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能源部长说：“问题是我们无法就谈判框架达成一致。德国的立场是尽快达成协议，法国的立场是在谈判中保持一些政治筹码，意大利的立场是优先确保价格稳定。 如果我们以三个不同的立场进入谈判，伊国人就会选择最有利于他们的条件。如果我们能先达成一个初步的协调框架，我们就能在谈判中保持更多的主动权。但达到这个共识需要时间，而我们的工业界等不了。” 意大利外交部长说：“如果我们各自推进，伊国人会利用我们的分歧。 但如果我们等待一个统一的框架，我们就需要先确认框架的内容，而这个确认过程本身也需要时间。 我们需要在各自推进和等待统一框架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既不拖延到无法承受的时间点，也不在还没有确认立场之前就过早进入谈判。” 西班牙工业部长说：“西班牙愿意支持一个统一的谈判框架。如果框架无法形成，西班牙将考虑与伊国单独接触。 西班牙的工业界已经多次表达了与伊国建立直接联系的意愿，因为能源成本正在挤压他们的利润空间。 如果欧盟层面无法提供一个有效的解决方案，他们会要求西班牙政府自行解决。这并不是西班牙想要单独行动，而是他们面临的实际压力不允许他们继续等待。” 荷兰经济事务大臣说：“荷兰的立场与西班牙相似。我们愿意参与一个统一的框架，但我们也需要确认框架能够在合理的时间内完成。 如果框架的建立过程太长，荷兰工业界的要求也会变得紧迫。” 会议持续了约两个小时。各方表达了各自的立场，但未能就统一的谈判框架达成一致。 德国倾向于快速行动，法国希望保持灵活性，意大利关注价格稳定，西班牙和荷兰愿意支持一个统一的框架，但前提是框架的建立不会拖延太久。 德国经济部长在会议结束前说了一句：“如果我们不能在接下来几天内达成一致，各自推进的结果就会成为现实。而各自推进的路径一旦打开，就很难再重新合并成同一条路线。” 当天晚上，伦敦。唐宁街十号。首相办公室。英国首相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是当天下午布鲁塞尔非正式会议的非官方纪要。 纪要的内容没有正式记录，但通过外交渠道已经传到了各国首都。他看完了纪要，把它放在桌面上，没有折叠，也没有放进文件柜。 英国外交大臣说：“德国、法国和意大利在布鲁塞尔试图协调一个统一的谈判框架，但未能达成一致。 德国主张快速行动，法国希望保留政治筹码，意大利关注价格稳定。西班牙和荷兰愿意支持统一的框架，但前提是框架能够尽快建立。如果伊国利用这些分歧，他们可能会在欧盟内部形成分化的局面。” 英国首相说：“英国没有参与这次会议。我们的立场是——我们不急于与伊国接触，也不急于与欧盟保持一致。 我们需要先确认米国方面的反应，再决定如何推进。如果我们过早与伊国接触，米国可能会认为我们正在脱离他们的轨道。 如果我们过晚与伊国接触，我们可能会被排除在伊国的新能源框架之外。我们需要在两者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 先观察德国和法国的行动，确认他们的谈判走向，再决定我们自己的立场。” 当天晚上，哈立德收到了关于布鲁塞尔非正式会议的摘要。 摘要内容简短，确认了德国、法国、意大利未能就统一谈判框架达成一致，确认了西班牙和荷兰愿意支持统一框架但前提是框架能够尽快建立，确认了英国没有参加会议。 哈立德确认了信息，确认了欧洲内部分歧正在扩大但尚未完全裂开，然后关闭了通讯软件，确认了不需要立即向徐坤报告，因为分歧尚未形成可被利用的实质裂缝。 在同一天的深夜，德国经济部长在返回柏林的飞机上确认了布鲁塞尔会议没有达成任何结果，确认了法国和意大利的立场与他之间的差异仍然存在，确认了西班牙和荷兰愿意支持统一框架但不会无限期等待。 他的脑子里还在转——如果他在几天内无法与法国和意大利达成一致，他就需要考虑德国是否应该单独推进。他确认了自己还没有做出决定，但已经确认了那个决定正在接近。 当天晚上，徐坤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是哈立德发来的简报。 简报确认了布鲁塞尔会议没有达成一致，确认了欧洲内部的分歧正在扩大，确认了英国尚未参与接触，确认了伊国仍然有时间等待欧洲内部的立场进一步分化。 他确认了欧洲内部的分歧尚未转化为行动——他们已经在口头上表达了分歧，但还没有落实到具体的行动上。 当分歧从口头表态转化为各自行动时，伊国才有可能从中获得更多的操作空间，因为那时每一条独立的路径都会开始形成，伊国可以在每条路径上分别设置自己的条件。 他关上电脑，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京城夜色正在向更深处延伸，路灯的光芒在地面上铺展开来，边缘的轮廓随着距离逐渐变得模糊。 他确认了自己不需要做任何调整，只需要等待分歧转化为行动。在那条路径的末端，程序已经启动，方向已经确定，需要的只是一段足够长的等待，让它们完成自己的变化，进入各自可以接收和处理的阶段。 柏林。联邦经济事务与能源部。部长办公室。三天后。上午九时。 办公桌上的文件比三天前又多了两摞。工业联合会的第二份紧急报告放在了最上面，封面是红色的，右上角有一个加粗的“紧急”印章。 报告的第一段确认，如果原油供应在三十天内得不到补充，德国将有三家大型化工企业进入停产程序，涉及约一万二千名员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