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被挤得东倒西歪，手里的笔差点都被挤掉了，连忙大喊：“唉唉唉！！别挤！别挤！一个一个来！！一个个来！都有份嗷！！” “我要两只！” “我要六只！” “我也要六只！” “给我抓十只！我给我爹也送几个过去！！” 村长此时嘴角都咧到耳后根了，手里的笔刷刷唰的写着。 村民们也有条不紊地忙活起来，登记完了就领着客人回家抓兔子。 陈婶子嗓门最大，一口气接了七八个人，全都是刚才去他家的那几个人。 其养兔子的人家也都忙得脚不沾地，有人来回跑了好几趟，抓完一波又回来领下一波。 一直忙活到下午两点多，客人们才陆续买完兔子，三三两两地出了村，往各自的方向散去。 送走了最后一波客人，村里的男女老少全都聚到了大队部前面的空地上，等着村长算账。 村长搬了把椅子坐到台子边上，面前摆着一个铁盒子，里面装满了皱巴巴的票子和硬币，堆成了小山！ 村长一股脑的把钱全都倒了出来，然后把纸币一张一张地捋平，硬币一堆一堆地数，接连数了好几遍。 村民们挤在他身后，伸着脖子看他数钱，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打断了他。 数了好一阵子，村长猛地站了起来，手里攥着本子，脸上又满是狂喜之色，几步就跑到孟野跟前：“孟野！你猜猜！今天卖了多少只兔子！” 孟野想了想：“两百？” 村长使劲摇了摇头，声音颤抖道：“三百八十五只！两块一只！整整七百七十块钱呐！” 此话一出，人群一下子炸开了锅。 “啥！！七百多块钱！！好家伙！！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啊！！” “哈哈！太好了！太好了！！我家卖了十二只，那可就是二十四块钱啊！！都快赶上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了！” “我就说嘛，跟着孟野干！指定没问题！孟野这孩子打小我看就行。” “可不咋地！孟野这孩子，打小就聪明！！” “要是没有孟野，俺们现在还吃糠咽菜呢！” 孟野站在人群中间，被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看着那一张张质朴的笑脸，孟野也笑了。 笑的很开心，发自肺腑的开心。 “这只是小钱儿，以后大家伙会越赚越多，咱们一起发家致富，把好日子过起来！” 孟野的话切切实实说到了众人的心坎里。 在这个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年代，想要发家致富是何等的困难。 可是自从孟野开始进山打猎以来，大家伙的日子是越来越好，越来越有盼头。 不光把自己打来的肉分给大家伙吃，还在带着大家伙养兔子，种人参。 只要谁家想吃肉了，从笼子里顺手抓一只兔子就炖上了，这可是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这时，几个年轻力壮的汉子对了个眼神，咧嘴一笑，紧接着一拥而上，把孟野从地上抬了起来。 “哎哎哎！！！干啥！干啥！！”孟野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离了地，被高高举过头顶。 “一！！！二！！！三！！！扔！！！”几个人喊着号子，把他往上抛了一下。 孟野在半空中飞了一瞬，又稳稳地落回他们手里，又被抛起来，又被接住。 周围的笑声、喊声、叫好声混成一片，连树梢上的麻雀都被惊得扑棱棱地飞走了。 一旁的陈婶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擦眼角一边拍着旁边人的胳膊，扯着嗓门儿大声喊道：“行了行了！别摔着了！放下来放下来！” 孟野被折腾了好一会儿才被放下来，站稳脚跟，拍了拍身上的灰，自己也被逗笑了。 热闹过后，村长回到台子边上，拿过记录本，对照着名单上的名字和数量开始分钱。 他喊一个名字，那户人家就上来领钱，接过票子的时候，有的人手指都在抖，有人不好意思地笑着，有人把钱攥在手里数了好几遍，确认无误后，这才塞进口袋。 分完钱后，已经是下午1点多。 孟野见村里没什么事了，跟秀梅打了声招呼，便发动车子，朝县里的方向开去。 今天开业第2天，咱得去看看酒厂有没有什么事儿 到了酒厂门口，远远就看到院子里的烟囱冒着白烟，厂房里传来锅炉的轰鸣声和酒液流进桶里的哗啦声。 孟野把车停好，推门进了厂房，一股热浪夹着酒香扑面而来。 此时李三炮正蹲在锅炉旁边往灶膛里添柴火，脸上被火光映得红扑扑的，额头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手下的那些小弟正忙着搬酒桶、擦设备，脚步匆匆，谁也没闲着。 李三炮听到开门声，目光朝门口看去，见是孟野，连忙站起身，咧嘴一笑：“大哥！你咋来了？” 孟野走到李三炮身边，四下看了一圈，问道：“今天怎么卖这么快？昨天头一天开业，那么多人也卖到下午才卖完。” 李三炮嘿嘿一笑，搓了搓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今天供销社分走了一批，县里那边也要走了一批，这两拨就拉走了不少。” 他指了指墙角空出来的一大堆空酒缸，又补了一句：“刚过中午就卖完了，还有不少人没买着，说明天早点来。” 孟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在厂房里转了一圈，看了看发酵缸，摸了摸酒桶，又走到储酒区扫了一眼。 李三炮跟在他身后，越走越觉得心里有底，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大哥，要不咱们扩大规模吧？再添几口锅，多盖几间发酵室，现在酒都不够卖，扩了产能肯定不愁销路。” 孟野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李三炮笑了笑：“暂时不用，物以稀为贵，东西太好了，满大街都是就不值钱了。先这样卖着，让老百姓惦记着，让他们觉得这酒不好买，喝上一口才稀罕。” 李三炮愣了一下，想了想，慢慢点了点头，挠了挠后脑勺：“大哥，你说的有道理！那我先稳着干，等啥时候你发话了，咱再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