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魁沉默少许，给双方满上酒之后，他先干为敬。 “哥，啥也不说了。 咱们喝！” 两杯过后，吴茂才让赵魁回去。 “我今晚陪你喝个痛快，一醉方休。” 吴茂才嘿嘿笑笑：“老弟。 咱们哥们之间无需如此。 喝到位就好了。 明天你我都还有工作。 酒是双刃剑。 小塘镇之前的那个曲镇长，就坏在了喝酒这件事上。 你要学郑治国。 他遇事难办，就装醉趴桌子。 这不丢人。 还有，你手机短信来了好几条。 是中静吧？” 赵魁讪讪笑笑：“是，不用管她。” “回去吧。 刚在一起的时候，是这样的，整天没心思，就想着晚上的事。 我也年轻过，能理解。 你们是合法的。 放开了玩吧。 哥哥祝福你们。 阴差阳错的，没想到我还促成了一段美好姻缘。 也算是积了德。” 老吴把玩着酒杯，有些惆怅。 “你今日得势，不忘故友，还想着来看我，带了好酒来。 说真心话，我很开心，很欣慰。 瞧瞧我这个家，多冷清。 我请假后到现在，没有一个来看我，甚至电话都不来一个。 这就是人世间。 学你的话，以后咱干光明正大的事。 咱学好。” …… 回去的路上，赵魁心里空落落的。 多年来，一直受师哥关照。 现在要分开了，多少有些难受。 到了中静家中。 发现准丈母娘还在客厅看电视。 中静已经洗好澡，换上了一件红色睡衣，从卧室出来：“妈，时间不早了，休息吧。明天一早，赵魁还要上班呢。” 老人有些不快，关了电视。 不是自己家，就是不方便，看个电视还受人管。 床的质量一般。 中静只好把被子拿到地上铺着。 这就不怕了。 随便折腾都行。 月明星稀。 二人满意相拥。 赵魁把今晚见吴茂才的经过，跟中静讲了一遍。 听完之后，中静沉思良久。 “他是个让人看不透的人。” “哦？” “他感动？” “嗯！” “这是他最厉害的地方，做事、说话面面俱到，让人很舒服。” “是啊。” “这也是他最危险的地方。”中静叹气：“我是他亲人。 可他一样能算计我。 魁。 我爸爸说过，不要听一个口若悬河之人所讲的话。 口才好的人，往往内心更为复杂。 三十六计中，前面三十五计都是针对敌人的。 只有最后一计是针对自己的。 这也是最难的一计。 走为上计。 他对你的好，不排除有后期加以利用的可能，他去小塘，没有战友，你是唯一抓手。 你不能因为感性，就什么都答应他。 爸爸还说过，官字两个口，不要听他说什么，要看他做什么。” 赵魁坐正身子：“你的意思，他还会搞事？” “不好说。 我也希望，他可以重新开始，走正道。 咱们都走正道。” 中静累了，说着就睡着了。 可是赵魁睡不着。 他还没正式掌管县府办，可遇到的问题，却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真的是越往高处走，越是无情、越是冷酷、越是孤单啊。 难以想象。 陈县长和吴茂才他们，过去都承受了什么样的折磨？ 这一夜。 赵魁仿佛一下就成熟了。 …… 京都小丹家中。 陈守仁和张桂芬两口子到了半夜还睡不着。 这地方冷飕飕的。 有暖气还没有到开的时候。 远山县还要开空调呢，这里都要盖棉被了。 “老头子，那个洗脸巾我去抠出来吧？” 张桂芬很是忧心。 家里没有准备毛巾。 都是准备的一次性的洗脸巾。 说是更卫生，也更方便。 但是张桂芬农村来的，没用过这些东西。 洗完脸之后啊，顺手丢进了马桶里。 陈守仁也没用过，用完之后丢在了洗手台，张桂芬也捡起来丢进了马桶。 刚好被路过的吴妈看到，说这东西不能丢马桶，融不了，会堵住。 吴妈还约了人，明天来疏通一下，免得以后堵了麻烦。 张桂芬觉得自己出丑了，给人添麻烦了。 一楼马桶暂时不能用，要去二楼，那是小丹用的。 老两口不好意思，很是难受。 “别添乱了。” “哎，是我不好，对不起老头子，我给你们丢人了。” 陈守仁重重叹气，这女人有时候是蠢，但这件事不能怨她：“丢就丢了。 我们又不知道。 她吴妈知道，咋不提前跟我们讲？ 我们小地方来的，都没见过那东西。” 张桂芬哭了：“老头子，我想上厕所。” “忍着吧。” 第二天一早，通马桶的人就来了。 可张桂芬忍不住，去了二楼小丹用的卫生间。 一楼疏通好之后，她就下来了。 吴妈拿着一瓶酒精，马上就去了二楼卫生间，对着马桶一顿喷。 陈守仁跟着上去：“吴妈，你这是做什么呢？” “哦，消消毒，嘿嘿……这样卫生。” “这是小丹的意思？” 吴妈一愣，连连摆手：“不不。 这是我们的生活习惯。 您可不要多想啊，陈老爷子。 我真的没有其他意思。 就是单纯的从卫生角度出发。” 陈守仁不是不讲理的人，也跟着笑笑：“没什么…… 我就是打听一下，以后我好照着学。 将来小丹到我们家了，我们好照顾人家。” 吴妈舒了口气：“倒也不用特殊照顾，大伟在这住过，他应该都有数。 而且，大伟以后跟小丹肯定是单独买房子住。 跟你们在一起住的日子，估计很有限，您不用特意学。” 张桂芬不知道什么时候跟着到了二楼，听了这话，顿时有些惊讶：“您说什么？” 讲话声把卧室里的小丹吵醒了，揉着惺忪睡眼走了出来：“咋了，大清早的闹哄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