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阶级斗。。。的弦绷得正紧。 挂名不上班、无故失联、出手阔绰、身份不明、还在采购员这种敏感岗位。 这BUFF叠满了啊。 这几条加在一起，完全符合敌特分子的活动规律！ 更何况这话是从他一向信任的老工人易海口里说出来的，又有他的老旧识德高望重的聋老太太证明，可信度直接拉满。 杨爱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股寒意从后背升起。 他猛地一拍桌子，厉声说道： “岂有此理！开工大半个月居然一次都没来报道？ 人事科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大的事居然没人跟我汇报！” 易中海见状，心里暗自得意，脸上却依旧装出一副焦急的样子： “杨厂长您别生气，我们也不是来告状的，就是实在放心不下。 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们院里人也有责任啊。 您看是不是赶紧派人查查，要是人没事最好，要是真有什么问题，也能早点处理，免得给厂里造成损失。” “查！必须立刻查！” 杨爱民斩钉截铁地说道，拿起帽子就往外走， “走，跟我去人事科！我倒要看看，这个庞大海到底是何方神圣！” 易中海和聋老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得逞的笑意。 易中海连忙搀扶起聋老太太，快步跟了上去。 三人来到人事科，人事科科长老李正在整理档案，看见杨厂长带着易中海和一个老太太进来，连忙起身打招呼。 “老李！我问你，咱们厂是不是有个叫庞大海的采购员？” 杨爱民开门见山，语气严厉。 老李愣了一下，连忙翻出花名册，点了点头： “对，是有这么个人。年前上面直接下的调令，手续都是齐全的，档案也是密封好的，说是烈士遗孤，从南方来的。” “那他来报道过吗？” “没有啊。” 老李摇了摇头，一脸茫然， “我还以为他家里有什么事，要晚几天来呢。 易师傅之前也跟我打过招呼，让我多关照一下，我就没好意思催。 这都大半个月了，我正准备这两天去街道问问情况呢。” “上面直接下的调令？哪个上面？” 杨爱民追问。 “不清楚，调令是厂办直接转过来的，只说是特批的，让我们直接办入职手续，其他的不用多问。” 老李说道。 听到“特批”两个字，杨爱民心里咯噔一下，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但转念一想，就算是特批的，也不能无故旷工这么久， 更何况还是采购员这种敏感岗位。 万一真出了问题，他这个厂长难辞其咎。 “立刻把他的档案调出来！” 杨爱民命令道。 老李连忙从保险柜最里面找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递了过去。 档案袋就是轧钢厂统一印制的普通款式， 封面上用钢笔写着“庞大海”三个字， 右下角盖着厂人事科的红色公章，看起来和其他几百个职工的档案没有任何区别。 杨爱民接过档案袋，随手拆开翻了翻。 里面只有薄薄几页纸： 一份烈士遗孤证明， 一份市里人事局开的调令复印件， 还有一张入职登记表。 手续齐全，格式规范，看不出任何异常。 他皱了皱眉，把档案扔回桌上： “手续倒是全的，就是人没来过。” 易中海也凑了过来，扫了一眼档案内容，心里彻底踏实了。 果然就是个没根没底的外地孤儿，靠着死去爹妈那点情分，混了个采购员的编制。真要是有大背景，档案能这么普通？ 能只当个破采购员？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了声音，对着杨爱民说道： “杨厂长，您看，这档案都在这呢，人却不见了。 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咱们谁都担待不起啊！ 我看不如先把他的编制停了，再报给公安局查查，免得夜长梦多。” 聋老太太也在一旁点头附和，用拐杖轻轻敲着地面： “是啊杨厂长，中海说的有道理。这孩子来路不明，又平白无故消失了七八天，连个招呼都不打。 万一真是什么坏人混进厂里，偷了物资跑了，咱们可就成了罪人了。” 两人一唱一和，把杨爱民心里那点仅存的疑虑也压了下去。 也是，就算是烈士遗孤，那也不能搞特殊化。 更何况还是采购员这种管着全厂物资的要害岗位， 旷工半个多月不闻不问，传出去像什么话？ 真要是出了问题，他这个厂长第一个跑不了。 杨爱民咬了咬牙，把档案袋推回给老李，沉声道： “老李，立刻拟一份报告，就说采购员庞大海，自开工以来无故旷工超过十五天，严重违反劳动纪律，拟予除名处理。 写完立刻报给市冶金局审批。” “是！” 老李连忙点头。 易中海和聋老太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掩饰不住的得意。 成了！ 只要这份报告一批下来，庞大海那个死胖子就彻底完了！ 没了工作，没了身份，看他还怎么在四合院里嚣张！ 看白玲还怎么看得上他！ 易中海强压着心里的狂喜，对着杨爱民拱了拱手，假惺惺地说道： “杨厂长，还是您明事理。我们也是为了厂里好，为了国家好。 那我们就先回去了，等您的好消息。” 说完，他搀扶着聋老太太，昂首挺胸地走出了人事科，那模样，仿佛打了一场大胜仗。 看着两人的背影，杨爱民皱了皱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脖子凉飕飕的。 但也没多想，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当天下午，人事科就把拟好的《关于我厂采购员庞大海长期旷工拟予除名的请示》打印了出来，盖上了轧钢厂的公章。 杨爱民签完字，亲自拿着报告，开车去了市冶金局。 他把报告交给了办公室的科员，叮嘱道： “小王，这份报告很急，麻烦你尽快交给局长审批。 最近厂里正在整顿劳动纪律，正好拿他当个典型。” “好的杨厂长，我这就去办。” 小王接过报告，转身就要往局长办公室走。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笔挺中山装、面色严肃的平头中年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楼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