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伟牙被收进超重球后，烘烘沙漠安静了好一会儿。 风还在吹。 沙子从脚边擦过去，地上的沙坑还在往下塌。 凌野打开通讯器叫了空中出租车。 等车来的这段时间，凌野给丹瑜发了一条消息。 【我准备过去了。】 那边回得很快。 【现在？】 【嗯。】 【你不是还在帕底亚吗？】 【刚处理完一件事。】 【到北上乡提前联系我，别自己乱跑。】 凌野笑了下。 【知道了。】 没过多久，空中出租车从远处飞来，落在沙漠边缘的平地上。 司机看见周围被打得乱七八糟的沙地，又看了看凌野和派帕，表情有点僵。 “请问，是去北上乡吗？” “是。” 凌野把密勒顿收回精灵球。 密勒顿进球前，还看了派帕一眼。 派帕也看它。 他们对视了几秒。 最后派帕先开口： “到了别乱吃人家祭典上的东西。” 密勒顿低低叫了一声。 凌野估计它根本没听进去。 派帕也像是知道这一点，脸色更无奈了。 “算了，你看着它点。” “你放心吧。” 临上车前，凌野回头看了一眼。 派帕背着大包，獒教父站在他身边，尾巴还在轻轻晃。 比第一次见面时，獒教父已经好了太多。 “最后一只宝主有消息了，记得发给我。”凌野说。 派帕点头又挥了挥手。 空中出租车慢慢升起。 烘烘沙漠在脚下铺开，远处的沙丘被风吹出一层层纹路。刚才战斗留下的大坑还在，只是已经被沙子盖住了一半。 凌野靠在座位上，看着脚下的沙漠越来越远。 凌野看向远处云层下逐渐清晰的山影，轻轻吐了口气。 “是时候去去看看北上乡的传说了。” ...... 空中出租车穿过云层后，北上乡的山影越来越清楚。 和帕底亚本岛那边不一样。 这里没有那么多高楼，也没有酿光市那种满屏幕的灯光。 山、田、村路、木屋，还有远处一片已经开始搭起来的祭典摊位。 风从车窗边吹进来，带着一点草木味。 凌野低头看了一眼。 北上乡。 游戏里来过是一回事，真正站在这里又是另一回事。 空中出租车在村口附近的停靠点慢慢落下。 车门刚打开，凌野就看见了站在路边的两个人。 丹瑜双手抱在胸前，抬着下巴，一副等了很久的样子。 旁边的乌栗比她安静很多，背着包，手指抓着背带，看到凌野下车后，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又很快低下头。 “你还真准时。” 丹瑜先开口，还是熟悉的语气。 凌野走下车，把背包提好。 “刚处理完一只宝主。” 丹瑜一愣。 乌栗站在旁边，小声问了一句： “是……帕底亚的宝主吗？” 凌野看向他。 “嗯，土震宝主。” 乌栗眼睛更亮了。 “听起来很厉害。” 乌栗明显想继续问，但又不太敢。 丹瑜看他那副样子，直接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背。 乌栗被拍得往前晃了一下，脸一下红了。 “姐！” 丹瑜没理他，转头看凌野。 “走吧，先带你去接待中心。祭典还没正式开始，不过村里已经忙起来了。你这两天就住那边。” 凌野点头。 “麻烦了。” 乌栗跟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句： “接待中心条件还可以，虽然没有蓝莓学院那边那么方便，但住着很舒服。” 凌野看了他一眼。 “你经常住？” “嗯。”乌栗点头，“有时候学院那边回来，家里忙不过来，我就住那边。” 丹瑜听到这话，回头看了他一眼。 “说得你多懂似的，平时不都是爷爷奶奶给你收拾？” 乌栗又低下头。 “我现在也会自己收拾了。” 丹瑜轻哼了一声，没继续拆台。 村口到村民接待中心这段路不远。 一路上，凌野看到了不少正在准备祭典的人。 有人在挂灯笼，有人在搬摊位木架，还有几个小孩拿着面具在路边跑来跑去。 面具样式很多。 够赞狗、愿增猿、吉雉鸡。 还有鬼面具。 看到鬼面具的时候，乌栗的脚步明显慢了一下。 凌野注意到了。 丹瑜也注意到了，但没说话。 乌栗看着那边的摊位，小声说： “祭典上会有很多面具。北上乡的人都喜欢三宝伴的面具，鬼面具买的人比较少。” “你喜欢鬼面具？”凌野问。 乌栗愣了一下，随后点头。 “嗯。” 他像是怕丹瑜笑他，又赶紧补了一句： “我只是觉得……传说里的鬼，也许没有大家说得那么坏。” 丹瑜脚步一顿。 “你又来了。” 乌栗抿了下嘴，没有反驳。 凌野看了他一眼。 “为什么这么觉得？” 乌栗没想到凌野会认真问，表情有点慌。 “也、也说不上来。” 他说着，看向远处的山。 “就是觉得，如果它真的那么可怕，为什么传说里总说它一个人住在山里？它要是真的想害人，应该会一直下山吧。” 这话一出，丹瑜也没立刻怼他。 凌野笑了笑。 乌栗这个直觉，倒是比很多村民都准。 “有时候传说与现实或许并不一致。” 乌栗抬头看他。 “凌野你也这么觉得？” 凌野点头。 乌栗眼睛微微亮了一点。 丹瑜看了凌野一眼，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是偏过头。 “他一提那个恶鬼，就没完没了。” 乌栗小声反驳：“我没有。” 姐弟俩几句话一来一回，倒是很有北上乡的日常味道。 接待中心很快到了。 那是一栋不算大的建筑，木质结构，门口挂着欢迎外来客人的牌子。 屋前有一小片空地，旁边能看到田地，再远一点就是山路。 丹瑜推门进去，和里面的管理员打了声招呼。 “人我带来了，之前说好的房间还在吧？” 管理员是个中年大叔，看到凌野后笑得很热情。 “在，在。你就是丹瑜说的朋友吧？欢迎来北上乡。” 凌野点头。 “打扰了。” “不打扰，祭典这几天外面来的客人本来就多。”管理员把钥匙递过来，“房间在二楼靠里那间，窗户能看见村路。晚饭可以在这边吃，也可以去祭典摊子那边。” 丹瑜把钥匙拿过来，直接塞给凌野。 “走，先上去放东西。” 乌栗跟在后面，很主动地帮凌野提了一下背包。 凌野没拒绝。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 木地板，矮桌，简单的床铺，窗户外面正好能看到村路和远处的灯架。 祭典还没开始，灯还没亮，但已经能想象晚上会是什么样子。 丹瑜靠在门边。 “这两天你就住这儿。别乱跑太远，北上乡晚上山路不好走。” 凌野把背包放下。 “你这是第二次提醒我别乱跑了。” “因为你看着就像会乱跑的人。” “我像吗？” 丹瑜盯着他看了两秒。 “像。” 乌栗在旁边小声说： “凌野应该是会去找强大宝可梦的那种训练家吧。” 凌野笑了。 丹瑜一拍手，似乎想起什么，语气稍微认真了一点。 “晚上祭典摊子会先开一部分，正式热闹起来还要等明天。你要是想逛，等会儿我们带你去。” 乌栗立刻抬起头。 “我可以带路。” 丹瑜看了他一眼。 “你别把人带到鬼山那边去。” 乌栗脸一红。 “我不会。” 凌野听见“鬼山”两个字，眼神动了一下。 鬼山。 厄诡椪所在的地方。 丹瑜显然没注意到凌野的反应，继续说道： “还有，村里老人讲传说的时候，你听听就行，别太当真。尤其是三宝伴和恶鬼的故事，乌栗那小子从小听到大，听得脑子都快拧不过来了。” 乌栗小声说： “我只是觉得还有别的说法。” 凌野走到窗边，看向远处的山。 “那就等祭典的时候，听听看完整的故事。” 丹瑜看着他，微微皱眉。 “你怎么对这个也挺感兴趣？” 凌野回头看她。 “来都来了。” 丹瑜明显不太信。 不过她也没追问。 “行吧。你先休息一会儿。晚点我们来叫你。” 乌栗点点头。 “凌野，等会儿我带你去看面具摊。” “好。” 姐弟俩离开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凌野把窗户推开一点。 外面的风吹进来，带着淡淡的草叶味。 村路上，有孩子戴着三宝伴的面具跑过去。 再远一点，山影压在天边。 凌野望向远处的山，轻轻笑了下。 “厄诡椪，这次，应该能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