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靠在路边，就这么吞云吐雾起来。 龙天宇吐出一口烟圈，好奇地开口问道：“姐夫，你特意来这条古董街干嘛？难不成是想进赌石坊碰碰运气，大赚一笔？” “算不上专门赌石，不过也沾点边。有个朋友马上过生日，我过来逛逛，想挑一件独一无二的礼物。” “原来是这样！那正好，我陪你逛逛！反正我现在也闲着没事，一个人逛着也无趣。” “行，那就一起。”季如风应下。 两人并肩沿街闲逛。 路边零散的地摊摆满了各式古董，奇石，摆件。 看着花样繁多，古色古香，实则大多是做工粗糙的仿品，没有半点收藏价值。 草草逛了一圈后，两人索性直奔街中最有名的正规赌石坊。 这里正是上次季如风来过的石家赌石坊。 当初他还在这里赢了石飞。 此刻赌石坊门口人头攒动、往来的行人络绎不绝，个个步履匆匆往里走，热闹非凡。 季如风和龙天宇也满脸好奇。 于是龙天宇拉住一名正要入场的中年大叔，问道：“叔，麻烦问下，里面是有什么热闹事吗？怎么今天这么多人扎堆？” 那大叔闻言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眼，说道：“你们俩居然还不知道？江北来了个顶尖赌石高手，这会儿正在后院跟咱们的石王石坚老前辈对决呢！整个东莱市玩赌石的大佬几乎都赶过来观战了。” 听闻此话，季如风和龙天宇对视一眼，眼中齐齐浮出浓郁的好奇。 “姐夫，如果不着急的话，咱们看看热闹先！” 龙天宇兴致大涨，当即拉着季如风，跟着人流一同走进赌石坊内。 穿过前厅琳琅满目的原石展区，直达后院的对决场地。 这里早已挤得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观战的人群，低声议论、交谈的声音此起彼伏。 好在两人身形高挑，微微踮脚便清晰看清了场中的局势。 场地中央摆放着两张古朴木椅。 赌石界的泰斗石坚端坐一侧，旁边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一身素色唐装。 场地中央的原石堆琳琅满目、大小不一。 石家后辈石飞与一名青年正俯身细细打量、逐一观看。 龙天宇见状。 随手抽出一根软中华递向身旁的大叔，笑着打探：“叔，这对爷孙看着底气十足，到底是什么来历？居然敢直接来挑战咱们东莱市的石王？” 大叔接过香烟，故作神秘地轻笑一声：“小伙子，这你就不懂了，这可是江北张家的人！” “江北张家？没听过。”龙天宇坦诚摇头。 大叔深吸一口烟，带着几分敬畏：“你没听过很正常！江北张家是整个古玩、赌石界的泰山北斗，北方大半的古玩市场、原石渠道，几乎都被张家牢牢把控。这一次他们野心不小，特意南下踢场子，首当其冲就是咱们东莱市的石王石坚老前辈，想要一举拿下东莱市的赌石话语权！” 说着，随后指着场中两人继续介绍：“白发老者便是张家的张景山，身旁的年轻人是他嫡孙张恒，年纪轻轻就精通赌石门道，是张家重点培养的后辈天才！” 一旁静静听着的季如风，此刻缓缓开口：“江北张家？不会是一群盗墓倒斗的盗墓贼吧？” 这话一出。 大叔瞬间脸色大变。 连忙抬手比出噤声的手势，眼神慌张地四处扫视，压低声音急道：“嘘！小兄弟你可千万别乱说！这是张家最忌讳的禁忌！张家看似做着正统古玩赌石生意，实则家族底蕴极深、手段狠辣，黑白两道都有人脉，根本不是我们能招惹的，这也是业内只敢称江北张家，不敢随意议论其根底的原因！” 季如风没有再多言。 不过心中已然对这个所谓的江北张家，有了大概的认知。 龙天宇连忙转移话题，继续问道：“叔，那这次对决的赌注是什么？能让石王亲自应战，想来赌注不小吧？” “那可不……赌注大得吓人！” 大叔啧啧惊叹，吸了一口烟，这才说：“倘若石坚爷孙输了，这座石家赌石坊，就要双手拱手让给张家！反过来，若是张家落败，他们便将名下的顶级拍卖行百宝阁，抵给石家！最终输赢，以双方开出原石的市场总价值为准，价高者胜！” 听闻百宝阁三字，季如风心中瞬间了然。 他总算明白了石坚执意应战的缘由。 没想到这家名声响彻拍卖行，幕后掌舵人竟然是江北张家。 如此一来，一切都说得通了。 一来，张家上门公然踢馆，若是避战，石坚半生积攒的名声彻底扫地，石家也会沦为业内笑柄。 这二来，百宝阁利润惊人、资源顶尖，是无数人觊觎的肥肉，这般丰厚的赌注，足以让石坚甘愿冒险一战。 “好戏马上开场了，静静看着就行！”大叔收敛闲谈的心思，目光紧紧锁定场地中央。 场中，张恒率先结束了甄选。 只见他直起身躯，指着身前一块半人高的灰皮原石：“爷爷，我选这块。” 张景山淡淡扫了一眼原石，微微颔首。 随即抬眸看向石坚，笑着说：“石老，时限将至，令孙可要抓紧时间了。” 石坚神色依旧沉稳，淡淡摆手：“无妨，稳得住方能赢。” 片刻后。 石飞也敲定了自己的选择，抱着一块中等大小的原石快步上前。 只是他眉宇间藏着几分紧张，看向石坚的眼神欲言又止，显然对自己的选择没有十足把握。 石坚看出了孙儿的忐忑，轻声安抚：“孙儿，赌石一半看眼力，一半看心态，相信自己的判断，无需慌张。” 有了长辈的鼓励，石飞重重点头，紧绷的神色稍稍舒缓。 很快。 两名专业的切石师傅上前，各自接手一块原石，启动切石机器。 刺耳的切割声滋滋响起，石屑纷飞，尘土飞扬，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聚焦在两块原石之上。 赌石最是磨人，切割过程缓慢精细。 后续的估值环节更是严苛，分毫偏差都会影响最终结果。 另一边，张恒所选的原石率先开切。 随着表层石皮层层剥落，一抹浓郁的翠绿色骤然显露出来，水润透亮、色泽均匀，光线一照，通透感十足。 “出绿了！还是高冰种翡翠！” “我的天，这水头、这色泽，绝对是顶级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