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时分，顺义县榆垡公社的晒谷场上早已挤满了老乡， 板凳摆得整整齐齐，老老少少都翘首以盼，等着看露天电影。 许大茂调试好放映机，站在一旁整理胶片，脸上看不出半点异样，神色平静淡然，仿佛家里接连发生的变故都与他无关。 只有他自己知道，从昨天晚上开始，他就没合过眼，心里又怕又恨 怕棒梗的死真赖到自己头上，恨贾家害了自己娘 就在电影即将开场之际，三道身影快步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他面前。 正是民警李建国、小张，还有轧钢厂陪同的小刘。 许大茂眼角的余光扫到两人身上的警服，身子猛地一僵，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换上一副茫然错愕、不知所措的神情， 愣愣地看着两位公安。 “许大茂，我们是派出所的，跟我们回一趟京城，有些事情需要你协助调查。”李建国语气严肃，没有多余的客套。 许大茂故作慌张地搓了搓手，一脸无辜： “公安同志，出啥事了？ 我就是奉命来乡下放电影，老老实实工作，没犯任何事啊！” “具体情况回所里再说，现在跟我们走。” 小张板着脸，语气不容置喙。 周围的老乡纷纷侧目议论，都好奇好好一个放电影的同志，怎么突然被公安找上门。 许大茂也不挣扎，装作一头雾水的模样，磨磨蹭蹭收拾好放映设备，跟公社的干部简单交代了两句，便耷拉着脑袋跟着三人，踏上了返回京城的路。 一路无话，下午时分，几人抵达京城派出所。 刚走进派出所大院，许大茂就瞥见院子里黑压压站了一群熟人。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大爷赫然在列，聋老太太拄着拐杖端坐一旁，面色冰冷； 贾张氏哭红了双眼，头发凌乱，瘫坐在石阶上不停抹泪； 秦淮茹双眼红肿，面色憔悴，身子摇摇欲坠，满眼都是怨怼地盯着他。 最显眼的是傻柱，他本来还在医院养伤，上午刚从医生口中得知棒梗夭折的噩耗，根本顾不上身上的伤势，强行办理了临时出院， 头上还缠着厚厚的纱布，此刻正怒气冲冲，死死瞪着许大茂，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动手一般。 众人看到许大茂进门，瞬间都围了上来，眼神里满是指责与敌意。 易中海率先摆出一大爷的道德架子，往前一步，语气沉重又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规劝： “大茂啊，事到如今，你就别再瞒着了。 院里街坊邻里都看着呢，棒梗好好一个孩子，偏偏死在了你家里，你心里到底怎么想的，自己最清楚。”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要是主动承认是一时气不过，故意用毒鸡报复贾家，大家还能念着邻里情分，帮你说几句好话。 老老实实认罪，进去好好改造，院里的你不用担心，我们几个老家伙帮你照看房子，保管一丝一毫都不会少你的。” 这番话看似规劝，实则是赤裸裸的道德绑架，直接给许大茂扣上了“故意害人”的帽子，还假意许诺帮他看家，拿捏人心。 二大爷刘海中立刻附和，端起当官训人的架子，板着脸训斥： “许大茂，我劝你老实交代！别存侥幸心理！全院人都能作证，你跟贾家积怨已久，你娘被贾张氏骂死，你怀恨在心， 就故意买鸡下毒，引诱棒梗偷吃，用心何其歹毒！” “现在证据摆在眼前，你再嘴硬也没用，趁早认错，还能从轻发落，别等到最后落得个拒不认罪，从重处罚的下场！” 三大爷阎埠贵眼睛滴溜溜打转，一边打着算盘，一边故作公允地开口： “大茂啊，听句劝吧。这事明眼人都看得明白，抵赖没用。 都是街坊邻居，我们也不想看着你毁了前程，主动认下，我们还能帮你在公安面前求求情，何必硬扛呢？” 他嘴上说着公道话，心里早已盘算清楚： 只要许大茂被定罪，院里少个刺头，自己还能吃上贾家的席. “放屁！全都是放屁！” 许大茂开始还装着不明所以的样子，李建国公安将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后， 许大茂猛地跳了起来， 指着众人的鼻子破口大骂，脸上满是怨毒和委屈： “你们一个个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凭什么赖我？我招谁惹谁了？” “我买鸡是给自己吃的！家里闹耗子，我撒点耗子药怎么了？ 现在全国都在除四害，街道办天天催着让灭鼠，我响应国家号召还有错了？” “棒梗那小兔崽子是什么德行你们不知道？天天偷鸡摸狗，翻墙头撬门锁，谁家没被他偷过？ 他自己偷偷摸摸进我家偷鸡吃，毒死了活该！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说到激动处，许大茂指着贾张氏，唾沫星子横飞： “还有你这个老虔婆！你骂死我娘的事还没跟你算呢！我娘好好一个人，被你堵在门口骂了三个钟头，当场心梗没了！ 怎么不见你们让她偿命？怎么不见公安抓她？ 现在她孙子自己作死，反倒赖到我头上了，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告诉你们，这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你们要是敢冤枉我，我就去市局告！我不信没有说理的地方！” 贾张氏被他骂得浑身发抖，“嗷”一嗓子就哭嚎起来，坐在地上拍着大腿撒泼： “天杀的许大茂啊！你不得好死啊！你害死了我孙子，还敢倒打一耙啊！ 我那苦命的棒梗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啊！留下我这个老婆子可怎么活啊！” “公安同志啊！你们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就是他故意下毒害死了我孙子！你们快把他抓起来枪毙啊！ 给我孙子偿命啊！” 秦淮茹也跟着抹眼泪，拉着李建国的胳膊，声音哽咽： “公安同志，求求你们了，棒梗他还是个孩子，他懂什么啊？许大茂就是故意的，他就是报复我们家，他太狠心了……” “我去你妈的！” 傻柱再也忍不住了，撸起袖子就朝许大茂冲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