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

第71章 老子像后头,藏着一道缝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天刚亮,车队就出了陕州城。 苏无为坐在马车里,掀着帘子回头看。 城门在晨雾里缩成一个小方块,很快就被甩在后头,瞧不见了。 城墙上的箭孔、街边的荒草、黄河的水声,都留在身后了。 裴惊澜骑马走在前头,腰板挺得笔直,跟往常一样。 但苏无为注意到,她今日没哼小调。 昨夜烧婚书的事,谁都没再提。 裴仁基没说话,裴行俨也没说话。 但今早出发的时候,裴仁基看了女儿一眼,那眼神里有心疼,也有担忧。 裴惊澜假装没看见,翻身上马,头也不回。 李昭月坐在马车里,手里拿着符纸,一笔一划画得认真。 苏无为昨夜教她的“力道不灭”,她听了一知半解,但记了小半本子,密密麻麻的,比画符还仔细。 “公子,你说的那个"力不灭",是道家的"不生不灭"么?” 她忽然问。 苏无为想了想:“有点像,但不全是。” 道家说的"不生不灭"是万物本来的样子。 力道不灭是说,力会变,从一种变成另一种,但总的数不变。 李昭月若有所思,低头在纸上写了几行字,又抬头:“那雷符引雷,是把天地间的雷气聚过来,不是符纸自己生雷。” 雷气总的数不变,只是从散变成聚。 是这样么? 苏无为眼睛一亮:“对!” 就是这个意思。 李昭月嘴角翘了一下,又低下头继续写。 阿沅在旁边听着,一头雾水,索性不听,专心熬药。 药罐子在马车角落里咕嘟咕嘟冒泡,药香味飘出来,混着马车里的霉味,闻着有点怪。 程咬金骑马走在后头,嘴里叼着根草,哼哼唧唧的。 肋骨还疼,但比昨日强多了,至少能自个儿骑马,不用人扶。 “苏兄弟!” 他忽然喊,“前面是啥地方?看着山挺高的。” 苏无为探头往前看。 远处的山势忽然收窄,两座山夹在一处,中间只留了一道缝。 官道就从那道缝里穿过去,窄得跟条蛇似的。 李淳风勒住马,回头道:“前面就是函谷关。” 函谷关。 苏无为脑子里冒出几个词——老子、尹喜、《道德经》。 这些他上辈子只在书里见过,没想到有一天能亲眼看见这地方。 车队走近了,关城比他想的要小。 城墙不高,石头垒的,灰扑扑的,瞧着有些年头了。 城门开着,进进出出的人不多,守关的兵卒靠着墙根打瞌睡,跟陕州差不多。 但苏无为注意的不是关城,是两边的山。 山势陡峭,石头黑得发亮,跟刀劈过似的。 官道从两山之间穿过去,抬头只能看见一线天,跟崤山那条峡谷一样窄。 “这就是函谷关?” 程咬金撇撇嘴,“也不咋高啊。” 秦琼淡淡道:“高不高不重要。” 这地方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当年战国的时候,六国合纵打秦国,多少回都卡在这儿,进不去。 程咬金缩了缩脖子,不敢吱声了。 车队过了关城,没停,继续往西走。 走了约莫十里,路边的山势缓了些,没那么陡了。 官道旁出现一片荒地,长着齐腰的荒草,风一吹,哗啦啦响。 荒地中间有一座破庙,孤零零地立在那儿,跟个没人要的乞丐似的。 李淳风忽然勒住马,翻身下来,站在路边往那庙里看。 “怎么了?” 苏无为从车上下来。 “那是尹喜祠。” 李淳风的声音有些激动,“尹喜是道门先贤,当年老子西出函谷关,就是他在这儿迎候的。” 老子传他《道德经》,从此道门才有了根基。 吾辈既路过,理当上香。 苏无为看着那座破庙,墙塌了一半,屋顶的瓦片掉了大半,门上的匾额也掉了,只剩两个钉子在那儿晃。 要不是李淳风说,他还以为是个废弃的土地庙。 “去瞧瞧罢。” 他说。 程咬金嘟囔:“一座破庙,有啥好看的。” 被秦琼瞪了一眼,不敢再说了。 一行人推开破门,走进院子里。 院子里的草比外面还高,长得乱七八糟的,踩上去簌簌响。 正殿还在,但门板歪了,窗户纸全破了,风从缝里灌进去,呜呜响,跟鬼叫似的。 李淳风推开正殿的门,灰尘簌簌往下掉,呛得程咬金直咳嗽。 正殿里头不大,一尊石像立在正中,彩绘已剥落了大半,露出里头的泥土,瞧着灰扑扑的,跟个泥胎似的。 但仔细看,能看出是个老者的模样,长须飘飘,手里拿着一卷书。 老子。 苏无为对这位老人家没什么念想,但知道《道德经》是了不起的物件。 他恭恭敬敬鞠了一躬,不管信不信,对先贤的敬重总是要有的。 李淳风从袖子里摸出三炷香,在神像前的油灯上点了,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嘴里念念有词。 李昭月也跟着磕头,动作比李淳风还规矩。 程咬金站在门口,没进来,探头探脑地往里看:“你们拜完了没?” 这地方阴森森的,待着不舒坦。 苏无为没理他,目光在神像上扫了一圈。 然后他看见了那道缝。 在神像背后,靠着墙根的地方,有一道细细的缝。 不仔细看根本瞧不出来,跟石像本身的裂纹差不多。 但他弯腰的时候,视线刚好跟那道缝平齐,看见了——缝不是自然裂的,是人工开的,边缘很齐整,像是被什么东西切出来的。 “道长,你过来瞧。” 李淳风走过来,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眼睛眯起来了。 他伸手摸了摸那道缝,又摸了摸旁边的石壁,忽然手指一顿。 “有机关。” 苏无为心跳加快。 李淳风的手指在石壁上摸索,摸到一块凸起的地方,按了按,没动。 又往左摸了一寸,又一块凸起,再按—— 咔。 一声轻响,跟骨头折断似的,在空荡荡的殿里格外响。 神像背后的墙壁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一股冷风从下面吹上来,带着霉味和土腥味,跟地底下冒出来的似的,吹得人后背发凉。 程咬金探头一看,倒吸一口凉气:“他娘的,这庙里有地道?” 裴惊澜拔刀在手,挡在苏无为前面:“先别下去,不知道底下有什么。” 李淳风蹲在石阶口,从袖子里摸出一张符纸,手指一捻,符纸燃起一团火苗,往下面照了照。 火光只能照到前面几步,再往下就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瞧不见。 “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 他抬头看苏无为,“下面有风,说明通着旁的地方。” 苏无为蹲下来,伸手在石阶口探了探。 冷风是从下面吹上来的,不像是死胡同里的风,带着流动的劲儿,像是有什么地方通到外头去了。 “下去瞧瞧。” 他站起来。 裴惊澜拉住他:“你身子骨这样,下去万一上不来呢?” 苏无为看她一眼:“不下去,怎么晓得底下有什么?” 裴惊澜盯着他看了几息,松了手,把横刀握紧:“那我走前面。” “不行。” 苏无为摇头,“下面窄,你刀都挥不开。” 让道长走前面,他会道法,能探路。 李淳风点头,从袖子里摸出罗盘,又拿了几张符纸揣在怀里。 他从墙上取下一根火把,在油灯上点了,火光照亮了石阶口,黑乎乎的,瞧着像一张嘴。 “贫道先下。” 他说,“苏兄跟在后头,裴姑娘第三,其他人依次下来。” 程将军守在上面,别让人把洞口封了。 程咬金不乐意:“凭啥俺守上面?” “你肋骨有伤,下面窄,你转不开身。” 苏无为说。 程咬金张了张嘴,说不出驳的话,只好蹲在洞口,嘟囔道:“行行行,俺守上面。” 你们当心点,别在底下喂了妖怪。 李淳风举着火把,踏上石阶。 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边是湿漉漉的石壁,摸上去冰凉冰凉的,滑腻腻的,像是长了青苔。 石阶往下延伸,一阶一阶,不知道通到什么地方。 苏无为跟在李淳风后头,一手扶着石壁,一手攥着把茱萸粉——这是他末后的存货了,真遇到什么物件,好歹能挡一下。 裴惊澜跟在苏无为后头,横刀出鞘,刀尖朝下,随时预备往上撩。 秦琼跟在裴惊澜后头,一言不发,但呼吸很稳。 李昭月走在最后,手里捏着一张五雷符,符纸在暗处泛着微微的光。 越往下走,空气越冷。 那股子霉味越来越重,混着泥土的腥气,闻着让人不舒坦。 火把的光照在石壁上,影子晃来晃去,跟活物似的。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石阶到头了。 前面是一条甬道,比石阶宽些,能容两个人并排走。 甬道两边是石墙,砌得整整齐齐,不像是随便挖的,像是正经修过的。 李淳风举着火把照了照石墙,忽然蹲下来,手指摸了摸墙上的石头。 “这不是寻常的石头。” 他低声道,“是青石,从很远的地方运来的。” 修这条甬道的人,花了不少力气。 苏无为也蹲下来瞧。 石头确实不一般,打磨得很光滑,缝里填着石灰,跟城墙的修法一样。 “这底下,到底藏了什么?” 裴惊澜的声音在甬道里回荡,显得格外空。 李淳风站起来,举着火把往前走。 走了十几步,忽然停下来。 火光照在前方,甬道到头了。 前面是一扇石门,关得严严实实。 门上刻着花纹,弯弯曲曲的,像是符纹,又像是字。 苏无为凑近了看,花纹刻得很深,边缘已磨损了,但还能看出大概——是些鸟兽的图案,有龙,有虎,有龟,有雀,四个角各一个,中间刻着一个圆,圆里头有个字。 那个字,他认出来了。 “关。” 李淳风看着那个字,脸色变了。 “这是……” 他的声音发颤,“这是道门的封禁符纹。” 苏无为心头一紧:“封禁?封什么的?” 李淳风没答,伸手去摸那扇石门。 手指刚碰到石面,门上的符纹忽然亮了一下,很淡,像是活过来了,又像是火光晃的。 冷风从门缝里渗出来,比上面更冷,更重,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气息。 不是妖气。 苏无为说不清那是什么,但后背的汗毛全竖起来了。 李淳风的手缩回来,脸色发白。 “这门……” 他转头看苏无为,“底下封着什么东西。” 苏无为盯着那扇石门,心跳得厉害。 光幕跳了一下: “察得浓烈气机。” “来源:石门后。” “警示:气机浓烈远超乙上妖物。” “建言:万万不可强开。” “藏线索更了:函谷关尹喜祠地下密道——道门封禁,年岁不详,封禁之物不详。” 苏无为看着那行字,手心里全是汗。 远超乙上。 崤山那条修蛇是乙上,已打得他们差点全灭。 这玩意儿比修蛇还强? “走。” 他当机立断,“先上去。” 裴惊澜愣了一下:“不开了?” “不开。” 苏无为转身就走,“这玩意儿,不是咱们此刻能碰的。” 李淳风犹豫了一下,也转身跟上。 一行人快步往回走,石阶爬得气喘吁吁。 苏无为爬到一半,腿软得厉害,裴惊澜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往上拖。 “你方才不是挺有劲么?” 她低声说,“此刻软了?” 苏无为喘着气:“方才那是脑子有劲,腿没劲。” 裴惊澜嗤笑一声,没松手,一直把他拖到洞口。 程咬金蹲在洞口,看见他们上来,松了口气:“俺还以为你们在底下喂了妖怪呢!” 底下有啥? 苏无为爬出来,坐在地上喘气,没答。 李淳风最后一个上来,把洞口封好,神像背后的墙壁又合上了,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站在神像前,看着那尊残破的老子像,沉默了许久。 “苏兄。” 他忽然开口,“你知道老子为什么要出函谷关么?” 苏无为摇头。 “史书上说,他是见周室衰微,不想待了。” 李淳风看着那尊石像,声音很轻,“但道门有一种说法——他来函谷关,不是为了出关,是为了封住什么东西。” 苏无为心头一震:“封住什么?” 李淳风摇头:“没人知道。” 尹喜得了《道德经》之后,也消失了。 史书上说他是得道成仙了,但道门内部有一种说法——他留下来了,守在这条密道里,守了一辈子。 苏无为看着那尊石像,忽然觉着那张模糊的脸,像是在盯着他。 光幕上的警示还在闪:“万万不可强开。” 他收了光幕,站起来。“走,”他说,“去长安。” 程咬金愣住:“这就走了?” 苏无为没答,转身往外走。 走到庙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座破庙立在荒草丛中,夕阳照在塌了一半的墙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神像在暗处,看不清脸,但那双眼睛,像是在盯着他。 他打了个寒噤,加快脚步。 马车在路上等着。 阿沅站在车旁,手里捧着碗药:“公子,药凉了,我热过了,快喝。” 苏无为接过来,一口闷了,苦得龇牙。 车队继续上路。 夕阳开始落山,把官道照得通红。 苏无为坐在车里,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扇石门。 函谷关。 老子。 尹喜。 封禁。 这些东西串在一起,指向一个方向—— 长安。 袁天罡一定知道。 他掀开帘子,看了一眼前方的路。 官道笔直地往西延伸,尽头是一片金黄。 长安,就在那片金黄的后面。 光幕跳了一下: “藏线索更了:函谷关地下封禁——气机浓烈远超乙上,与洛口仓七妖无关,与黄河妖气染污无关。” “建议到长安后先问袁天罡。” 苏无为收了光幕,靠在马车上,闭上眼。 马车颠了一下,他睁开眼,看见李昭月正看着他,眼神里有困惑,也有担忧。 “公子,那底下……” “别问。” 苏无为打断她,“到长安再说。” 李昭月点了点头,没再问。 车轮滚滚,碾过官道,扬起一路烟尘。 身后,函谷关越来越远。 那座破庙,那扇石门,那个封禁,都留在夕阳里了。 但苏无为知道—— 它们不会一直留在那儿。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