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医武狂枭

第232章 华夏叛徒用毒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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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微露,一夜惊魂甫定,但卫尘不敢有丝毫懈怠。他强打精神,处理了身上几处被毒虫擦伤的细微伤口(所幸“臭弹”及时,毒虫并未真正咬中),换下沾染了污秽和异味的衣物。影七已按照吩咐,悄然离开,去调查陈明轩的别院和行踪。柳如烟也匆匆出门,通过柳家渠道打探消息。 研治所内,卫尘独自坐在书房,面色凝重。陈明轩的暴露,将“暗月”组织与大夏内部的勾结,从模糊的猜测变成了确凿的现实。而且,这个内鬼的身份之高、隐藏之深,远超预期。太医院院使陈松年的侄孙,未来的太医院接班人之一,竟然是一个研制灭绝人性毒物、视人命如草芥的狂徒!那陈松年本人,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是知情不报,还是同流合污?甚至,整个太医院,还有多少人是“暗月”的爪牙? 更让卫尘心惊的是陈明轩展现出的手段。那诡异的毒液喷射管,那操控毒虫的骨哨,无不显示出他不仅精通毒理,更掌握着某种古老、邪异、近乎巫术的传承。他自称“血手圣医”、“蚀心毒尊”,绝非仅仅是为了好听,恐怕真有相应的、令人发指的毒功在身。 “用毒宗师……华夏叛徒……”卫尘咀嚼着这两个词。陈明轩的毒术,显然不是西域“暗月”带来的,其根基,很大可能源自华夏本土那些早已被列为禁忌、失传或隐匿起来的毒道传承。他背叛的,不仅是朝廷,更是医道之本——悬壶济世,仁心仁术。 “必须尽快摸清他的底细,尤其是他毒术的来历和弱点。”卫尘心道。陈明轩这样的用毒高手,防不胜防。明日他就要以“协助”之名进驻研治所,若不提前做好准备,整个研治所都可能成为他的毒窟。 他铺开纸笔,开始梳理已知线索,并写下需要立刻着手进行的几件事: 1.加强自身与研治所全员防护:针对已知毒物特性(腐蚀、神经毒、溶血、活性微粒),配制更强效的内服、外用解毒药剂,分发给影七、柳如烟及研治所核心人员。研治所内所有水源、食材必须由绝对可靠之人经手,设立多道检验程序。研治所内增设通风口,存放大量生石灰、活性炭等吸附、中和毒气的材料。 2.逆向解析与针对性研究:利用现有样本(灰白粉末、暗红叶片、灰黑粉末、活性墨迹),加速分析其具体成分、作用机理,尝试找出其可能的“解药”或抑制物。特别是那种“活性微粒”,需寻找能灭活或抑制其活性的方法。 3.情报搜集与证据链:影七和柳如烟的调查至关重要。需查明陈明轩师承、与“新月商会”巴塞尔的具体勾结方式、其毒物原料来源、实验地点(除了那处别院,很可能还有其他据点)、以及“神之血”的具体计划和时间表。 4.寻求外部助力:陈明轩身份特殊,牵涉太医院,仅凭自己恐难撼动。需将情况以恰当方式,传递给值得信任且有能力干预之人。阿史那贺鲁是一个选择,但涉及大夏内部事务,他身份敏感。或许……可以尝试接触锦衣卫?或者,通过柳家的关系,将消息递到某位与陈松年不睦的朝中大佬耳中?但必须谨慎,避免打草惊蛇或反被诬陷。 5.应对陈明轩与刘仲景:明日的“进驻”已成定局,需制定周密的应对策略。既要防备他们的监视和破坏,也要设法从他们身上获取信息。或许可以“将计就计”…… 就在卫尘凝神思索之际,门外传来轻轻的叩门声。“卫国士,太医院刘仲景院判,陈明轩公子到访,说是奉陈院使之命,前来研治所听用。”是研治所一名老仆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来了!比预想的还要早!卫尘眼神一凝。看来,陈明轩是迫不及待要进驻,或者,是陈松年授意,要尽快将自己控制起来。 “请他们到前厅稍候,我即刻便来。”卫尘沉声道,迅速将桌上的纸张收起,锁入暗格。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深吸一口气,平复心绪,脸上恢复平静,推门而出。 前厅之中,刘仲景和陈明轩已然在座。刘仲景年约五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髯,一副道貌岸然的儒医模样,此刻正端着茶杯,慢慢品着,眼神低垂,看不出喜怒。而陈明轩,则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月白长衫,摇着一把折扇,脸上挂着惯有的、略带轻浮的笑容,仿佛昨夜那个阴鸷疯狂的“蚀心毒尊”从未存在过。只是他脸颊上那道被影七短刀划出的、已经结痂的浅浅伤痕,在白皙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卫国士,叨扰了。”见卫尘进来,刘仲景放下茶杯,起身微微拱手,礼节周到,但语气平淡,带着太医院老人特有的矜持和疏离。 陈明轩也笑嘻嘻地站起来,随意拱了拱手:“卫兄,哦不,卫国士,晚辈陈明轩,奉伯祖之命,特来向卫国士学习,还请卫国士不吝赐教。”他语气轻松,仿佛真是来求学的一般,但眼神深处,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和冰冷。 “刘院判,陈公子,两位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见谅。”卫尘拱手还礼,神色如常,引二人落座,吩咐仆人上茶。 寒暄几句后,刘仲景率先切入正题:“卫国士,昨日陈院使与您商议之事,想必已有定论。老夫与明轩此来,一是奉旨听用,协助卫国士筹备大会事宜;二来,也是想亲眼见识一下卫国士妙手回春的医术,尤其是那"以气御针"的绝技。还望卫国士不藏私,指点一二。”他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是来“监督”和“摸底”的。 “刘院判言重了。卫某年轻学浅,些许微末伎俩,不值一提。倒是太医院底蕴深厚,诸位前辈医术精湛,卫某正想向刘院判多多请教。”卫尘虚与委蛇,同时暗中观察陈明轩。陈明轩摇着扇子,东张西望,似乎对厅内的摆设很感兴趣,但卫尘注意到,他的目光几次不经意地扫过厅内的通风口、水壶、以及仆役端上来的茶点,显然是在观察环境。 “卫国士过谦了。”刘仲景捋了捋胡须,话锋一转,“听闻卫国士最近在搜集一些罕见药材,甚至有些……嗯,颇为偏门的毒草。不知是为何种病症准备?太医院库藏丰富,或可相助。” 试探来了。卫尘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为难之色:“不瞒刘院判,卫某接手的几位病患,病情古怪,常规药石效果不佳,故想另辟蹊径,尝试一些古籍中记载的偏方。其中有些药材确实罕见,甚至……有些毒性。不过卫某自有分寸,定会小心使用,绝不会危及病患。” “哦?不知是何种怪病,竟需用到毒草?”陈明轩忽然插嘴,摇着扇子,故作好奇地问,“晚辈对毒理也略有涉猎,或许能帮卫国士参详参详?” “陈公子也对毒理有兴趣?”卫尘看向陈明轩,目光平静。 “家学渊源罢了。”陈明轩笑道,“我陈家世代太医,对药理、毒理自然都要懂一些。尤其是这毒理,用好了是以毒攻毒,用不好便是害人性命,最是考较功夫。不知卫国士用的是哪几味毒草?剂量几何?如何配伍?可需晚辈帮着把把关?毕竟,用毒一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啊。”他语气轻松,但话里藏针,既是炫耀,也是进一步的试探和挑衅。 卫尘心中明镜似的,陈明轩这是在借机炫耀自己的毒术,同时试探自己对毒物的了解程度,甚至可能想套出自己用了哪些“毒草”,来判断自己是否真的在研究克制他那些毒物的方法。 “陈公子有心了。”卫尘淡淡道,“不过是些古籍记载的寻常毒草,如断肠草、雷公藤、砒霜之类,剂量配伍,古籍中自有记载,卫某依方而行即可,不敢劳烦陈公子。” “断肠草?雷公藤?”陈明轩嗤笑一声,摇了摇头,“卫国士,不是晚辈夸口,这些寻常毒物,毒性虽烈,但解法也相对固定,算不得什么。真正的用毒高手,用的是那些无色无味、难以察觉、中毒后症状千变万化、解药难寻的奇毒。晚辈曾听家祖提起,前朝宫中曾有位用毒大家,人称"天毒老人",其用毒手段出神入化,据说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中招,死时面带微笑,周身无痕,连最老道的仵作也查不出死因。那才叫本事。” 陈明轩看似随口一提,但卫尘却敏锐地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异样光芒。“天毒老人”?这个名字,卫尘似乎在辨毒阁的某本残破古籍中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据说是百年前一位亦正亦邪的用毒宗师,后来神秘消失,其传承也断绝了。陈明轩突然提到此人,是随口举例,还是意有所指?难道他的毒术传承,与这位“天毒老人”有关? “哦?竟有如此奇人?”卫尘故作惊讶,“可惜传承已断,不然倒真想见识一番。陈公子博闻强记,连这等秘闻都知晓,不愧是太医世家。” “哪里哪里,只是偶有耳闻罢了。”陈明轩打了个哈哈,扇子摇得更快了些,眼神飘忽,似乎不愿再多谈此事。 刘仲景轻咳一声,打断了话题:“用毒之道,终是小道,医者当以仁心仁术为本。明轩,你既来研治所学习,当虚心向卫国士请教正经医术,莫要总是沉迷这些偏门左道。” “伯父教训的是,明轩记下了。”陈明轩立刻收起笑容,做出一副恭敬受教的模样,但眼底的不以为然,却未逃过卫尘的眼睛。 刘仲景又转向卫尘,道:“既如此,老夫与明轩便在研治所叨扰了。不知卫国士对我二人,有何安排?” 卫尘早有准备,道:“研治所简陋,只有几间空房,已命人收拾出来,委屈刘院判和陈公子暂住。至于差事……刘院判医术精湛,德高望重,可协助卫某处理研治所日常事务,把把关。陈公子年轻,精力充沛,可协助柳姑娘管理药材库房,登记出入,也可随卫某出诊,学习临床经验。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将刘仲景放在身边“协助”,实为监视,但也能随时观察其动向。让陈明轩去管药材库房,则是将其放在一个看似重要、实则远离核心(病患和实验室)、且易于监控的位置。药材库房重地,进出皆有记录,陈明轩若想在里面动手脚,反而容易留下痕迹。 刘仲景微微皱眉,显然对这个安排不甚满意,但一时也挑不出什么错处,只得点头:“但凭卫国士安排。” 陈明轩则笑嘻嘻地道:“管理药材库房?这差事好,正好与晚辈的兴趣相合。卫国士放心,晚辈定当尽心尽力,将库房打理得井井有条。” “如此甚好。”卫尘点头,随即唤来柳如烟,吩咐她带刘仲景和陈明轩去安排的房间,并熟悉一下研治所环境。 柳如烟早已得到卫尘嘱咐,神色如常地应下,引着二人离开。转身的刹那,陈明轩的目光与卫尘有一瞬间的交汇,那目光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嘲讽和挑衅,仿佛在说:游戏开始了。 卫尘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离开,直到背影消失,眼神才彻底冷了下来。陈明轩的毒术传承,很可能与“天毒老人”有关。这是一个重要线索。而他将陈明轩安排在药材库房,也是一步险棋,既是监视,也是钓鱼。就看陈明轩,或者他背后的人,下一步会怎么走了。 接下来的几日,研治所表面上一片平静。刘仲景果然“协助”处理日常事务,时常以请教、商讨的名义接近卫尘,试图打探“渐冻症”治疗的具体细节和“以气御针”的奥秘,但都被卫尘以“师门秘传”、“尚不完善”等理由搪塞过去。陈明轩则“老老实实”地待在药材库房,每日登记、盘点,偶尔向柳如烟请教一些药材知识,看起来勤勤恳恳,挑不出毛病。 但卫尘知道,这平静之下,暗流汹涌。影七传来消息,陈明轩那处别院表面是陈家的产业,但看守极严,夜间常有神秘人物出入,且院中设有暗哨和机关,难以靠近。而“新月宝阁”那边,自从那夜之后,守卫增加了一倍,且巴塞尔深居简出,很少露面,但夜间常有马车运送一些密封的箱子进出,行踪诡秘。 柳如烟也通过柳家渠道,查到一些线索:陈明轩少年时曾离家游学三年,行踪成谜,归家后性情有所变化,对毒理兴趣大增,且时常独自出入一些偏僻的药材市场,收购一些冷僻甚至有毒的药材。有传闻说,他曾拜了一位神秘的游方郎中学艺,但无人见过其师真容。而“天毒老人”的传说,在京城某些隐秘的圈子里确有流传,据说其传承并未完全断绝,只是转入地下,被一些心术不正之人所得。 至于陈松年,表面上与“新月商会”并无明面上的往来,但其府中一名管事,却与礼部徐郎中的心腹过从甚密,而徐郎中,正是负责“新月商会”货物通关事宜的官员。 线索逐渐清晰,但依然缺乏能将陈松年、陈明轩、徐郎中、“新月宝阁”(巴塞尔)以及“暗月”组织串联起来的铁证。而且,最重要的,“神之血”究竟是什么?计划如何实施?大会当日,他们到底想干什么?这些关键信息,依然迷雾重重。 这日午后,卫尘正在房中研究从荒宅带回的幽蓝细刺,试图分析其材质和淬炼的毒液成分,柳如烟匆匆敲门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卫尘,出事了。”柳如烟低声道,“陈明轩在库房,和我们的药工起了冲突。” “哦?怎么回事?”卫尘放下手中的细刺。 “陈明轩以盘点药材为名,要进入存放珍稀药材和您那些……特殊样本的里间。看守的药工李伯得到过您的严令,未经您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便拦住了他。陈明轩不依不饶,说李伯怠慢他,故意刁难,两人争执起来,陈明轩还……还推了李伯一把,李伯年纪大了,摔了一跤,扭伤了腰。”柳如烟语气中带着怒意。 卫尘眼神一冷。来了,陈明轩终于按捺不住,开始找茬了。他真正的目标,恐怕就是里间那些从荒宅和“新月宝阁”带回的毒物样本,以及自己正在进行的分析记录! “走,去看看。”卫尘起身,向药材库房走去。 药材库房外,已经围了一些研治所的仆役和药工,议论纷纷。库房门口,陈明轩正一脸不耐烦地站在那里,他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高大、面目阴沉的随从(显然是陈松年派来“保护”他的)。而老药工李伯则坐在地上,捂着后腰,脸色痛苦,旁边另一个药工正扶着他。 “怎么回事?”卫尘分开人群,走了过去。 “卫国士!”李伯见到卫尘,挣扎着想站起来,被卫尘按住。 “卫国士,您可算来了。”陈明轩见卫尘到来,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提高了声音,指着李伯道,“这老东西好没道理!晚辈奉您之命管理库房,今日例行盘点,想进里间核对几味贵重药材的存量。谁知这老东西死活拦着不让进,还出言不逊,说晚辈没资格!晚辈与他理论,他竟动手推搡,晚辈一时情急,失手碰了他一下,他自己没站稳摔倒,却要赖在晚辈头上!卫国士,您可要替晚辈做主啊!” 他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一流,将责任全推到了李伯身上。 卫尘看向李伯,李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陈明轩道:“你……你胡说!分明是你硬要往里闯,老朽阻拦,你就动手推人!库房重地,岂是你能乱闯的?卫国士有令,里间任何人不得擅入!” “好了,李伯,你先别动气,伤要紧。”卫尘温言安抚,示意旁边的药工扶李伯下去休息、治伤。然后,他转向陈明轩,目光平静,但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陈公子,李伯是研治所的老人,一向恪尽职守。我确实有令,里间存放着一些危险物品和未完成的药方,未经我允许,任何人不得入内,以防意外。李伯阻拦你,是依令行事,并无过错。” 陈明轩脸色一僵,没想到卫尘如此干脆地站在李伯一边,他强笑道:“原来如此,是晚辈不知规矩,冒犯了。不过,晚辈既负责管理库房,总得知晓里间存放何物,数量几何,才好登记造册,以免疏漏。这也是为了研治所着想啊。” “里间物品清单,我自有记录,不必陈公子费心。”卫尘淡淡道,“陈公子只需管理好外间药材即可。若陈公子觉得在此大材小用,我可向陈院使说明,为陈公子另谋高就。” 这话已是毫不客气的逐客令了。陈明轩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又挤出一丝笑容:“卫国士说笑了,晚辈既然来了,自然要尽心尽力。是晚辈唐突了,日后定当注意。”说着,他拱了拱手,带着两个随从,灰溜溜地走了。 围观众人见没热闹可看,也纷纷散去。 柳如烟走到卫尘身边,低声道:“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今天只是试探,下次不知道会耍什么花样。里间的东西,得尽快转移或加强守卫。” 卫尘点头:“我知道。影七已经安排可靠的人手,在库房外围暗中监视。里间我也加设了几道机关。不过,陈明轩今日此举,倒让我更加确定,他,或者说他背后的人,对我的研究,对我手中的样本,非常在意。他们在害怕,害怕我找出克制他们毒物的方法。”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柳如烟问。 卫尘望向陈明轩离去的方向,眼神深邃:“他不来,我们怎么抓他的把柄?既然他这么想进里间,那我们……就给他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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