 苏无为话音刚落,潼关的城门洞里便传出马蹄声——不是一匹,是几十匹。 那声音闷得像打雷,从黑黢黢的城门洞里滚出来,震得地上的碎石都在跳。 裴惊澜勒住马,手按上了刀柄。 李淳风往苏无为身边靠了半步,袖子里滑出三道符。 秦无衣没现身,但苏无为能感觉到——她就在某处阴影里,匕首已出鞘。 骑兵从城门洞里冲出来,约莫五十骑,甲胄在午后的日头下晃得人眼晕。 当先一人三十出头,面色黧黑,眉毛浓得跟两把刷子似的,眼睛眯起来的时候像条毒蛇。 他身上的甲胄比旁人多了一副护心镜,镜面上刻着“太子右卫率”四个字。 薛万彻。 苏无为在车上见过这个名字——李建成的死党,玄武门之变的时候帅军猛攻玄武门,然后又攻击秦王府的那一位。 此刻活生生站在面前,比史书上写的壮实多了,也凶多了。 五十骑散开,把车队围了个水泄不通。 弓上弦,刀出鞘,矛头齐刷刷对准了车队。 薛万彻勒马站在最前头,目光从程咬金脸上扫过去,又从秦琼脸上扫过去,最后落在裴行俨身上,嘴角一扯,露出半截黄牙:“哟。这不是瓦岗的几位将军么?怎么着,洛阳混不下去了,要来长安讨饭?” 程咬金眼睛一瞪,张嘴就要骂。 秦琼一把按住他的胳膊,上前半步,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将军认错人了。我等是河东商旅,去长安贩货。这是通关文牒。” 他从怀里摸出文牒,双手递过去。 薛万彻接过来,看都没看,直接扔在地上。 “商旅?” 他冷笑一声,声音尖得跟刀子刮铁似的,“秦叔宝,你当本将是三岁小孩?你秦琼、程咬金、裴行俨、牛进达、罗士信——瓦岗五虎将,本将要是认不出来,这双眼睛就该抠出来喂狗!” 他一挥手,五十名骑兵齐齐往前逼了一步。 弓弦拉满,嘎吱嘎吱响。 程咬金把斧头往地上一杵,砸得青石板碎了一块:“俺就是程咬金!怎么着?你咬我?” 薛万彻根本不看他,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马车上。 “车上还有谁?下来!” 苏无为掀开帘子,慢慢下了车。 他脸上挂着笑,但手心全是汗。 薛万彻上下打量他一眼,皱眉:“你又是谁?” 苏无为掸了掸袖子上的灰,不紧不慢地说:“在下苏无为,太史监袁天罡袁师门下客卿,奉袁师之命入京禀报洛阳妖案。这几位是在下的护卫,并非贼寇。”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铜令牌,双手递过去。 令牌正面刻着“太史巡察”四个字,背面是太史监的封印图案——一只三足乌站在太阳里,周围刻着二十八宿的星图。 薛万彻接过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他脸色变了。 太史监的令牌,他认得。 这玩意儿比什么通关文牒都好使——太史监直属皇帝,不受六部管辖,连太子的人见了也得让三分。 但薛万彻不甘心。 他把令牌攥在手里,没还,眯着眼看苏无为:“太史监的人,为何与瓦岗旧将同行?” 苏无为笑了,笑得云淡风轻:“将军有所不知。这几位瓦岗旧将,早已弃暗投明,愿为大唐效力。袁师正要向陛下举荐他们,编入军中为国杀敌。” 他顿了顿,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些:“将军若扣押他们——岂不是耽误了陛下的大事?” 薛万彻眼皮一跳。 苏无为趁热打铁,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将军想必知道——秦王殿下刚平了薛仁杲,陇右空虚,急需良将镇守。秦琼、程咬金、裴行俨,哪个不是天下闻名的猛将?陛下求之不得。将军若把他们扣在潼关,传到陛下耳朵里——” 他没把话说完,但意思到了。 薛万彻脸色铁青。 他当然知道李世民刚打了胜仗,李渊正需要武将去守陇右。 秦琼、程咬金这些人,李渊早就想招揽。 若真因他扣押而耽误了朝廷用人,传到李渊耳朵里,就是“太子党破坏朝廷大计”。 这个罪名,他担不起。 李建成也担不起。 周围那五十个骑兵也听出味儿来了,拉满的弓弦不知不觉松了几分。 薛万彻攥着令牌的手指关节发白,腮帮子上的肉一鼓一鼓的,像在嚼什么硬东西。 半晌,他把令牌往苏无为怀里一扔,一挥手:“放行!” 骑兵们收刀入鞘,让开一条道。 苏无为接过令牌,揣进怀里,冲薛万彻拱了拱手:“多谢将军。” 他转身要上车,薛万彻忽然开口:“慢着。” 苏无为脚步一顿。 薛万彻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阴得像腊月的天:“苏无为——本将记住你了。长安城大,走路小心点,别摔着。” 苏无为回头,冲他一笑:“多谢将军挂念。在下走路一向稳当。” 他上了车,帘子放下来。 车队缓缓启动,从五十骑中间穿过去,进了城门洞。 城门洞里很暗,马蹄声在石壁上撞来撞去,轰轰响。 裴惊澜骑马走在车旁,低声道:“你刚才那番话,把薛万彻说懵了。” 苏无为靠在车壁上,擦了把额头的冷汗:“他要是再问几句,我也懵。” “那令牌是真的?” “真的。袁师闭关前留给我的。” “他说"长安城大,走路小心"——这是在威胁你。” “我知道。”苏无为掀开帘子,往后看了一眼。 城门洞外面,薛万彻还勒马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像尊石像。 五十骑散在他身后,甲胄上的光已经暗了。 “但他不敢动我。” 苏无为放下帘子,“至少在长安城里,他不敢。太史监的人,动了就是打皇帝的脸。李建成还没傻到那个份上。” 裴惊澜哼了一声:“出了长安呢?” 苏无为没答。 马车继续往前,穿过城门洞,眼前豁然开朗。 潼关城内,比苏无为想的要热闹。 街道两边全是铺子——卖布的、卖铁的、卖粮食的、卖胡饼的,一家挨一家,招牌幌子在风里晃。 街上行人不少,有牵着骆驼的胡商,有背着弓的猎户,有挑着担子卖梨的小贩,还有几个穿着道袍的方士,手里拿着罗盘,嘀嘀咕咕地算着什么。 但苏无为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 街角蹲着几个乞丐,身上没伤没病,但眼神飘忽,时不时往车队这边瞟。 一个卖饼的老汉,手里的饼翻来覆去地烤,眼睛却一直盯着秦琼。 还有两个穿短打的汉子,靠在墙根下嗑瓜子,嗑一颗,看一眼车队,嗑一颗,看一眼。 盯梢的。 至少三拨人。 苏无为放下帘子,没声张。 车队在街上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拐进一条小巷,在一家客栈门口停下。 客栈不大,两层的木楼,门口挂着个褪色的酒旗,上头写着“悦来客栈”四个字。 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胖老头,姓刘,圆脸,小眼,笑起来跟弥勒佛似的。 他迎出来,搓着手:“几位客官,打尖还是住店?” 裴惊澜跳下马:“住店。要五间上房,马喂好。” 刘掌柜连连点头,招呼伙计去牵马。 苏无为下了车,站在客栈门口,往四周看了一圈。 巷子不宽,两边都是老房子,墙皮剥落,露出里头的土坯。 巷口那棵老槐树下,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正在收摊,动作很慢,但眼睛一直往这边瞟。 巷子另一头,两个穿短打的汉子正蹲在墙根下吃面,面碗都空了,还蹲着不走。 苏无为收回目光,跟着众人进了客栈。 大堂里没几个客人,靠窗坐着一个书生,二十出头,穿青衫,面前摆着几本书,正在抄什么。 角落里坐着一个老道,六七十岁,须发皆白,面前摆着个卦摊,正闭着眼打盹。 苏无为的目光在那老道身上停了一瞬。 老道面前摆着三枚铜钱,卦象是“坎上坎下”——坎为水,重险之象。 他收回目光,上了楼。 房间不大,但干净。 一张床,一张桌,一壶茶,一碟花生米。 苏无为坐到桌前,倒了杯茶,一口干了。 “光幕”跳出来: “潼关过关,薛万彻心弦震动+一刻钟又三息寿数” “当下余寿:四日零七个时辰又三刻钟” “旁支差事触得:长安暗流——识破盯梢者身份(03)” 苏无为看着那行字,苦笑。 三拨盯梢的,至少三拨人。 薛万彻的、太子的、还有——他想起巷口那个卖糖葫芦的老汉,和角落里打瞌睡的老道。 也许不止三拨。 有人敲门。 “进来。” 裴惊澜推门进来,手里端着碗热汤面,往桌上一放:“吃点东西。今夜在潼关歇一夜,明日一早赶路。” 苏无为端起碗,吃了两口,忽然问:“你刚才注意巷口那个卖糖葫芦的没有?” 裴惊澜一愣:“卖糖葫芦的?” “对。他收摊的时候,眼睛一直往这边看。” 裴惊澜皱眉:“你是说——” “不止他。” 苏无为放下碗:“巷子那头蹲着吃面的两个,也是。还有客栈大堂里那个算卦的老道——他的卦象是"坎上坎下",重险之象。这是在提醒谁?” 裴惊澜站起来,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往外看。 巷子里,那个卖糖葫芦的老汉已经走了。 但巷子口多了一辆驴车,车上堆着柴火,赶车的是个年轻人,正靠在车辕上打盹。 “换人了。”裴惊澜放下帘子,“盯得这么紧,不像是薛万彻的人。” 苏无为点头:“薛万彻的人没必要跟进城。他已经在城门口拦过了,再盯就是打自己的脸。” “那是谁的人?” 苏无为想了想:“太子的人。或者——”他顿了顿:“秦王的人。” 裴惊澜一愣:“秦王?他盯我们做什么?” “不是盯我们。” 苏无为端起茶,喝了一口,继续说道:“是盯秦琼、程咬金他们。瓦岗旧将入长安,投靠谁,谁的筹码就多一分。太子要拦,秦王要看。两边都不会闲着。” 裴惊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这脑子,不去考科举可惜了。” 苏无为苦笑:“科举?我只想活着到长安。” 他放下茶杯,看着窗外的天色。 太阳已经偏西了,潼关城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只趴在地上的巨兽。 长安,还在西边,三百里。 但这三百里,怕是没那么好走。 楼下传来一声吆喝:“客官,热水备好了——” 苏无为站起来,走到门口,忽然回头:“今晚警醒些。明日一早,天不亮就走。” 裴惊澜点头,推门出去。 苏无为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着眼。 “光幕”又跳了一下: “旁支差事更了:识破盯梢者身份(13)——已发觉太子的人、秦王的人,第三拨身份未知” 第三拨。 他睁开眼,想起巷口那个卖糖葫芦的老汉。 那人收摊的时候,动作很慢,慢得不正常。 慢得像是在等什么。 等什么? 苏无为走到窗边,掀开帘子往外看。 巷子里的驴车还在,赶车的年轻人还在打盹。 但巷子另一头,多了一个人。 一个老道,须发皆白,手里拿着个卦幡,正慢悠悠地往巷子深处走。 是客栈大堂里那个算卦的。 他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客栈二楼。 那一眼,正好对上苏无为的目光。 老道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转身消失在巷子尽头。 苏无为放下帘子,心跳加快了几分。 那个卦象——“坎上坎下”,重险之象。 不是提醒。 是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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