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我能看到疾病词条

第391章 小儿抽动症,有时候根在家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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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医儿科办公室。 十二点十分。 林易洗了手,拉开椅子坐下,把那盒凉皮的透明盖子揭开。 底下铺着宽面皮,黄瓜丝码得整齐,面筋切成小块堆在一角。 他撕开调料包,麻酱裹着辣油浇上去,用筷子从底部翻拌。 对面的童岚靠在椅背上,撕开一包酸奶条,看着林易大口往嘴里塞裹满麻酱的面筋。 “下午我的推拿号挂满了。” 童岚咬着酸奶条说。 “等会儿如果有棘手的外治病号,我给你示范一下走穴的规矩。” 林易嚼着面筋,点了下头。 “省赛前的考点还得过几遍。” 童岚把酸奶条的包装纸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 “马融教授那套小儿抽动的针推方案你看了没?今年省赛笔试大概率会出。” “看了。” “行,那我不啰嗦了。” 童岚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我先去躺会,你慢慢吃。” 她拎着水杯出了办公室。 林易把最后一块面筋送进嘴里,合上空盒,丢进垃圾桶。 他拿纸巾擦了手,起身去倒了杯温水。 窗外的梧桐叶落了大半,十一月初的天气已经明显凉了。 他喝完水,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十二点四十。 还有一会儿,他没去休息室,直接去诊室里面打盹。 下午一点半。 叫号器响了。 走廊扩音器播报:“请陈汉泽到235诊室就诊。” 门推开。 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走进来。 刚迈过门槛,他快速眨了五六下眼睛,紧接着右侧肩膀不受控制地往上耸了一下。 男孩母亲紧跟在后面,眉头拧着。 男孩走到诊桌前,在圆凳上坐下。 安静了不到三秒。 他清了一下嗓子,声音短促,像是喉咙里卡了什么东西。 “吭。” 男孩母亲立刻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压低声音:“又清嗓子!能不能安静会儿?控制住!” 被这一拍,男孩神情明显慌了。 右肩连续耸动两次,嘴角跟着抽了一下。 林易的视线从男孩脸上扫过,又落到母亲紧绷的下颌线上。 典型的关注度越高,发病频率越快。 男孩母亲从包里掏出一叠病历,全部堆在诊桌上。 “林大夫,麻烦您给看看,他眨眼,耸肩,清嗓子,有两个月了,越到考试周越厉害。” “我们先是去的眼科,当结膜炎治的,滴了半个月眼药水,一点用没有,后来又去耳鼻喉科,当咽炎吃了十天药,还是吭。” 林易翻开最上面那本病历。 眼科、耳鼻喉科的就诊记录,检查结果都写着“未见明显器质性病变”。 男孩母亲继续说:“最后去神内科查了,确诊是抽动障碍,大夫开了盐酸硫必利,说至少连吃三个月。” 她停了一下,双手攥紧。 “我看群里的家长说,那药吃久了孩子反应会变慢,会嗜睡,有的孩子体重暴涨,马上期末考了,我哪敢给他吃?” “我想问一下,不吃那个抑制神经的药,你这儿能治吗?” 林易把神内科的诊断报告看完,合上病历。 “单纯靠抑制多巴胺受体的西药,确实存在锥体外系反应和嗜睡的副作用风险,尤其是长期服用,需要定期监测。” 他顿了一下。 “天中的马融教授团队做过专项的全国多中心临床研究,针对小儿抽动障碍,中药联合针推干预的有效率在百分之七十以上,部分轻中度患儿可以做到完全缓解。” 母亲的肩膀松了一点。 “中医能调。”林易说,“但前提是咱们得先把底子摸清楚。” 他转向母亲。 “你坐到侧面那把椅子上去。” 母亲愣了一下。 “别盯着他看了。” “你越盯,他越紧张,症状越重,你坐到旁边,看手机也行,闭眼休息也行,别看他。” 母亲张了张嘴,没反驳,起身挪到了侧面的长椅上。 林易的视线重新落回男孩。 没有了母亲的注视,男孩的肩膀耸动频率肉眼可见地降低了。 眨眼还有,但间隔拉长了。 “叫汉泽是吧?” 男孩点头。 “张开嘴,我看舌头。” 男孩张嘴,舌体平伸。 舌质红,舌苔黄腻,舌尖红赤明显。 林易收回视线。 “伸出右手,放在脉诊上。” 男孩把手腕搁上脉枕。 林易三指搭上去。 指下的感觉很明显。 脉弦滑数,跳动急促,左侧关脉突出,弦硬顶手,像一根绷紧的琴弦在指腹底下弹跳。 肝脉。 他又换了右手。 右关脉滑,有痰浊之象。 四诊完毕。 林易松开手,视线微凝,落在男孩头顶上方的空气中。 半透明的蓝色光幕浮出来,字迹清晰。 【患者:陈汉泽,男,10岁】 【诊断:抽动障碍(肝亢风动,痰火扰神证)】 【病机:小儿肝常有余。情志不遂致肝郁化火生风。风扰肢体则耸肩眨眼;痰热扰窍则清嗓发声。】 【病因权重分析:情志失调致肝亢风动(55%),痰热内蕴扰神(30%),高压学业与家长负面暗示(15%)】 光幕收拢。 林易转过身,面朝母亲。 “孩子本来火气就旺,小儿肝常有余,这是体质底子,加上考试压力大,情绪长期压抑,肝火越烧越旺,火借风势,在身体里乱窜,到眼睛就眨眼,窜到肩膀就耸肩,窜到喉咙就清嗓子。” 母亲放下手机,认真听。 “你越注意他,越批评他,他的紧张和恐惧就越强化肝火。” 林易说。 “这个病的诱因很多都是来自家长的负面暗示,你回去之后第一件事,别再提醒他别眨眼,别耸肩,他每一次被提醒,大脑就会强化一次这个错误指令。” 母亲的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 林易转回来,在电脑上敲方。 天麻钩藤饮合温胆汤加减。 天麻9g,钩藤9g(后下),生石决明15g(先煎),炒黄芩6g,炒栀子6g,姜半夏6g,竹茹6g,炒枳实6g,茯苓12g,炙远志6g,石菖蒲6g,白芍12g,生龙骨15g(先煎),生甘草3g。 他边打字边说。 “天麻钩藤和石决明平肝息风,把那股乱窜的风压下去。黄芩栀子泻火,把火势降下来。半夏竹茹枳实化痰,清掉喉咙里堵着的那口痰浊。” “白芍柔肝缓急,软化他绷紧的筋脉。生龙骨重镇安神,把整条神经的兴奋度往下拉。远志和石菖蒲开窍宁心,让大脑别那么亢奋。” 处方打印出来,他在底部注明:七剂,水煎服,日一剂,分早晚两次温服。 母亲接过处方,眼睛在上面扫了一遍。 “光喝药就行了?” “不够。” 林易摁下内线电话。 “他这个火太盛,单靠内服药化解太慢,得配合针刺,把火气直接从外头引出去。” 电话接通,护士王苗的声音传过来。 “王苗,你带陈汉泽母子去外治推拿室等一下,我马上过来。” “好的林大夫。” 林易挂了电话,看向男孩。 “汉泽,等下扎针怕不怕?” 男孩犹豫了一下,老实说:“有点怕。” 林易微笑。 “男子汉大丈夫,怕可以,但不许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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