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第二观测站后，路开始往晶体谷深处拐。 这里已经看不见外围那些普通宝可梦了。 再往下，雾气更厚，岩壁更窄。 地面上到处都是碎裂的晶体。 有些晶体断口很新，像是刚被什么东西撞碎。 派帕走在中间，话比之前更少。 獒教父安静地跟在他旁边。 偶尔用头碰一下他的腿。 密勒顿走在凌野身侧。 越靠近深处，它身上的紧绷感就越明显。 有几次，远处传来低沉的回响，它都会下意识抬头看向雾里。 妮莫握着精灵球，走在凌野另一边。 她没有催促，也没有乱跑。 “这里比刚才更安静。” 她低声说。 牡丹看着终端。 屏幕上的信号比前面更乱，路线图时不时闪一下。 “不是安静。” 她抬头看向前面的晶体谷。 “是附近的宝可梦变少了。” 派帕问： “这不是好事吗？” 牡丹摇头。 “如果是普通生态，越靠近能量源，宝可梦越密集才对。” “现在反过来了。” 凌野接过话。 “说明这一带有更强的东西。” 妮莫眼睛动了一下。 “在赶走它们？或者吃掉它们。” 派帕脸色更差了。 “你能不能别说得这么直接？” 凌野没有解释。 他们继续往前。 越靠近第三观测站，地面上的痕迹越多。 有铁辙迹留下的碾压轨道。 也有爬地翅巨大的足印。 还有几道像刀切过的痕迹，从晶体上方一直划到地面。 切口很平。 不像是咬碎，也不像是撞击。 更像被某种锋利的能量刃一刀斩开。 妮莫蹲下看了一眼。 “这个痕迹……” 她伸手想碰。 凌野拦住她。 “别碰。” 妮莫停住。 下一秒，那道切口边缘残留的能量忽然闪了一下。 细小的绿光从晶体断面上划过。 派帕看得后背一凉。 “还留着招式能量？” 牡丹低头扫了一下。 “草系，格斗系，还有超能系。” 她皱眉。 “一道切痕里怎么可能混着三种属性能量？。” 妮莫站起来。 “有点夸张了。” 凌野看向前方。 第三观测站已经能看见了。 它建在晶体谷尽头，半边墙嵌进岩壁里。 门口那片空地很干净。 干净得不正常。 没有乱草。 没有碎石。 也没有悖论种互相争斗留下的混乱痕迹。 只有一条条整齐的切线。 像是有人把靠近这里的所有东西，都精准地逼退了。 派帕看着门口。 “你们有没有觉得，那地方像是被人守着？” 话音刚落。 雾里传来一道很轻的脚步声。 众人同时停住。 晶体雾气慢慢散开。 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第三观测站门前。 它整体像艾路雷朵，又有几分沙奈朵的轮廓。 身体带着未来机械般的光泽，双臂延展出能量刃，胸前和肩侧有淡淡的蓝绿色光线流动。 妮莫低声说： “这是……艾路雷朵还是沙奈朵？不过好漂亮啊！” 牡丹盯着终端。 “没有匹配数据。” 派帕看向凌野。 “也是悖论种？” 凌野点头。 “没错，这是未来种宝可梦铁武者。” 他看着那只宝可梦，深深吸了一口气。 铁武者和普通的悖论种可不一样，比起其他悖论种，铁武者和轰鸣月的实力明显更强。 铁武者缓缓抬起头。 它的视线先扫过妮莫、派帕和牡丹，最后落在凌野身上。 准确地说，是落在凌野腰间那些精灵球上。 闪电鸟。 急冻鸟。 雄伟牙。 还有更深处的强大气息。 铁武者双臂垂下。 两道能量刃慢慢亮起。 妮莫往前一步。 “我来试试？” 凌野伸手挡住她。 “这只不适合，还是让我来吧。” 妮莫看向他。 她倒不是不服，只是很少听凌野这么说。 “它很强吗？” “嗯，很强。” 凌野拿出一枚大师球样式的精灵球。 派帕看到那枚球，眼皮一跳。 “你要用谁？” 凌野没有回答，下一秒白光落地。 超梦已经悬浮在凌野身前。 它一出现，周围的雾气都像被无形力量推开了一圈。 铁武者终于有了反应。 它双臂的光刃完全展开，身体微微下压。 超梦看着它，眼神很冷静。 没有轻视。 也没有多余动作。 凌野开口： “精神强念。” 超梦抬手。 强大的超能力瞬间压向铁武者。 铁武者脚下地面微微下陷。 可它没有被直接压倒。 下一秒，它身体一晃，从念力压制的边缘切了出去。 速度快得惊人。 妮莫眼睛一下亮了。 “好快！” “精神利刃。” 铁武者双臂斩出，两道超能力刀光交错着袭向超梦。 “影子球。” 超梦手中黑色能量凝成球体，正面打出。 影子球撞碎第一道精神利刃。 第二道利刃擦过超梦侧面，被它偏身避开。 铁武者已经冲到近前。 “圣剑。” 绿色光刃从下方斩起。 超梦向后飘开，胸前却还是被擦出一道浅痕。 派帕看得睁大眼。 “它竟然能碰到超梦？” 凌野没有回答。 这正是铁武者难缠的地方。 它不像普通悖论种那样靠本能战斗。 “波导弹。” 超梦抬手，蓝色波导弹连续打出。 铁武者左右移动，像跳舞一样从波导弹之间穿过。 最后一发波导弹追踪角度太刁，它没能完全避开，被打中肩侧。 它身体一歪，很快又稳住。 “月亮之力。” 铁武者胸前光芒亮起，妖精系能量凝成光束。 “守住。” 超梦撑开屏障。 月亮之力轰在屏障上，光芒炸开。 凌野看着铁武者的动作。 它的战斗方式太完整。 精神利刃负责中距离压制。 圣剑切近身。 月亮之力打覆盖。 如果再给它机会，可能还会用叶刃一类的招式补盲。 这种宝可梦如果出现在地表，普通训练家根本挡不住。 “超梦，不用再试探了，直接拿下吧。” 超梦眼神一冷。 下一秒，精神强念再次压下。 但这次不是单纯从上方压制。 念力从四个方向同时收拢。 铁武者刚想侧移，脚下碎石忽然被念力抬起，封住路线。 它双刃斩碎石块。 “就是现在。” “影子球。” 黑色能量球贴着碎石后的空隙打出。 铁武者刚斩开障碍，正面被影子球命中。 身体向后滑出。 超梦没有停。 “波导弹。” 第二发追上。 铁武者抬起双刃交叉防御。 波导弹撞在能量刃上，将它推得连续后退。 凌野抬手。 “精神强念。” 念力再次落下。 这一次，铁武者没能完全挣脱。 它单膝压在地上，双臂的光刃忽明忽暗。 可它还没有失去战斗能力。 铁武者抬头看向超梦。 眼中光芒突然变强。 “它还要打。” 妮莫声音很轻。 下一瞬，铁武者强行冲破念力束缚。 双刃带着绿色光芒斩向超梦。 叶刃。 速度比前面更快。 “自我再生。” 超梦身上淡光一闪，刚才被擦伤的位置迅速恢复。 它没有躲太远，而是在铁武者靠近的一瞬，抬手。 “精神冲击。” 无形力量化作实质冲击，正面打在铁武者身上。 铁武者被轰得倒飞出去，撞在观测站前的晶体柱上。 晶体柱裂开。 它滑落到地面，终于没能再站起来。 场地安静下来。 超梦悬在半空，低头看着它。 “没想到，还会遇到这种实力的宝可梦，看来这里有点意思。” 听到超梦的心灵感应，凌野没有多说，只是走上前，拿出一枚高级球抛出。 红光把铁武者收了进去。 精灵球落在地上。 一晃。 两晃。 第三次晃动时，里面忽然亮起强烈光芒，像是要把球震开。 超梦眼神一动。 无形精神力压了下去。 精灵球的晃动终于慢下来。 咔。 收服成功。 妮莫长长呼出一口气。 “看来它真的很强。” 凌野把精灵球收好。 “它的实力已经可以比肩冠军级宝可梦了。” 他说完，看向更深处。 第零区不会只有铁武者这种级别的存在。 如果第三观测站前就出现这种守门者，后面一定还有更麻烦的东西。 派帕走到门前，看着控制台。 “先进去吧。” 牡丹接上终端，好在第三观测站的损坏不算严重，门很快就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