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一群警察的包围，孙玲依旧能保持冷静。 不是她心理素质强，而是她潜意识里，汉东省和汉江省没两样。 警察能奈她何？ “投诉？好啊！”程度啐了一口唾沫，“不过，投诉前请和我走一趟。” “我若说不呢？”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程度一挥手，身后的警察拿出手铐，面无表情向孙玲走去。 “你们干什么？有拘捕证吗？！知道我是谁吗！”眼见程度来真的，孙玲急了，“我告诉你，我懂法律！没有拘捕证，你能不能动我！” “和我谈法律？你很搞笑啊！你把人插进地里COS人参时，谈过法律吗？你把人当乳猪处理时，谈过法律吗？你在汉江省为非作歹时，谈过法律吗？孙玲，我再重申一点，汉东省不是汉江省，收起你之前的那一套！带走！” 就这样，孙氏集团浩浩荡荡一百多人从汉江省来到汉东省，然后……全军覆没。 一个没剩。 清点完人数后，程度来到僻静处，拨通了刘长生电话。 “刘省，幸不辱命，孙虎一行一百三十二人，再加上孙玲，已经全部逮捕归案。” “很好！程度，接下来按流程，挨个审讯！如果人手不够，去找祁副省长！” …… 通话结束，刘长生吐出一口烟圈，看向对面的厉江南。 厉江南苦笑一声，已然不知说什么好。 就在今早，应钟仁明邀约，厉江南以办私事为由来到了汉东。 说是办私事，就是不想引起裴一泓和赵安邦注意。 毕竟，他胆子小，还不敢大摇大摆和那二人唱反调。 “厉书记，怎么忧心忡忡的？”刘长生把茶水往对面推了推。 “他就是怂！” 钟仁明接过话茬，“老厉，不是我说你，你是活该被裴一泓欺负，胆子这么小，以后吃饭坐小孩那桌！啤酒都不给你喝，怕你喝完后尿裤子。” “仁明同志，过了！厉书记来者是客，你怎么能这样说他呢？” “我这么说他，是没拿他当外人！换句话说，如果拿他当外人，我都懒得和这么怂的人说话！” “你怎么还来劲了呢？厉书记不要面子的吗！” “面子？我给他面子，裴一泓给吗？主政汉江省快三年了，还不敢动裴一泓的基本盘，换做是我直接辞职不干了！” 刘长生和钟仁明一唱一和，直接把厉江南怼得脸上青一块白一块。 羞死人。 五月中旬的汉东热了起来。 厉江南扯了扯衣领，“二位，你们就别打趣我了！官场洪流能站住脚已然是不容易，再说了……这不是把孙玲抓了嘛！” “那是你们汉江省抓的吗？”钟仁明反问，“拜托，那是我们汉东省的公安抓的！你啊，算了，不说了！” 钟仁明不想和厉江南玩，胆子太小，又没魄力，不好玩！ 厉江南尴尬地挠挠头，看向刘长生，“刘省，接下来我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接下来……”刘长生呢喃一声，“厉书记，我们汉东能做的，就是在联合执法中拿下孙玲！至于裴一泓的基本盘，还得你自己清理门户！” 这是刘长生的边界感。 因为联合执法，他可以指挥程度拿下孙家兄妹，不过……如何去清理裴一泓留在汉江省的基本盘，还得看厉江南。 过分的越俎代庖，往往适得其反。 “好吧！”厉江南深吸一口气，“借着孙家的事儿，我会在汉江省安排一场扫黑除恶风暴！届时，再慢慢和裴一泓算账！” “慢慢算？哥们，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你已经主政汉江省快三年了，慢慢算……要不算到你退休吧？或者干脆一点，直接把问题留给下一任！”钟仁明再次露出鄙夷神情。 这么好的机会，当然是快刀斩乱麻咯。 “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厉江南看向钟仁明。 潜台词，要不你来？ “怎么做？当然是开会把裴一泓的留下来的基本盘全部斩草除根！这还要我教吗？” 钟仁明表示，如果我去，裴一泓的留下来的基本盘活不过第二天。 “说得轻松。”厉江南摇摇头，“汉江省十三个省委常委，有一大半都是裴一泓之前的心腹，就算开会我也讨不到好处！换句话说，大张阔斧的清算，以我目前的状态和地位……有点难！” “你的一票否决权和一票决定权呢？用啊！难道还要老刘去你们汉江省，帮你一个个把他们全都清理掉吗？老刘很忙的！”钟仁明不开心了。 一把手可以不聪明，但不能没魄力，事事等着老刘出头，老刘不得累死啊！ 再说了，老刘又不拿汉江省俸禄，已经无偿帮忙了，还要怎样？ 烂泥扶不上墙的玩意。 “刘省，你觉得呢？”厉江南把目光瞄向老刘，希望老刘理解他。 “稍等。” 刘长生没有立刻回话，而是掏出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对面传来了萧晨光声音。 “刘省，今晚别吃饭，有冤大头请客！” “哪个冤大头？” “赵安邦啊！” 萧晨光压低声，“就在两个小时前，赵安邦来省政府找您，看样子是有事相求！我说您不在，他说……晚上把众兄弟叫着，大家聚一聚！还说什么，都是同志，以和为贵！” “以和为贵？呵呵，晨光，晚上吃饭我就不去了！你们呢，吃好喝好！” “您真不来吗？探花楼啊！好几千一顿呢！你不来，我怀疑赵安邦都不肯点菜！” “那不简单！你就告诉他，我一会儿就到！等菜上齐了，再告诉他我有事！” “也对！”萧晨光嘻嘻一笑，“对了，刘省，我还听说了，你把孙家一锅端了！真的吗？” “消息挺灵通的啊。” “没办法，谁叫孙家动静那么大呢！一百多人浩浩荡荡闯汉东，不知道的还以为黑社会呢！刘省，是不是这个原因赵安邦才想着请吃饭？” 不得不说，萧晨光聪明了，都会透过现象看本质了。 “这个不是你关心的问题！吃好，喝好就行！”刘长生顿了一下，“对了，如果桌上有烟，给我留两包。” “好嘞。” 挂了电话，刘长生看向厉江南，“我们刚刚聊到哪了？” “聊到吃饭。” “吃饭？” “不对，不对。”厉江南都迷糊了，“聊到接下来我该怎么做，是慢慢清理裴一泓留下来的基本盘，还是一步到位？” 换一句话说，是稳一波，还是快刀斩乱麻。 刘长生又点了一支烟。 “厉书记，个人建议如果在不影响民生的情况下，快刀斩乱麻是最好的选择！” “当然，如果过于暴力清算会影响到民生发展，那只能一步一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