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妖乱:开局燃烧寿命,李淳风人麻了

第69章 电鱼,还得是道门的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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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没亮苏无为就醒了。 不是被吵醒的,是自己醒的。 脑子里那个想法翻来覆去一整夜,跟烙饼似的,怎么都睡不着。 他索性坐起来,摸黑穿衣裳,推门出去。 院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廊下挂着一盏灯,昏黄黄地晃着。 李昭月已经坐在那儿了。 她面前摆着符纸、朱砂、笔,一样一样码得整整齐齐。 道袍穿得规规矩矩,头发也梳得一丝不苟,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找她。 “公子起得早。”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苏无为在她对面坐下:“李姑娘也早。” “修道之人,寅时便起。” 李昭月把朱砂研开,淡淡道,“公子昨夜没睡好?” “睡不着。” 苏无为开门见山,“想请你帮个忙,画几张符。” 李昭月放下笔,看着他:“什么符?” “引妖符。” 苏无为顿了顿,“还有雷符。 但不是昨天那种五雷符,要弱一些的,能把东西电晕但不电死的那种。” 李昭月想了想:“微雷术。 师父传过,是五雷符的变体,专克水中妖物。 雷光比寻常五雷符弱许多,不足以杀人,但足以麻痹大物。” 苏无为眼睛一亮:“就是这个。” 李昭月没问为什么,研好朱砂,铺开符纸,开始画符。 她的手法很稳,一笔一划,不急不慢。 朱砂在黄纸上走出一道道符纹,弯弯曲曲,跟蝌蚪似的,但瞧着就有一种说不出的规矩。 苏无为看不懂,但觉得好看。 “引妖符是楼观道的秘术。” 李昭月边画边说,“以妖气为引,画在活物身上,方圆数里的妖物都会被引来。 平日里不许用的,引来的妖物对付不了,反倒害人。” “那现在能用?” “公子对付得了,就能用。” 李昭月头也不抬,“对付不了,就不能用。” 苏无为苦笑:“你倒是信我。” 李昭月的笔顿了一下,没说话,继续画。 天蒙蒙亮的时候,符画好了。 三张引妖符,五张微雷符。 李昭月把符纸叠好,用油纸包了,递给苏无为。 “微雷符激活后,能撑十息。 十息之内,网里有东西,就能电着。 十息之外,就散了。” 苏无为接过,心里默默盘了盘。 十息,够用了。 程咬金打着哈欠从屋里出来,看见他俩坐在廊下,揉了揉眼:“你俩起这么早,偷摸干啥呢?” “抓鱼。” 苏无为站起来,利索的说道:“走,去渡口。” 程咬金愣了一下:“抓鱼?这么早?” “鱼不等人。” 半个时辰后,渡口又热闹起来了。 船家们看见苏无为又来了,都围过来看热闹。 老船夫挤在前头,脸上的褶子都展开了:“公子,今日还放羊?” “放。” 苏无为让人把羊牵过来,还是昨日那两只,吓得直哆嗦,咩咩叫得跟哭似的,而新买的那只羊不知所措地也跟着叫了起来。 李昭月走过去,蹲在羊跟前,从袖子里摸出那三张引妖符。 她咬破指尖,在符上点了一笔血,符纸上的朱砂符纹亮了一下,像是活过来了。 她把符纸贴在羊背上,三只羊各贴一张。 羊哆嗦了一下,不叫了,安安静静地站着,眼睛发直,跟丢了魂似的。 “成了。” 李昭月站起来,“引妖符已激活。 方圆五里内的妖物,都能闻着味儿。” 苏无为转头看李淳风:“道长,地听术备好了么?” 李淳风盘腿坐在岸边,双手按在地上,闭着眼,点了点头。 苏无为挥手:“放筏子。” 木筏被推下水,三只羊站在上面,一动不动,跟石雕似的。 筏子顺着水流往河中间漂,比昨日稳当多了——羊不跑了,筏子也不晃了。 岸上众人屏息等待。 苏无为盯着水面,手心里全是汗。 光幕上的数跳了一下——三日零四个时辰又三刻钟。 够使,但不能出岔子。 筏子漂到暗礁附近,又被回流带进漩涡后面。 三只羊站在筏子上,安安静静,连叫都不叫。 李淳风忽然睁开眼:“来了。” 众人脸色一紧。 “很大……” 李淳风的声音发颤,“比崤山那条蛇还长……体长至少三丈……” 三丈。 苏无为心头一沉。 崤山那条修蛇已经够大了,这玩意儿比它还长? “它在筏子底下转圈……” 李淳风闭着眼,额头上的汗珠子往下滚,“在闻那几只羊……它停住了。” 停了。 苏无为心跳加快——它在上钩。 李淳风忽然脸色一变:“不对……它没吃。 它在看岸上。” 苏无为脑子里嗡的一声。 它在看岸上。 这东西,知道岸上有人。 寻常的鱼不会这样。 受了妖气的畜生,只会凭本能冲上去吃,不会看,不会琢磨。 这东西会停、会看、会想——它不是寻常的畜生,它有脑子。 “它在看咱们。” 李淳风声音发紧,“它知道咱们在这儿等着。” 裴惊澜握紧刀柄:“它能看见咱们?” “不是看见,是觉着。” 苏无为盯着那片水面,“这种东西在水里待久了,能觉着岸上的动静。 人走路、说话、心跳,它都能觉着。” 程咬金急了:“那咋办?它不上当啊!” 苏无为咬牙,当机立断:“李姑娘,用雷符轰水面!把它逼出来!” 李昭月二话不说,抽出一张五雷符,手指掐诀,符纸燃起,一道雷光从她手中窜出,轰在水面上! 轰——! 水面炸开,水柱激起数丈高,水雾弥漫,跟下了一场暴雨似的。 雷光在水面上乱窜,炸得水花四溅,河里的鱼虾翻着白肚皮漂上来一片。 水下传来一声嘶鸣。 不是蛇那种嘶嘶声,是那种低沉的、闷雷一样的吼声,从水底传上来,震得人胸口发疼。 水面剧烈翻涌,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水底冲上来—— 苏无为看清了那东西,倒吸一口凉气。 鱼。 一条鱼。 但比寻常的鱼大十倍不止!通体漆黑如墨,光露出来的脊背就有一丈长。 头扁扁的,宽得跟簸箕似的,一张大嘴张开,能吞下一个成年人。 嘴边挂着六根须,每根都有胳膊粗,一丈多长,在水里甩来甩去,跟六条蛇似的。 那双小眼睛,黄澄澄的,闪着凶光,盯着岸上的人。 “他娘的!” 程咬金骂了一声,“这什么玩意儿!” 光幕跳出来: “察得妖物——“黄河巨鲶”。妖力等阶:丙下。” “推演:因吞洛口仓逃逸妖气而变,非七妖本体。” “软处:水中妖物惧雷。建言:可用雷法克之。” 苏无为看见“非七妖本体”五个字,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 不是七妖就好办。 “渔网!” 他冲裴行俨喊。 裴行俨早备好了,带着人把渔网铺在水面上。 网是昨夜连夜搓的,麻绳有拇指粗,浸了桐油,结实得很。 网边上绑着铅坠子,一入水就沉下去,在水面下铺开一大片。 那巨鲶被雷符激怒了,在水里翻腾,尾巴拍得水面啪啪响,水花溅起几尺高。 它盯着岸上的人,张开大嘴,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叫—— “它要冲上来了!” 李淳风喊。 苏无为把五张微雷符全塞给李昭月:“等它进网就催动!” 李昭月接过符纸,手指捏着,指尖发白。 巨鲶尾巴一甩,庞大的身子从水里冲出来,朝岸边扑来! 水花被它带起,跟一道墙似的,劈头盖脸砸过来! 渔网被它一头撞上,麻绳绷紧,铅坠子被带得飞起来! “就是此刻!” 苏无为吼。 李昭月手指掐诀,五张微雷符同时催动! 雷光从符纸上窜出,顺着湿透的渔网传开! 雷光在水面上乱窜,噼里啪啦炸响,水花四溅,白沫翻涌! 巨鲶的身子剧烈抽搐,尾巴猛地拍打水面,拍得水花飞溅,但身子已被电得僵了,动弹不得。 那张大嘴一张一合,六根须在水里乱甩,越甩越没力气。 十息。 李昭月说得没错,十息。 十息之后,雷光散了,巨鲶翻着白肚皮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水面上泛着一层白沫,一股子腥臭味飘过来,熏得人直皱眉。 岸上静了一瞬。 然后,欢呼声炸开了。 “死了!死了!” “他娘的,真电死了!” “苏公子万岁!” 船家们从岸上跳起来,有的拍手,有的叫好,有的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嘴里念叨着“神仙下凡”。 老船夫颤颤巍巍走过来,扑通一声跪下:“公子!您这是……这是替我们陕州百姓除了大害啊!” 苏无为吓了一跳,赶紧扶他:“老人家别这样,快起来。” 老船夫不起来,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眼眶红红的:“我那表兄一家七口,就是被这畜生害的。 今日公子替他们报了仇,老汉我就是死了,也能闭眼了……” 苏无为扶着他,不知该说什么。 光幕跳出来: “黄河巨鲶之战结账” “围观百姓“敬拜”收取惊愕之意:合计+一个半时辰寿数” “李昭月“心弦深震”(悟得雷光传水之理):+一刻钟又三息” “当下余额:三日零六个时辰又三刻钟” 程咬金已跳到巨鲶的肚皮上,拿斧头敲了敲它的脑袋,梆梆响,跟敲鼓似的。 他哈哈大笑:“他娘的,苏兄弟,你这"格物捕鱼"比俺老程的斧头还好使! 俺砍了半天,你一电就完事了!” 苏无为苦笑:“那是李姑娘的雷符,不是我的本事。” 程咬金摆摆手:“你的脑子,她的符,都一样!” 秦琼站在岸边,看着那条翻白肚皮的巨鲶,难得露出一丝笑:“苏公子若早生二十年,隋末那些水贼,怕是一个都跑不掉。” 苏无为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秦将军别捧我了,我这就动动嘴皮子。” 裴惊澜走过来,踹了那巨鲶一脚,转头看苏无为:“你真行。 我还以为你今天要把自个儿搭进去。” “不至于。” 苏无为蹲下来看那巨鲶的胡须,“这东西看着大,其实就是条鱼。 鱼怕电,天经地义。” 裴惊澜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这张嘴,死的都能说成活的。” 苏无为没接话,站起来看光幕上的数——三日零六个时辰又三刻钟。 比昨日多了。 够使。 他转头看李昭月。 她站在岸边,正把用过的符纸收起来,一张一张叠好,动作很慢,很仔细。 “李姑娘。” 苏无为走过去,“今日多亏了你。” 李昭月抬头看他一眼,淡淡道:“公子出的主意,昭月只是照做。” “没有你的雷符,我主意再好也没用。” 李昭月没接话,把符纸收进袖子里,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公子说的那个"雷光传水",是什么意思?” 苏无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想学?” 李昭月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苏无为想了想:“等到了长安,我慢慢教你。” 李昭月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但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些。 河岸上,人群还没散。 船家们围着那条巨鲶指指点点,有人拿尺子量,一量——三丈四尺,比李淳风估计的还长。 “这胡子,能当鞭子使!” 一个船家拽着巨鲶的须,扯了扯,结实得很。 “这皮,剥下来能做甲!” 另一个船家摸着那黑漆漆的鱼皮,眼睛放光。 程咬金站在鱼肚子上,叉着腰,跟个打了胜仗的将军似的:“都别抢! 这鱼是俺苏兄弟的,他说给谁就给谁!” 苏无为摆摆手:“你们分了罢。 我们带不走。” 船家们欢呼一声,一拥而上,拿刀的拿刀,拿斧头的拿斧头,开始分鱼。 老船夫挤过来,拉着苏无为的手:“公子,老汉家里还有几坛子好酒,今夜一定来喝一杯!” 苏无为笑着点头:“一定一定。” 他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巨鲶是被妖气染的。 妖气从哪儿来? 李淳风说,整条河都被染了,不是一只两只的事。 这巨鲶只是个开头,底下的东西,比这大得多。 他抬头看黄河。 水还是那么浑,漩涡还在转,底下黑漆漆的,什么都瞧不见。 但那底下,一定藏着什么。 他转头看李淳风。 李淳风也看着黄河,脸色不太好看。 “道长,你觉着呢?” 李淳风沉默了一会儿,低声道:“这巨鲶是被洛口仓逃出来的妖气养的。 可妖气是从河底渗上来的,不是从上游漂下来的。” 苏无为心里一沉:“你是说,源头就在这底下?” 李淳风点头:“在河底。 很深。 贫道的罗盘探不到底。” 苏无为看着那片浑黄的水,沉默了。 河底。 很深。 探不到底。 那底下,到底藏着什么? 他想起秦无衣那把铜钥匙,想起太史监库,想起袁天罡说的“大劫”。 这些事,串起来了。 “走。” 他转身往回走,“先回客栈。 明日一早,出发去长安。” 裴惊澜跟上来:“不等官府的人了?” “不等了。 让他们自己料理。” 苏无为头也不回,“咱们赶路。” 裴惊澜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 太阳升到头顶,黄河水面上泛着金光。 那条巨鲶的尸首已被船家们分得差不多了,只剩一副骨架漂在水边,白森森的,跟一艘翻了的小船似的。 苏无为走在回城的路上,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河底的东西。 光幕跳了一下: “藏线索更了:黄河妖气染污源头——位于三门峡河底,深不见底,建议到长安后与太史监库线索并查。” 他收了光幕,加快脚步。 长安。 快了。 那里有答案。 也有新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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