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把林砚秋改的两句诗捧上了天。
有人感叹:“短短几个字,意境就不同了。林公子果然大才!”
有人附和:“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改出这样的效果,换了我,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
还有人摇头:“我原以为陆公子的诗已经很好了,没想到还能更好。林公子这一改,真是画龙点睛。”
陆文渊坐在座位上,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低声呢喃了两句,不得不承认,这两句确实比他原来的好。
他心里那个憋屈啊,可嘴上又说不出来。
他咬了咬牙,不死心地开口:“林公子确实改得好,学生佩服。那后边的诗句,可还有更改?”
林砚秋看了他一眼,笑了笑,道:“陆公子,这毕竟是你的诗句。我更改两句已是冒犯,可不敢再得寸进尺。不然的话,这诗到底算你的还是算我的?”
这话说得轻飘飘的,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我帮你改两句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你还想让我帮你全改了?
你这是想白嫖啊?
众人一听,顿时觉得有道理。
一个学子小声嘀咕:“是啊,人家林公子帮你改了两句已经不错了,怎么还得寸进尺呢?”
另一个跟着说:“就是,这要是全改了,诗到底是陆公子的还是林公子的?”
还有人说:“说得对,你写的不好,人家林公子可没有义务免费帮你改啊。”
陆文渊听了这些话,差点没吐出血来。
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钻进了林砚秋下的套。
他本意是想为难林砚秋,让他当场改诗,万一改不好就可以找回场子。
可现在倒好,被林砚秋三言两语引导成了自己想白嫖诗句。
偏偏他还没法辩解。
他能怎么说?
说我不是想白嫖,而是想让林砚秋出丑?
那不是更显得自己心胸狭隘吗?
他深吸一口气,脸色铁青,慢慢坐下了。
众人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没想到陆文渊坐下后,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忽然又站了起来,主动挂上笑脸,拱手道:“林公子指点的是。是学生贪心了。能得两句佳句,已经是学生的福份。”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学生斗胆,请林公子献上大作,让在座诸位一饱眼福。”
别看他笑脸盈盈,心思可不浅。
他这一招以退为进,把林砚秋架在了火上烤。
你不是说我诗写得不行吗?
你不是改了两句就了不起吗?
那你自己的诗呢?
拿出来看看啊。
看看你到的诗比我们的水平高多少?
如果有限的话,那刚才那番点评就成了笑话。
毕竟林砚秋把调子起的太高了,就算是林砚秋写的诗很不错,但是水平并没有达到超越他们特别多的地步,也很容易下不来台。
众人又安静下来,目光再次落在林砚秋身上。
有人小声嘀咕:“陆公子这是以退为进了。”
“是啊,林砚秋要是拿不出好诗,刚才那番话就成打自己的脸了。”
林砚秋站在台中,面色平静。他早就料到了这一步。想看我笑话?那你还嫩点。
他朝众人拱了拱手,朗声道:“在座诸位,还有哪位兄台有佳作未展示?若有,请先上台。否则,待学生献丑之后,就没机会了。”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什么叫待学生献丑之后,就没机会了?
这不是明摆着说,他的诗一出,别人就不敢再拿出来了?
狂,真是狂到没边了。
众人心里都是这个想法。
难怪他的绰号是“诗狂”,果然是狂。
这一句话,还顺便找回了刚才陆文渊抢在他前头吟诗的风头。
你不是要抢吗?
行,让你先上。
现在我问还有谁要上,没人上就别怪我了。
陆文渊的脸色更难看了。
场面一时有些冷。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站起来。
柳白元端着酒杯,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心里想:这小子,还真是一点亏都不吃。
张江远坐在九江府那桌,小声对同伴说:“林兄这话,也太目中无人了吧?”
同伴低声回:“狂是狂,可人家有狂的资本啊。你忘了他之前写的那些诗了?”
张江远愣了一下,想起林砚秋写的那些诗,《行路难》《赠饮》《徽县别子瑜》,哪一首不是惊世之作?
他顿时不说话了。
经过刚才这几件事,众人竟然对林砚秋这话并没有太多反感。
好像林砚秋就应该这么狂。
等了一会儿,没人起身说话。
王爷看着场面有些冷场,主动开口,笑道:“砚秋啊,你就别卖关子了。赶紧开始吧。本王还等着听呢。”
林砚秋见王爷都发话了,也不再卖关子。
他朝王爷拱了拱手,道:“王爷,学生还有一个请求。”
王爷放下酒杯,来了兴趣:“哦?你说说看。”
林砚秋道:“学生需要乐手配合。”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一愣。
王爷扭头看了一眼坐在舞台一侧抚琴的李潇潇,又看回林砚秋,笑道:“你这作诗,还需要伴奏?”
他没有直接拒绝,而是捋着胡子道,“那你自己去和李姑娘商议吧。本王花了一份人情才请来李娘子,这伴奏的事,本王可做不了主。”
众人听了,都等着看林砚秋的笑话。
李潇潇是什么人?
那可是连先帝都敢婉拒的主儿,性子清冷,眼高于顶。
她来这里是还王爷人情的,可不是来给人伴奏的。
有人小声嘀咕:“这林砚秋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还想让李娘子给他伴奏?”
另一个跟着说:“就是。李娘子能来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他还想让人家给他弹曲子?”
还有人幸灾乐祸:“等着看吧,李娘子肯定拒绝他。”
徐长年坐在下面,小声对柳白元说:“啧啧啧,这砚秋,笔格可真高啊。”
柳白元听得一头雾水:“笔格?什么意思?这两个字拆开我倒是都熟悉,可是放在一起,竟有些陌生感。”
徐长年偷笑,压低声音道:“这你就不懂了吧?我也是从砚秋那学来的。他就爱说这个词,我之前也没听说过。”
柳白元好奇地凑过来:“这组合在一起,是表示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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