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耀祖眼睛一亮，忙一把抢过去打开，看到里面的五块钱后脸上笑容没了，撇撇嘴很是嫌弃：“就五块钱啊，这么多年没见才给五块钱。” “真是太穷酸了，一点没狗蛋姑姑大方，狗蛋姑姑可是给了二十块钱，还买了玩具呢，哼哼。”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起来。 钱芳看着那孩子嫌弃的表情，心口刺痛了下，看了眼哥嫂，以为他们会说两句，没想到大哥只是不疼不痒来了一句：“童年无忌，小妹别在意。” 钱有顺打着哈哈：“好了多吃点鱼，这可是你嫂子辛苦做的，你要记得这份好。” “……好，我知道了。” 低头遮挡住眼底的冷意，心里那一点柔软彻底没了，这样也好啊，自己算计他们不会心里有愧疚，她跟多多都能如愿得到自己要的。 很快吃完了，钱芳起身去收拾碗筷。 金花站在厨房门口，笑眯眯道：“小姑子，我这做饭也有些累了，晚上洗澡水你烧一下，天气热我们全家都要洗澡的。” 说着捂了捂鼻子，有些嫌弃道：“你这一路上坐车辛苦，也好好洗洗澡，都能闻到些馊味了。” “好，我知道了嫂子。” “嗯，那就好，对了你男人对你咋样，听说那可是个屠户杀猪的力气大，没事喜欢喝酒，喝了酒就喜欢打人，这些年你过得也不容易吧。” 钱芳脸上笑容不变：“还好，孩子们都大了，也知道护着我了，他爹喝酒的毛病也改了，只偶尔喝一两次。” “普通人的日子嘛，不就是吃喝穿过去了，他虽然年轻时候喝醉酒打人，但每次打过都会给我钱，让我买衣服买东西。” “这些年啊，我也攒了不少钱，孩子们也熬大了，也算是熬出头了。” 金花听了心里有些不痛快：“是嘛，杀猪的一般都有钱，这些年你应该攒了不少吧，不如跟嫂子说说。” 钱芳眸子闪了闪，装作不好意思道：“也不多，这么多年也就抠出来千把块钱，够我自己养老用了，这谁有钱不如自己手里有。” “什么，你攒了这么多钱？那咋只给耀祖包五块钱，你这个当姑姑的也太抠搜了吧。” “嫂子误会了，不是我不愿意包更多钱，实在是这次来的太匆忙，我知道消息就赶过来了，没来得及去银行里提钱出来。” “下次我一定多包点，我是当姑姑的，哪里能不疼孩子呢，这次是当家的在家里，在他眼皮子底下，我不方便拿东西去提钱。” 金花仔细盯着她看，确定她没撒谎后点点头：“也对，我不是图你那钱，只是担心你这私房钱被发现的话，到时候你又要挨打。” “你下次再来的话，要是不方便在家里收着，可以把存钱条子带过来，我们帮你收着也一样的。” 钱芳听到这话心里冷笑，这嫂子是当自己是傻子嘛，别说那钱根本不存在，只是忽悠他们的，就算存在也不会把条子给他们。 故作犹豫道：“嫂子啊，这不太方便吧，你想想那么多钱的条子，一路上扒手也多，万一要是丢了的话，那可是我攒十几年的钱啊。” 金花撇撇嘴：“好了，我逗你玩的，看把你给紧张的，那你忙吧，我走了。” 心里酸溜溜：这穷酸小姑子还挺有钱，真是没看出来啊，他们家辛苦这么多年，都没能攒下来这么多钱，真让人心里不痛快。 等人走了，钱芳看了眼她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屑，这吃相可真是够难看的，谁口袋里的钱，他们两口子都想扒拉过来。 真是不要脸的东西，暂时忍忍，等她办完自己的事，多多也差不多结了婚去随军，这夫妻俩怎么也奈何不了什么了。 * 山坡上 钱芳跪在地上，眼神复杂看着坟头，想起这些年过的苦日子，眼泪不受控制顺着眼角滑落，正慢慢烧着黄纸。 “爹娘，女儿来看你们了，这么多年没来，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怪我，我现在日子过得挺好，孩子们也大了，我也熬出头了。” “当初我不理解你们，觉得你们把我推火坑，现在想想你们是对的，我要是找村子里泥腿子，可没现在的好日子过。” 钱有顺在一旁附和道：“小妹，你能这么想就对了，看男人就是看有没有钱，对你好不好没什么用，你要是嫁给个穷鬼也一样挨打。” “那不如嫁给个有本事的，能赚钱的，好歹一样挨打的时候，他能知道给你钱，穷鬼打你可不会给你钱。” 钱芳咬了咬牙，很快调整好情绪，轻声说：“是，哥说得有道理，有本事有钱孩子们日子过得好，我也能有熬出头的一天。” “他就算打人，也总有打不动的一天吧，那个时候我就熬出头了，要是嫁给村子穷鬼，孩子们也没好日子过，我也一样。” “现在的日子很好，我很知足了。” 嗯了一声：“你知道就好，爹娘也都是为了你好，不单单是为了屠户给的彩礼高，这样对你好对家里也好。” “钱你也是给了爹娘的，可不是给我的，咱们兄妹以后还是要好好相处的，爹娘走了，这世上我们是最亲的人了。” 最亲的人嘛，呵呵，年轻时候卖了她的人是谁，不正是所谓的最亲的人，现在的日子是她自己硬熬出来的，跟他有个屁的关系。 嘴上说着：“是，我知道哥的意思，以后你有事的话联系我，我能帮忙的地方绝不会推辞，只是你姐夫那脾气确实不好。” “稍微要避着点，我也不想一把年纪了，再被他拖到外面打，那实在是抬不起头来。” 钱有顺嗯了一声：“知道了，以后有时间我跟姐夫吃个饭喝点酒，好好说说他，男人之间说这些最好说了，他改改性子你日子更好过。” 钱芳看向坟头，不再多说什么。 等纸钱烧差不多后，兄妹俩才下山坡：“哥哥，我想吃那个野果子了，你去摘一些吧，我记得小时候你经常给我摘。” “好吧，我去摘，你在这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