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上将答。“伊国政府承担装备启封、技术检测、运输及伊方人员培训等费用，总额约为四亿五千万元龙币。此费用可从上述贷款额度中列支，无需另行支付。 另需明确——上述装备仅供伊国国防军用于领土防御、反恐作战及维护国内安全。不得转让或出售给第三方。不得用于对龙国及其盟国的军事行动。上述限制条款写入两国政府间协议。” 刘老此时开口。“此批装备的目的，是让伊国国防军具备控制本国领空、边境及战略要地的基本能力。不是让你去主动攻击谁，是让你在有人想打你的时候，有还手的能力。” 徐坤答。“我理解。此项原则接受。” 周上将合上文件夹。“以上为方案主体内容。若伊国方面原则同意，接下来由外交和政府层面起草正式协议文本，预计三十天内完成签署。” 会议室出现短暂的安静。每个人的茶杯都续过一次水。 徐坤双手平放桌面，身体微微前倾。 “刘老，各位同志。龙国方面提供的一揽子方案，我代表伊国政府原则接受。但在正式签署协议之前，我需要就战略定位问题做补充表态。” 刘老抬了抬下巴。“说。” “伊国与龙国未来的关系，不应仅仅停留在经济援助与物资转让层面。伊国愿成为龙国在中东地区的战略支点。 具体而言——伊国将在其领土范围内，为龙国提供情报搜集、区域态势感知及紧急状态下的后勤保障支持。 伊国不寻求与龙国建立正式军事同盟，亦不允许任何第三方利用伊国领土从事针对龙国的敌对行动。 伊国将在联合国及国际组织中，就涉及龙国核心利益的问题保持与龙国协调一致的投票立场。” 徐坤顿了一下。 “上述承诺的有效期，至少二十年。在此期间，无论伊国政府如何更迭，此项战略定位不因政权变动而改变。 为保障此承诺的可延续性，伊国拟将上述条款纳入国家宪法，以根本大法形式固定下来。” 刘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缓慢放下。他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但眼角细微的肌肉微微收紧了一下。 “徐坤同志，你方才的表述，已超出一般双边合作范畴。你是在以伊国总统身份，代表伊国向龙国提出战略结盟。 需要提醒你的是，一旦你回国将此项承诺向内阁及议会通报，可能会面临来自国内民族主义势力及军方保守派的政治压力。甚至可能被指责为"出卖国家主权"。你做好应对准备了？” 徐坤答。“伊国国内目前不存在成规模的民族主义政治力量。军方高层百分之八十以上由哈立德同志协调控制。 议会中对我持反对意见的议员不超过总席位的百分之十五，且多集中于经济政策领域，外交与安全议题上他们缺乏专业知识与舆论动员能力。 更重要的是，伊国人民经历了多年战乱与外敌入侵，他们对"主权"的理解已发生根本转变。他们不再认为接受外国援助就是丧失主权。 他们认为，真正的主权是孩子能吃饱饭、上学不害怕炸弹、生病有医院可去。龙国给伊国的，正是这些东西。” “好。战略定位问题，原则同意。具体条款由双方外交部门另行议定。下面，签署会议纪要。” 秘书将一份打印好的会议纪要分发至每位与会者面前。徐坤从头到尾阅读一遍，确认无误，在末页签名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刘老也在自己的那一份上签了名。 秘书收起所有签名页。 周上将将文件夹收回，起身。“徐总统，装备清单中的第一批歼七战斗机，启封与翻新工作即日启动。伊方请于十天内派遣一个二十人的技术接收组，前往西北某空军基地进行实地验收与培训。” 徐坤答。“人员明天即可出发。” 陈大使合上笔记本。“外交层面协议文本起草工作将由我方牵头，预计三十天内完成。伊方请指定一名全权代表与我方对接。” “哈立德同志将担任伊方首席谈判代表。” 方副部长最后起身。“关于贷款资金首年拨付八百亿元的安排，我方需要伊国财政部在三周内提交详细的资金使用计划，并完成专用还款账户开立手续。账户须设在龙国银行伊国分行。” “我方财政部同志已准备就绪，随时可启动对接。” 刘老站起来，其他人随之起身。徐坤也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西装前襟。 刘老走向门口，步子不快不慢。走到门边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徐坤。 “徐坤同志。伊国方面提出的战略定位，中央会认真研究。今天你在这里说的话，我都记着。你说你先是龙国人，后是伊国总统。龙国不会忘记这一点。” 徐坤微微颔首。“刘老，伊国与龙国，本为一体。伊国稳定，龙国西部边疆就少一份压力。龙国强大，伊国在中东就多一份底气。这不是谁占谁便宜，是互相成就。” 刘老嘴角动了一下，幅度极轻微，转瞬即逝。他拉开门，走了出去。周上将、陈大使、方副部长依次跟随离开。 会议室只剩下徐坤与那名秘书。秘书将桌上剩余的文件收拢，码放整齐，向徐坤鞠了一躬，也离开了。 徐坤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面前空荡荡的桌面。他的文件夹还摊开在桌上，里面是他自己准备的谈判要点——贷款、技术人员、装备。这三条全部超额达成。龙国给出的条件远超他的预期。 他合上文件夹，转身走出会议室，步入走廊。他走了约二十步，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回到办公桌后坐下。 徐坤按了一下桌角的按钮，副官推开外间的门走进来。 “总统先生。” “通知石油部长，下午的汇报推迟一小时。通知哈立德，一个小时后视频会议，有重要事项通报。” “是。” 副官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