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是运送物资的总指挥官，整列火车连人带货全翻进了山沟里，一个活口都没留。 当年上面查了很久，一直查不出人为破坏的证据，最后只能归结为年久失修、意外事故........” “没想到........竟然是他娘的这个山寨的匪首干的！” 病房里安静极了，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看着王爷爷，看着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窗户前，攥着拳头，眼眶通红。 片刻之后，王爷爷缓缓转过身来，面向孟野。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呼了出来，像是把压在胸口二十年的那口浊气在这一刻终于吐尽了。 随即王爷挺直了身体，双脚并拢，对着孟野敬了一个标准的！极其郑重的军礼！ 孟野浑身一颤，下意识也想抬手回礼，可手抬到一半又放了下来，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愣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王爷爷保持着敬礼的姿势，声音颤抖道：“孟野！谢谢你！谢谢你为老陈报了仇！！！！” 孟野连忙摆手：“王爷爷您别这样！快放下快放下！我这.......这都是应该做的！顺手的事儿！您别这么客气！” 王爷爷缓缓放下了手，沉默了半晌，伸手重重拍了拍孟野的肩膀，力道比之前更重了几分。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客套话，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行了，其他的话回头再说，我现在就回部队安排车，去接那些妇女和孩子回家。” 孟野点了点头，跟着王爷爷出了病房，开上车就驶出了医院大门，朝着军区的方向开去。 车子穿过喧闹的街道，驶出了省城，半个小时后，来到了一个军区大门口。 站岗的哨兵远远看到有车驶来，刚要上前例行拦停盘问，可当他走近车窗，看清副驾驶上的王爷爷时，整顿时浑身一颤。 连忙立正敬礼，动作快得差点没把帽子甩出去，随即二话不说便打开了路障铁门，连问都没敢多问一句。 吉普车畅通无阻地驶进了大院，一路穿过整齐的营房和训练场，最终在一栋灰白色的办公楼前停了下来。 车子刚一停稳，王爷爷便推开车门下了车。 他没有进屋，而是站在楼门口，深吸了一口气，随即扯着嗓子朝楼上吼了一声：“三秃子！！给老子下楼！！” 这嗓门中气十足，在这栋办公楼里回荡了好几个来回，操场上训练的士兵们全都将目光看了过来。 此时大楼二层的一间办公室里，一个中年男人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的桌面上摆着一份文件，对面的墙边站着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新兵蛋子，帽檐都戴歪了，正低着头挨训。 中年男人手里攥着一支笔，点着桌面，对着那新兵一顿劈头盖脸的臭骂：“他妈的！你还来能耐了！这他妈是部队，不是你们家！把你那公子哥的做派给我往回收一收！再让我逮着一次，我直接给你发配到炊事班去烧大锅！” “我........” 那新兵张了张嘴，刚想辩解一句，中年男人的手已经抬起来准备继续骂，可就这时，楼底下忽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 “三秃子！给老子下楼！！” 那声音隔着窗户都听得清清楚楚，中年男人嘴里的话猛地一顿，整个人愣住了，随即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暴怒，啪的一拍桌子：“他娘的！谁他妈叫老子外号！！”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窗边，一把推开窗户就要开口骂。 可脑袋刚探出去，视线往楼下一落，看到是王爷爷时，到嘴边的话便硬生生咽了回去。 尤其是看到王爷爷一脸阴沉的模样，显然不是什么小事。 中年男人的脸色瞬间从暴怒变成了心虚，嘴角狠狠抽了两下，赶紧堆起一脸讨好的笑，朝着楼下喊道：“哎哟！老首长啊！是您啊！您等会儿啊！我马上下来！马上下来！！” 他说完也不管身后还站着那个挨训的新兵蛋子，转身就往外跑，噔噔噔地踩着楼梯冲了下去。 中年男人叫孙德胜，早年跟着王爷爷在南边打过仗，立过功，后来因为一次战斗中伤了头皮，落了个“三秃子”的外号，谁得谁叫。 他自己也习惯了，谁叫都答应，但唯独不能当着新兵的面叫！！！ 毕竟自己也是要面子的！！！ 可这会儿楼底下站的是老首长，别说骂他了，就是当众踹他两脚他也得受着！ 孙德胜连忙跑下楼，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王爷爷面前，立马敬了个军礼，随即抬手擦了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脸上的笑容比见了亲爹还殷勤。 “哎哟老首长！您您您怎么来了？您这是有啥事儿？您打个电话我不就过去了嘛，您还亲自跑一趟！” 王爷爷没给他好脸色，直接哼了一声。 “别废话！等会儿再跟你说，现在先给我安排五辆大卡车，再调一个连的兵，跟我走！车上装点大米白面罐头啥的，够三十个人吃两顿的量！！” 孙德胜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有些为难，搓着手凑近两步，压低声音道： “老首长，您这是........干啥去啊？出啥事了？您也知道，部队有规定，调动一个连的兵力得走审批流程，物资动用也得有手续...........” 王爷爷深吸一口气，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剜在孙德胜脸上，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他娘的！老子让你他妈的是去立功！你还跟老子叽叽歪歪！跟个大姑娘似的磨叽！行，你不干拉倒，我去找别人！到时候功劳落到别人头上，你可别跟老子哭鼻子！” 孙德胜一听“立功”俩字，眼睛顿时亮了一下，连忙上前两步，一把拉住王爷爷的胳膊，嬉皮笑脸地赔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