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只觉得脑子里像被针扎了一下，微微一刺，就没了动静。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思维飞速转了一圈。 忘了什么？ 忘了穿过来的第一天吃了什么树皮？ 还是忘了上辈子那个逼着他加班到猝死的秃头老板长啥样？ 忘了什么？好像什么也没忘啊？ 真是搞笑！ 也就是在这宕机的千万分之一秒。 沈夜的左手已经从背包最深处，硬生生召出了一根通体散发着微弱血光、如同活物般律动的暗红色羽毛。 羽毛的表面如同活物般轻轻律动，每一根羽丝上都刻着肉眼几乎看不见的极细契约符文。 【血色契约羽毛】！ 【效果：强制履行。当你与任何智慧生命达成一项口头或书面约定时，可消耗此物将约定刻入因果层面。违约者将受到等同于其生命总量50%的真实因果反噬补偿给对方。无视一切抗性与物理防御。】 沈夜单膝猛地跪下，右手紧紧握住那根暗红色的羽毛，仿佛握着一柄匕首，对着脚下镜面里那颗正在宕机恢复边缘的暗物质核心，狠狠扎了下去！ “噗嗤！” 哪怕隔着维度的虚妄镜面，羽毛尖端在接触倒影的瞬间。 竟然像烧红的刀子切进黄油一样，毫无滞涩地扎进了暗物质的深处！ 刺眼如血的符文瞬间以扎入点为中心，沿着镜面和暗物质像蜘蛛网一样疯狂蔓延、烙印！ “老登！我们来做个交易！” 沈夜双目赤红，嗓音在破碎的空间里回荡，带着绝对的疯狂。 “口头约定：你刚才不经我允许，像个跟踪狂死变态一样盯着我看了那么久，让我幼小的心灵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所以，偷窥费必须付清。交易内容是——把这一丝你投射下来的高维意志，留在这儿给我当精神损失费！” “胆敢违约跑路，反噬百分之五十！” 没错，这就是这根羽毛的用法！ 霸王条款，也是条款一种！ 嗡——！！！ 血色契约羽毛上的符文，在沈夜单方面念完霸王条款的瞬间，爆发出刺瞎双目的炽烈红光！ 暗物质轰然炸开一阵狂澜，似乎爆出了一句无法用求生者系统语言翻译的脏话！ 下一刻，契约法则无情降临，直接在因果层面强行盖了章，契约成立！ 先用【虚妄之镜】让倒影变成主体，剥夺其虚无的属性，让它成为一个可被锁定的实体概念。 再用【遗忘者的怀表】打断它逃跑和反抗的施法前摇。 最后，趁它病要它命，用【血色契约羽毛】强行将不平等条约刻进它的核心！ 宕机恢复的终焉意志，在清醒的瞬间，立刻察觉到了这股如同附骨之疽般钻进核心的因果契约。 这简直是对它身为禁忌级存在的奇耻大辱！ 一个蝼蚁，不仅没被碾死，竟然还要强行扣留它的意志？！ 【妄想！！！】 终焉意志暴怒到了极点。 它再也不顾及那些正在绞杀它的黑色锁链，整个暗物质核心猛地向内极速坍缩！ 它要切断这道投影，它要将这丝意志抽回高维深渊，绝不留给沈夜半点好处！ 它做出了选择。 它要违约！ 而这，恰好正中沈夜下怀。 “我就知道你犯贱。”沈夜猛地拔出已经黯淡无光的血色羽毛，抽身后退。 【违约判定成立！】 【惩罚机制触发！真实因果反噬降临！】 轰隆！！！ 整个镜中世界彻底炸了！ 终焉意志那原本正准备抽离的暗物质核心，被一股无法抗逆的因果巨力生生撕裂成了两半！ 那可是等同于它这部分投影生命总量50%的绝对真实伤害！ 无视任何抗性！ 大半个核心被强行剥离、碾碎，化作漫天流淌的纯粹暗金色高维能量。 而剩下的一半残破核心，则发出一声凄厉到极点的尖啸，带着无尽的屈辱和不甘，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拼死向着穹顶之外的高维通道逃窜！ “想跑？！门票结清了吗你就走？！” 因为身处因果爆炸的绝对中心，沈夜付出了极其惨烈的代价。 他大半个身体已经被因果风暴的余波撕得血肉模糊。 左臂齐根消失，胸腔深深塌陷，几根惨白的肋骨刺破了皮肤。 就连他引以为傲的深渊凝视者之眼，都在往外大口大口地呕着黑血。 但这根本拦不住一个永久丧失了痛觉的疯子。 【检测到宿主濒临死亡！】 【专属强化·最后储备（棱彩）已触发！】 【体魄暴涨300%！当前San上限扣除15点！】 【棱彩门票，判定成功！San值上限已返还！】 狂暴的力量瞬间灌满那具残破的躯体。 沈夜如同炮弹般冲天而起，右手猛地向虚空一抓。 一截散发着不祥灰白气息的脊椎骨，被他生生从虚无中抽了出来。 【二星·亵渎者脊骨】！ 沈夜人在半空，腰部猛然扭转到了一个人类脊柱绝对无法承受的畸形角度。 借着300%体魄的恐怖爆发力，将那根脊骨对准正在逃窜的半块暗物质核心，狠狠掷了出去！ “给老子断！！！” 脊骨脱手而出，没有带起任何风声。 它在飞行的过程中直接切开了维度的空间结构，留下一道肉眼可见的绝对黑色裂缝。 这根脊骨无视了物理距离，它锁定的，是那根连接在残破核心与高维本体之间的“网线”。 噗嗤！ 没有任何阻碍。 二星脊骨精准无误地斩断了那条试图溜走的无形丝线！ 那半块即将没入高维通道的暗物质核心，猛地一僵，随后失去了所有动力，像一块烂肉般，从穹顶的最高处，直挺挺地坠落下来。 它被斩断了。 这丝终焉之上的意志投影，彻底失去了与本体的联系，变成了一块孤立无援的肥肉。 也就是在这一瞬间，系统面板深处，同时爆出了一团极致的棱彩光芒！ 【叮！检测到宿主使用了遗物虚妄之镜，遗忘者的怀表，血色契约羽毛。】 【专属强化·概念窃贼（棱彩）触发判定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