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开局刷爆圣人,鸿钧懵了!

第320章 神秘的三个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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罐不大,只有拳头大小,敞着口,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没有。 孔宣将陶罐取出,托在掌心里。 罐壁很薄,表面有一层极细的纹路,不是刻的,是烧制时留下的。 纹路连绵不断,像水流过的痕迹。 他将陶罐翻转过来,底部有一个印记,是一个极小的圆圈,圆圈中央有一道短横,像一个未闭合的眼睛。 孔宣看着那个印记,记在脑中,然后将陶罐放回原处,覆上土。 他没有带走它。 这陶罐放在这里太久了,久到它的边缘已经和周围的土融在了一起。 它不属于他。它属于这片荒原,属于这棵树的树根。 他站起身,站在树下,风从西边吹来,拂过他的脸。 他抬头望去,西边的天际线处,有一道极淡的灰蓝色轮廓,像山的影子。 他看了片刻,又收回目光,落在那棵树上。 树在风中轻轻晃动,叶片沙沙作响,像是在跟他说什么。 孔宣听了一会儿,没有说话,转身沿原路返回。 回到那朵淡紫色的花旁边时,天光又暗了一层。 孔宣在树下坐下。 金翅大鹏还醒着,靠在树干上,手里捏着一根细竹篾。 见他坐下,便将竹篾放下,偏头看他:"北方有什么?" "有一棵活着的树。树下埋了一只陶罐,空的。" "空的?" "空的。"孔宣说,"像是被人放在那里,等了很久。" 金翅大鹏沉默了一会儿:"等什么?" 孔宣望向那道白光:"等人往里面放东西。" 风从白光中涌出,吹动那朵淡紫色的花,花瓣轻轻摆动。 金翅大鹏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朵花,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那你要放吗?" 孔宣没有回答。他靠着树干,袖中那粒种子安静地躺着,温热如初。 那只空陶罐还在那里,埋在荒原唯一的活树之下。 它等了很久了,再等一阵子,也无妨 孔宣在树下坐了一夜。 袖中那粒种子安安静静的,没有发热,没有跳动。 它只是存在,像一块被体温焐热的石头,贴着衣料,不急不躁。 风从南方吹来,裹着那棵淡紫色小树的残香。 花已经落尽了,可枝头结了细小的籽,被风卷着,一粒一粒散向远方。 天快亮的时候,孔宣听见一声极轻的啼鸣。 他睁开眼。 枝头那只竹笼里,站着一只鸟。 灰褐色的小鸟,比麻雀大不了多少。 它站在笼底,歪着头,用喙梳理翅膀下的羽毛,像已经住了很久一样自然。 金翅大鹏还睡着,呼吸平稳,没醒。 孔宣看着那只鸟,没有起身。 鸟梳理完羽毛,在笼中跳了两下。 低头啄了啄笼底竹篾的缝隙,像是检查住得舒不舒服。 然后它抬起头,朝着白光的方向轻轻叫了一声。 叫声很短,像是说了什么,便不再开口。 孔宣没有回应它,只是继续坐着,靠着树干。 日光从云层边缘漫上来,照亮了那排嫩芽。 最高的那一株已经长到金翅大鹏的膝弯了,叶片边缘的紫纹在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 那朵淡紫色的花还开着,花瓣微微下垂,像是累了,可还没有要落的意思。 花心里的光点仍然亮着,细细的,像一盏不肯熄的灯。 孔宣起身,走到裂缝前。 风从白光中涌出,比昨夜的略沉一些。 像是那边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移动,推动着气流。 他站在那里,让风穿过身侧。 片刻后,他感知到了那缕气息。 极淡,像一根被拉长了很久的丝线,终于松了劲,轻轻落下来。 气息来自正西方向,越过荒原,越过那棵活着的树,越过那只埋在树根下的空陶罐,一路延展过来。 气息中有一种熟悉的质感......干燥的、旧的、像风化了很多年的石粉。 和河床底下那片碎片的气息一样。 孔宣没有立刻动身。 他站着等了一会儿,确认那缕气息不是偶然飘来的,而是一直在持续地、稳定地流淌。 像一条被埋在地底的暗河,终于找到了出口。 金翅大鹏醒了,从树下坐起来。 他看了一眼孔宣,又看了一眼笼中那只灰褐色的鸟,没有问鸟是哪来的,只是站起身走到孔宣旁边:“有东西?” “西边。” “和之前那些一样?” “一样的气息。更淡,可没断过。” 金翅大鹏望向西方,天际线处一片灰白,什么都没有。 “你要去?” “嗯。” “那我去把竹篾再削一些。” 金翅大鹏转身走到树下,“等你回来,那排苗该搭架子了。” 孔宣没有多说什么。 他踏空而起,向西飞去。 风迎面吹来,干燥而温热。 脚下的荒原从灰白色渐渐转为灰褐,又转为浅褐。 像一张被反复铺展又收起的旧毯子。 他飞过那片暗褐色的地面,飞过那道干涸的沟渠,飞过那棵活着的树。 他没有停留,继续向西。 荒原逐渐有了起伏。 地面隆起又低伏,像一条正在缓缓呼吸的脊背。 孔宣飞过第七道低丘时,看见了前方那道裂缝。 裂缝不宽,只有一臂之隔。 它从地面裂开,向下延伸,深不见底。 边缘整齐,像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切开的。 孔宣落在裂缝边缘,蹲下身。 裂缝内壁呈暗灰色,光滑如镜,不像自然风化形成的断面。 他伸手探入裂缝,指腹触到内壁的瞬间,一股极细的温热从石壁深处传上来。 和那缕气息一模一样。 他收回手,沿着裂缝边缘走了一段。 裂缝走势是南北向的,笔直,几乎没有弯曲.。 像一条被画在地上的线,从远方来,向远方去。 孔宣站在裂缝边缘,望向南北两个方向。 北方的裂缝渐渐变窄,最终消失在荒原深处。 南方则越来越宽,越来越深,像一道正在张开的伤口。 他选择向南。 沿着裂缝边缘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裂缝的宽度从一臂渐渐扩到三丈,深度也更加可观了。 底部有极暗的光在闪烁,像是很深处的水面反射着天光。 孔宣停在一处裂缝较窄的地方,侧身下去。 他踩着内壁上凸起的岩棱,一级一级向下。 裂缝内部比外面更冷,空气中有微弱的流动感,像有风从深处涌上来。 下到大约十丈深处,他看见了那东西。 一块石头,嵌在裂缝内壁上。 不大,拳头大小,表面覆着一层暗褐色的壳,像是被泥浆包裹过。 和碎片的气息一模一样。 孔宣伸手,握住那块石头。 壳层在他掌心中微微发烫,然后开始剥落像蝉蜕壳,露出底下青灰色的石质。 石面上刻着两条线。 平行,一长一短,间距均匀。 他看了片刻,没有取走它。 将它重新放回原处,壳层的裂隙在他放手之后,像流水一样缓缓合拢,又恢复成完整的一块。 孔宣没有惊动它。 他沿着裂缝继续向南走,走了一段,又看见第二块。 同样的位置,内壁中嵌着,同样的气息,同样的壳层。 他拂开壳层,露出三条线......两条平行,一条横贯,像一个被简化到极致的图案。 像一个人张开双臂,又像一棵树分出了枝杈。 孔宣合拢壳层,没有取。 他沿着裂缝一路向南,每隔一段距离,便有一块嵌在内壁中的石头。 每一块的纹路都不同,有的是一条弯弧,有的是三道短横,有的是一个未闭合的圆。 它们排列的间距并不完全一致,有时隔得很近,有时隔得很远。 可它们都在同一个方向......南。 孔宣走到裂缝尽头。 裂缝在这里收窄,重新变成一道细缝,再也无法通行。 他站在裂缝尽头,抬头向上望去天光在裂缝顶部缩成一线,像一道被裁开的伤口。 他感知了周围。 裂缝尽头的地面之下,没有更多石头了。 纹路到此为止,像一条地图上被标注的路径,在这里停下了。 他踩着岩棱向上攀去,回到地面。 风从南方吹来,干燥而温热。 孔宣站在裂缝边缘,望着南方。 天际线处什么都没有,没有山,没有树,只有和北方一样的灰白色荒原。 可他知道,这些石头的纹路是在指路。 它们在说:往南走,一直往南。 他沿着裂缝边缘折返,回到那棵活着的树旁时,日头已经偏西了。 他停下来,在那棵树下坐了许久,望着西边那层淡淡的灰色轮廓。 直到天边泛起暮色,他才踏空而起,沿来路返回。 回到裂缝前时,暮色正浓。 金翅大鹏坐在树下,脚边放着几根削好的竹篾,手里还在削新的一根。 笼中那只灰褐色的鸟已经睡了,缩成一团,脑袋埋进翅膀里。 金翅大鹏抬头看了看他:“西边有什么?” “一条裂缝,很深,南北走向。"" ""内壁嵌着石头,每一块都有刻痕。刻痕指向同一个方向。” 孔宣在他旁边坐下,将袖中那两片石片取出来,并排放在膝上。 “那些纹路像是一段一段的,像是把一整条路拆开了,分装在许多石头里。"" ""顺着它们走,就能走完那条路。” 金翅大鹏放下竹篾:“那条路通向哪?” “南边。” 孔宣说:“所有的纹路都在朝南。"" ""裂缝是南向的,石头是南向的,那些刻痕的走势也是南向的。” 金翅大鹏沉默了一会儿:“南边有什么?” “不知道。” “我走了很远,裂缝尽头什么也没有。” “可那些石头不会平白无故在那里。” 他说,“它们像是把一份地图拆碎了,每块石头只存一小段。"" ""得把所有石头都看完,才能拼出完整的样子。” 他把两片石片收回袖中。 “裂缝尽头有一面石壁,那面石壁上有三行刻痕,边角有磨损,像被风吹过很久。刻痕指向西南。” 金翅大鹏听完,没有追问,只低头继续削那根竹篾。 刀锋沿着竹篾的纹理轻轻划下去,发出细密连续的声响。 夜风从白光中涌来,吹动那朵淡紫色的花,花瓣边缘的银线在夜色中微微闪光。 金翅大鹏削完那根竹篾,抬头望向那道白光。 “大哥,你要去找那面石壁?” 孔宣没有立刻回答。 可他心中有一个方向,是那些碎片、那些纹路、那些刻痕共同指向的地方。 他说:“它已经在那里等了很久了。"" ""再等一夜,也没什么。” 孔宣说出那句话后,便没有再开口。 夜风从裂缝中涌来。 那朵淡紫色的花在风中轻轻摆动,花心里的光点忽明忽暗。 像一盏正在思考的灯。 金翅大鹏也没有再问。 他把削好的竹篾收拢整齐,放在树根旁边。 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靠着树干,闭上眼。 那只灰褐色的鸟已经在笼中睡熟了。 呼吸很轻,羽毛微微起伏。 这一夜,三人一鸟一树,各自安静。 孔宣靠着树干,没有睡。 他望着那道白光,又望着西南方向。 那片区域,他尚未踏足。 可那些碎片的方向,那些纹路的指向,都在告诉他同一个事实。 西南方有东西。 可能是一片平原,可能是一座山,也可能只是一块石头。 可它在那里。 晨光初透时,金翅大鹏醒了。 他没有睁眼,先侧耳听了听,确定笼中那只鸟还在,才坐起身来。 "今天去?" 孔宣道:"今天去。" 他从袖中取出那两片石片,放在膝上,重新看了一遍。 纹路他早已记住了,可他还是看了一遍。 像是在跟它们道别。 看完之后,他将石片收回袖中,站起身。 "我去西南方,天黑前回来。" 金翅大鹏点了点头:"我去把那些苗的架子搭好。" 孔宣踏空而起。 晨光落在他肩头,将他墨袍上的金线凤纹照得微亮。 他没有回头。 风迎面吹来,干燥而温暖。 脚下的荒原在晨光中铺展开来,灰白色的,像一面被磨平的旧镜子。 他飞过那片活着的树,飞过那条干涸的沟渠,飞过那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裂缝尽头,他停了一下。 那道细缝还在,边缘光滑,像一道被刻入大地的伤口。 他看了片刻,继续向南。 荒原开始变得起伏不平。 地面隆起又低伏,像一条正在缓缓呼吸的脊背。 孔宣飞过七道低丘,然后他看见了那面石壁。 它不大,两人来高,三丈来宽。 矗立在荒原之上,像一面被遗弃的墙。 灰白色的,表面布满风化的纹路,像一张被风吹皱的旧脸。 孔宣落在石壁前。 他站得很近,近到能看清石壁表面那些细密的凹痕。 那些凹痕和之前见过的刻痕不同,更浅,更不规则,像是被雨水长期冲刷形成的。 可石壁的正中央,有三行刻痕。 整齐的,清晰的,和那些碎片上的纹路一样,一笔一划都精准。 像有人在很久以前,用手指在石壁上按下了印记,然后那些印记就一直留在了那里。 孔宣看着那三行刻痕。 第一行,是一道弧线,从左向右延伸,像一个倒扣的碗。 第二行,是一条直线,从弧线的起点垂直向下,然后向右拐了一个弯。 第三行,是一排短横线,等距排列,每一条都同样长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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