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烈走在前面。他脚步很稳，战靴踩在金属通道上发出沉闷的敲击声。 “第二条路，走畸变序列。” 陈烈抬起戴着重甲的右手，指了指头顶的黑暗。 “这条路讲究个人伟力。” “猎杀高阶怪物，抽它们的序列核心，把自己改成超凡生命。” “魔眼、龙骨、死灵、空间、血肉、腐化、深海。” “序列种类多得数不清。” “好处很直观。哪怕你的庇护所被彻底打烂，只要你还活着，你照样能手撕灾厄级畸变体。” “但坏处要命。” 陈烈冷笑一声。 “污染太重。吸收异类序列，很容易把自己逼疯。要是跨系吸收导致序列冲突，当场畸变连抢救都不用。” 他停下脚步，伸手指向通道窗外很远处的一座庇护所。 那是之前沈夜见过的那座苍白骨塔。 骨塔顶端燃着幽绿色的魂火。隔着几万米，都能闻到那种作呕的死气。 “那座城的主人，走的就是死灵序列。” “他战力极强。怪潮打过来，他一个人就能把战死的巨兽尸骨全拉起来，当骷髅军团用。” “但这哥们现在每个月必须进一次深度净化仓。” “不进去洗脑子，他就想啃人骨头。他已经越来越不像人了。” 沈夜目光落在远处的骨塔上，没有接话，只在心里飞快盘算。 陈烈回过头，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条路。规则碎片路线。” “三条路里上限最高，也是死人最多的一条。” “不靠庇护所，直接用肉身去熔炼规则碎片，掌控局部法则。” “掌握空间，你能折叠深渊、传送封锁。” “掌握死亡，你能甩出即死判定、获得终极死亡抗性。” “掌握火焰，你能焚烧一切、净化污染。” “拿到恐惧，一个眼神就能压爆低阶怪物的脑浆。” “拿到贪婪，只要打赢就能强行掠夺对方的寿命和收益。” “拿到美味，你能诱捕怪物、甚至靠吃东西无限回血。” “最牛的是时间规则。加速、迟缓、甚至让局部区域时间倒流。” 王德发跟在后面，听得直咽唾沫。他仅剩的右手兴奋地搓着大腿。 “这听起来不是挺好吗？简直神仙打架啊！” 陈烈停住脚。他侧过脸盯着王德发，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好？” “吸收死亡规则失败，你连惨叫都发不出，当场变成一具保留意识的活尸。几万年都在求死不能。” “吸收空间规则失败，你的肉体会瞬间被周围的空间排斥。整个人被活生生切成几百层比纸还薄的空间切片。” 陈烈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渗人的寒意。 “最惨的是，你的意识还能同时连接那几百片碎肉。你会看着自己的内脏飘在不同的维度里。” “要是吸收恐惧失败，你直接变成一团肉瘤。什么也不干，就趴在地上往外散播恐惧，直到被防线守卫一炮轰成渣。” 王德发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憋不出来。他乖乖缩到后面，闭上了嘴。 孙毅蹲在旁边，捧着记录板疯狂刻字。 他用红笔重重圈出几个词：规则碎片肉身吸收，极高危，碰就是死。 陈烈转过视线，重新看向沈夜。 “正因为死亡率太离谱。” “所以长城立了铁规矩。一切规则碎片，优先供给高等级庇护所熔炼升维。” “你想拿肉身硬抗规则反噬？可以。等你庇护所升到六十级再来提这事。” 陈烈指了指永昼深渊城塔顶方向。 “你那颗太阳碎片，纯度高得离谱。是极高位的光明规则产物。所以它能无视百倍无光法则。” “但我警告你。” “千万别脑子发热，把它当成庇护所的升级材料给融了。” “在整个永夜世界，一切发光的东西，本质上都只是光明规则的投影载体而已。用一点少一点。” “从来没人见到过真正的光明规则碎片......” 沈夜摩挲着袖口的扣子。 不置可否。 说话间，一行人走到了长城战争平台深处。 一扇巨大的黑色金属大门横在前方。 没有任何缝隙，通体由某种隔绝神念的重金属浇筑。 这是资源库。 大门两侧排列着六个阵列台。每一道阵列上都闪烁着刺目的红光。 陈烈走上前。验证指纹、瞳孔、骨龄、精神力波动、防线功勋权限、最终防线密钥。 六道验证走完。 伴随着沉闷的机械齿轮咬合声，厚达几十米的重金属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门开的一瞬，一股混杂着远古气息、血腥味和极高浓度能量的冲击波扑面而来。 连沈夜都忍不住虚眯了一下眼睛。 宽阔得如同广场般的黑色金属大厅内，没有一盏灯。 完全靠着漂浮在半空中的物品自身发光。 无数个光源像繁星一样悬浮在金属架之间。 这里面有散发着暴虐气息的高阶畸变核心。 有造型诡异、甚至还在滴着不明液体的旧日遗物。 更多的是被单独密封在透明晶棺里的规则碎片。 有几个最深处的架子上，甚至只摆着几个连名字都没有的黑盒子。 盒子外面用最高级别的红色警告封条死死缠了十几圈。 陈烈放下手，转身大步迈进宝库。 “这是第七战区的私库。肯定比不上长城总库那帮老家伙的底蕴。” “但放在外面，件件都是能让几个大区死绝的好东西。” 陈烈停在一个展架前。 “你这次带光源来救了三号裂口，我们批了权限。我做主，你可以随便挑三样。” 沈夜走上前，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 他扫了一眼这浩如烟海的宝库，忽然偏头问了一句。 “这些东西，你们怎么不放在系统的储物格里？” 陈烈愣了一下，接着自嘲地笑了。 “全塞进我个人的系统空间？” “那第七战区不就成了我的一言堂？” “长城是抗击深渊的最前线。所有人都在拼命。” “战利品属于防线，功勋属于大家。放在实体宝库，也是规矩。” 陈烈顿了一下，肉疼的一挥手。 “现在，你可以开始选了！只准选三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