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开局刷爆圣人,鸿钧懵了!

第318章 找寻神秘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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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宣沿着岩壁继续向上走。 山势越来越陡,路也越来越窄。 走到接近山顶的地方,他看见了一块斜插在岩缝中的石片。 和河床底下那片碎片的材质一模一样。 孔宣蹲下身,将那枚石片取出。 石片比河床那片小一些,边缘圆润,像是被水冲过很多年。 表面的纹路和之前那片不同,更细密,更密集,像一张被折叠过很多次的网。 他握在掌心,石片温热。 纹路开始缓缓游动,像活了过来。 游了一阵之后,它们停住,定格成一个新的形状。 这一次,是一条线的分岔。 一条主脉,分出去两条细枝,像一棵树的根系。 孔宣看着那纹路,看了很久。 然后他将石片收进袖中,和河床那片并排放好。 两片石片靠在一起时,各自微微震了一下。 像是认出了对方。 山顶风很大。 孔宣站在山顶,望向远方。 荒原在天际线处铺展开来,灰白色的,平整的,像一面被磨平的旧镜子。 荒原尽头,什么都没有。 可他知道,那里有路。 有人走过。埋过东西。按过指印。留下标记。 然后继续向前走。 他站在山顶,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吹动他的衣袍。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五个指印的光芒已经消散了,可残留的温度还在。 他握了握拳,将那份温度收好,然后踏空而起,沿原路返回。 回到裂缝前时,天色已近黄昏。 金翅大鹏还坐在树下,剖了一半的竹篾放在膝上。见他落下来,放下手中的活计,抬眼看他。 “怎么样?” 孔宣落在他面前,从袖中取出两片石片,并排摊在掌心里。 “山上有东西。”他说,“有人在我之前,去过那座山。” “他埋了石片,按了指印,然后走了。” 金翅大鹏低头看着那两片石片:“那他是谁?” “不知道。” “可他在指路。一条一条,指向更远的地方。” 金翅大鹏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跟着?” “嗯。”孔宣说,“跟着。” 他将两片石片收回袖中,走到裂缝前站定。 风从白光中涌出,拂过他的脸,他望着远方那座远山,在暮色中化作一道暗灰色的剪影。 他知道,那座山只是起点。 那个人走过很长的路。 埋了很多片石片。 每一片都在指向下一处。 而他现在,正站在那条路的第一块路标旁边。 “明天我去下一处。”他说。 金翅大鹏没有说话,只是将那根剖开的竹篾重新拿起来,继续编他的笼子。 夜里风小。孔宣坐在树下,将两片石片放在膝上。 纹路在星光下微微泛着光泽,像两条安静的小河。 他的指尖轻轻划过其中一片的纹路,记住了它的走向。 第二片更复杂些,像一张细密的网。 他看了很久,直到眼睛有些发涩才将它收起。 晨光初透时,孔宣便醒了。 金翅大鹏还靠着树干睡着,手里的竹篾已经编出了笼底的形状。 孔宣没有叫醒他。 他站起身,走到裂缝前站了片刻,然后向西北方飞去。 那两片石片的纹路在他心中铺展着,像两张折叠起来的地图。 他需要找到下一处,找到那个人走过的下一段路。 飞过荒原,飞过那道干涸的河床,飞过那座灰白色的山。 山后是一片更开阔的平地。 他落下来,靴底踩着松软的灰土。 土很细,像多年的积灰被风压平。 他蹲下身,手掌贴地。 地底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等他。 孔宣落在那片平地上,灰土没过靴面。 风从山脊那边刮过来,裹着细碎的沙尘,打在袍角上,沙沙作响。 他没有急着感知地底的东西。 先站着。 感受这片平地,感受这座山之后的地势。 平整得像是被人抹平过,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孔宣迈开步子,向前走了九步。 第九步落下时,靴底触到一片硬物。 他蹲下身,用手拨开灰土。 土层很薄,一拨就开。 底下是一块石板。 石板不大,二尺见方。 表面磨得光滑,边角规整,像是被人切好的。 石板上刻着三行线。 第一行是直的,从石板左端延伸到右端。 第二行在直线上方,是一段弧线,像一道拱桥。 第三行在直线下方,是一排短横线,间隔均匀,像是用尺子量过。 孔宣看了很久。 这三行线很简单,可组合在一起,像是某种指示。 直的,是路。 弧的,是山。 短横线,也许是一片林子,也许是一道水脉。 他将石板的纹路记在脑中,没有将它挖出来。 原样放好,重新覆上灰土。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 脚下这块石板,是那个人路过时留下的。 也许他只停留了片刻,蹲下身,刻完这三行线,便起身继续走了。 孔宣的目光顺着石板纹路的方向望去。 正西方。 他抬头望去,正西方天际线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山,没有树,没有水的反光。 只有一片灰白色的荒原,铺展到天边。 孔宣没有犹豫。 他踏空而起,向西飞去。 风迎面而来,干燥而温热。 脚下的荒原缓缓后退。 飞了大约一个时辰,荒原开始出现变化。 地面上多了些裂缝,宽窄不一,长短不一,像是被晒干的大地自己裂开的。 裂缝边缘整齐,不像是自然开裂。 孔宣放慢速度,低空掠过。 他看见其中一道裂缝的断面,露出了底下不同颜色的土层。 那层土的颜色和表层的灰白不同,偏黄,偏深。 像是被翻动过,又被覆盖过。 他落下来,蹲在裂缝边缘。 断面处,有一道极浅的刻痕,藏在土层的夹缝中。 像是有人用指尖,在泥土还软的时候,轻轻画了一下。 划出一道短弧。 和那座石板上第二道弧线一模一样。 孔宣沿着那道短弧的方向望去。 西方偏北。 他起身,继续向前。 又飞了约半个时辰,地面上的裂缝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低矮的石丘。 石丘不高,每座不过一丈左右,散落分布。 像一盘被随意撒开的棋子。 孔宣落在一座石丘上,环视四周。 石丘的排列看似无序,可当他站在高处俯瞰时,他看见了。 那些石丘之间,连起来是一条线。 从东南向西北,缓缓弯曲,像一条被折叠的路。 他没有急着走进那片石丘。 站在高处,将整片石丘的布局收入眼底,记在脑中,然后踏空而起。 沿着那条石丘连成的曲线,向西北方飞去。 日光从头顶偏到西边,他的影子落在下方的石丘上,从一块跳到另一块。 飞过第三十七座石丘时,他停了下来。 因为那座石丘的顶部,有一块被放平的石头。 和周围那些棱角分明的石块不同,这一块表面平整,像被人打磨过。 像一张小桌子。 孔宣落在那块平石旁边。 石面上有一道浅浅的凹槽,像是被什么圆钝的东西反复压过。 凹槽的形状和他袖中那两片石片的轮廓吻合。 孔宣从袖中取出那枚较大的石片,放入凹槽中。 严丝合缝。 石片嵌入的瞬间,他脚下的石丘微微震了一下。 一声极轻的响动,像从石丘内部传出来的。 然后,石丘底部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不宽,只有一拳大小,可从中吹出一阵干燥的微风。 风里有尘土味,有旧木头的气味。 孔宣没有急着去看那道缝隙。 他等了一会儿,确认裂缝没有再扩大,才蹲下身,侧耳靠近裂缝。 裂缝中,有声音。 极轻,极远,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用石头敲击另一块石头。 一下,两下,三下。 间隔均匀。 像在打拍子。 孔宣听了片刻,直起身。 他取出袖中的石片,将石片嵌入石面的凹槽,等待了数息,石丘内部传来一阵机括转动的声响。 那道缝隙又扩大了一些。 已经足够一个人侧身进入了。 孔宣侧身,踏入缝隙。 缝隙内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向下倾斜。 通道四壁光滑,像是被水长期冲刷过,可这里干燥得像一座窑。 他走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通道前方豁然开朗。 一间石室。 不大,方圆两丈。 石室中央,有一座石台。 石台上放着一只石匣。 石匣没盖盖子,敞着口。 孔宣走过去,低头看去。 石匣里放着一卷东西,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泛着深褐色的旧。 像兽皮,又像某种植物的纤维,经过不知多少年,变得薄脆而卷曲。 他伸手,指尖悬在卷轴上方,没有触碰。 东西放得太久了,一碰也许就碎。 他收回了手。 目光转向石台底座,底座侧面有一道刻痕,像是一个路标。 刻痕的走向指向石室的西壁。 孔宣走到西壁前。 壁面上刻着一行字,字体古拙,笔画粗粝。 孔宣辨认了很久,勉强认出了其中几个字的轮廓。 “向北,三......“ 后面的字被风化磨蚀了,只剩一些浅浅的凹陷。 向北,三什么? 三日?三千里?三座山? 孔宣记下那几个字的位置和走向,转身回到石台旁。 石匣里的卷轴还在。 他看了片刻,没有取。 转身沿来路返回。 出了裂缝,石丘顶部的缝隙在他离开后缓缓合拢。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孔宣站在石丘顶部,望向北方。 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北方天际线处有一片极深的暗蓝,像一只闭合的眼睛。 他没有立刻动身。 在石丘上坐了下来。 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吹动他的衣袍。 袖中那两片石片安静地躺着,没有震动,没有温热。 像是在等他先想清楚。 孔宣坐着想了一会儿。 那条路从河床开始,到山腰,到石板,到这片石丘。 每一处都是一个标记,每一处都在指向下一处。 这个人走得很慢,可走得很稳。 孔宣不知道他走了多久,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走。 可他知道,这个人不是在逃离。 是在寻找。 找到什么之后,就刻下来,留给后来的人。 像一盏一盏点灯,点在荒野里。 风小了。 孔宣站起身,向北飞去。 夜空中没有云,星光很亮。 地面上的起伏越来越小,越来越平。 荒原在星光下泛着灰白色的暗光,像一片被月光洗过的旧布。 飞了大约两个时辰,前方出现一片黑色的轮廓。 不是山,不是丘。 是林子。 不高,可密。 每一棵树都差不多粗细,差不多高矮,整齐得像被量过。 孔宣落在林子边缘。 那些树比他想象中更细,更直。 树皮是深褐色的,表面有一层极薄的裂纹。 像是被风干了很久的柴火,插进土里,排成一片。 他走入林中。 脚下有落叶,踩上去不响。 那些落叶也是干的,薄得像纸,边缘卷曲。 走了一炷香左右,他停住了。 林子中央,有一棵不一样的树。 比周围的树粗了一圈,高三尺。 树皮的颜色更深,接近黑色。 树干上,有一道刻痕。 和之前见过的刻痕一样,边缘光滑,像是用钝器反复描过。 刻痕的形状是一道斜线。 从右下方向左上方,斜着穿过树干。 孔宣伸手,摸了摸那道刻痕。 指尖触到的瞬间,树干内部传来一声极轻的回响。 像木头被敲了一下。 他收回手。 那道斜线指向的方向是东北。 孔宣没有犹豫,转身向东北方走去。 穿过那片整齐的林子,用了大约两炷香的时间。 林子尽头是一片缓坡。 坡不高,可坡上长着一层极短的草,灰绿色的,像刚冒头就被冻住了。 孔宣走上缓坡,站在坡顶。 东北方,天际线处,有一道极淡的亮光。 像一盏挂在远处屋檐下的旧灯。 光很弱,像快要灭了,可它确实在亮着。 孔宣望着那盏光。 他知道,那就是下一个标记。 他在这条路上走了一天,从山到石板,从石丘到石室,从石室到林子,从林子到坡顶。 每一处都在指向下一处,像一条被拆开的链子,一节一节被他重新连上。 而那盏光,就是下一节。 他没有急着动身。 在坡顶坐了下来。 风从东北方吹来,裹着那盏光的气息。 干燥的,旧的,像很久以前被点燃的东西,烧到了现在。 火光里有人影,从一小团,像一个人正坐在火堆旁,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孔宣没有移开目光。 他望着那团影子,看了很久。 夜风还在吹,那盏光越来越近了,越来越亮。 光亮里那团人影,也渐渐清晰了一些。 像是一个人,正盘腿坐在火边,手里拿着一根细枝,在拨弄火堆。 孔宣站起身,踏空而起。 向着那盏光的方向飞去。 他在想,那团影子,也许不是影子。 也许就是那个人本人,走了很远的路,停在那里,生了一堆火,等着有人来。 风从东北方涌来,托着他的衣袍,推着他向前。 他飞得不快,可很稳。 像一根被拉直的线,穿过夜色,向着那盏正在等着他的光,不断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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