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背尸成神,我横扫六国

第255章 第2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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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终日埋首政务的君王而言,那提神丹更是珍贵。 “有。” 赵铭一笑,伸手入怀摸索片刻,取出五只瓷瓶,径直放在嬴政面前的御案上。 “皆是提神丹。” 他说道。 “够孤用上一阵了。” 嬴政满意地点了点头。 恰在此时—— “启奏大王,臣李斯求见。” 殿外传来李斯的声音。 “进。” 嬴政沉声应道。 方才面对赵铭时的温和笑意已敛去,恢复了君王固有的威严。 殿门缓缓开启,李斯躬身步入。 待他完全进入,殿门又无声合拢。 “臣拜见大王。” 李斯向嬴政深深一礼。 “平身。” “谢大王。” 李斯挺直脊背,声音沉稳:“大王,燕国逆贼已尽数伏诛,皆受万箭穿心之刑,无一生还。 主犯秦舞阳与荆轲尸身已断,残骸皆抛入乱葬岗中。” “甚好。” 嬴政微微颔首,对此结果并无意外。 “消息可已传开?” 他又问。 “大王放心。” 李斯即刻回应,“城中百姓闻讯皆愤慨不已,民情激昂,军心亦为之振奋。” “查。” “兵刃何以入殿。” “涉事者,皆严惩。” 嬴政语气冰冷,字字如铁。 此番**岂能轻纵?凡牵连者,无论有心无意,皆难逃重责。 若非禁卫疏失,君王几陷危局——这份罪责,他们推脱不得。 “臣领命。” 李斯躬身应道。 “若无他事,便退下罢。” 嬴政挥了挥手。 此刻他只想与那孩子独处片刻。 劫后余悸未消,心神犹自恍惚,这满殿朝臣之中,除却赵铭,他竟觉无人可托。 “上将军。” 李斯转向一旁静立的赵铭。 “廷尉有何指教?” 赵铭抬眼浅笑。 他与李斯虽同朝为官,却始终保持着距离。 昔年韩非旧事,总让他对这位手段凌厉的廷尉心存戒备——为私利不惜构陷故友同窗之人,又岂能深交? “不知李由近来可好?” “这一年多来,音信渐疏,心中难免挂念。” 李斯语气里透出几分真切。 对这独子,他终究难以全然割舍。 “尚可。” “已在军中站稳脚跟。” 赵铭答得平淡,未添半句虚言。 李由虽得职位,若论军功服众,前路尚长。 “那便好,那便好。” “有劳上将军平日关照。” 李斯向赵铭深揖一礼,复又朝嬴政拜别:“臣告退。” 待那玄色官袍消失在章台宫门外,殿内复归寂静。 “你觉得李斯此人如何?” 嬴政缓缓开口。 “才具过人,性情孤冷,私心甚重。 可为同僚,不可为挚友。” 赵铭几乎未作思索。 这一连串的评语令嬴政眉梢微动:“你倒看得透彻。” “直觉罢了。” 赵铭轻笑。 嬴政并未追究他这略显随意的答话,目光投向殿外渐沉的暮色,低声自语:“李斯啊……” “有些话,孤从未对人言说。” 嬴政的目光落在赵铭脸上,带着一种罕见的坦诚。 “李斯此人,权欲熏心,好名如命,这些孤都清楚。 可他对大秦、对孤,始终是一片赤诚。” “当年若无他稳住朝局,许多事不会那般顺利。 他有才干,更有忠心。 所以他要权,孤给他权;他要名,孤予他名。” “就连他儿子李由请入军中为将,孤也准了——这是他头一回向孤开口,孤不能不允。” “这其中的用意,你可懂得?” 赵铭微微颔首,神色平静。 “臣明白。” “若非大王默许,李由在武安大营,连一个月也待不住。” 他心中了然:秦王将李由置于军中,一是为制衡,防他赵铭一手遮天;二是为笼络李斯,令其更死心塌地。 ——至少赵铭是这样想的。 可他并未全然猜中。 让李斯更效命于秦,确是嬴政所图;至于监视,却从未在嬴政的念头里出现过。 即便真有,亦是无用。 武安大营上下,早已唯赵铭马首是瞻。 三十万将士的魂,系于他一人之身。 一声令下,赴汤蹈火,莫敢不从。 嬴政眼中掠过一丝宽慰。 “孤就知道,你懂。” 他从案上取过一卷竹简,递向赵铭。 “看看这个。” 赵铭展开,目光扫过。 “魏国降卒的处置?” 他抬眼。 “你有何见解?” 嬴政问。 “全凭大王决断。 是要雷霆震慑,还是怀柔安抚?” “魏国已亡,若不动摇国本,自然以安抚为上。” 嬴政答得干脆。 赵铭嘴角浮起一抹淡笑。 “那便可效法刑徒军,施于民间。” “刑徒军之法……还能用于庶民?” 嬴政略显讶异。 “刑徒之所以肯为大秦死战,是因为有盼头——不必永世为奴,有望归家,有望重生。” “降卒亦然。” “即便贬为隶臣,只要许他们勤勉劳作五年便可脱去奴籍,返家团聚;若修城筑路、开渠垦荒立下功劳,更可提前赦免。” “人活着,总要有个念想。 给了念想,他们自会拼命。” 殿中静了片刻。 嬴政缓缓点头,眼底映着烛火,深不见底。 赵铭的声音在殿内平稳响起:“倘若他们世代为奴,终究难以真心归附。” 嬴政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韩非曾向孤提及,” 他缓缓开口,“你在魏地督造新城时,不仅全盘筹划,更首创以工代赈之法。 看来你不仅擅于治军,理政亦是一流。” “韩非先生言过其实了,” 赵铭当即躬身,“臣所长唯有兵事。” 嬴政闻言轻笑:“安置降卒之策,孤记下了。 过几日便交朝会议论,拟定细则。 纵不能驱之上阵,也须令其全力效秦。” 他心意已决。 战场虽不可用,然秦土之上需人之处处皆是——驰道待修,城垣待固,北疆长城绵延千里,何处不需人力? “大王可还有吩咐?” 赵铭抬眼问道,“若无他事,容臣回府早作准备。” “这般急切?” 嬴政摇头失笑。 旁人若得与君王独处,皆视作殊荣,眼前这人却似坐立难安。 “军情紧迫。 若非麾下士卒需休整,臣今夜便想拔营。” 赵铭坦然答道。 此时殿外响起脚步声。 赵高沙哑的嗓音隔着门扉传来:“大王,芈夫人、胡夫人携众宫眷求见。” 嬴政眉头微蹙。 “看来诸位夫人皆心系大王安危。” 赵铭语带调侃。 “关心?” 嬴政冷笑,“其中怕不乏盼孤早殁之人。 孤若不在,她们的机会便来了。” 赵铭连忙摆手:“大王慎言。 臣只该知兵事,余者不敢与闻。” “你这性子……” 嬴政见他这般明哲保身的模样,不禁莞尔,“倒与你那岳父如出一辙。 不愧是王家教养出来的女婿。” 话音未落,他已敛容扬声道:“进。” 殿门洞开。 十数位锦衣华服的宫妆女子鱼贯而入,顷刻间满殿环佩轻响。 哀切之气随之弥漫开来。 “大王可安好?” “闻听遇刺,妾身心胆俱裂……” “苍天庇佑,大王无恙……” “那些逆贼竟敢犯驾……” 啜泣与低语交织起伏,有人睫上犹悬泪珠,悲切之态宛然。 赵铭垂目忍笑,余光瞥见嬴政面色已然沉凝如墨。 “臣先行告退。” 赵铭起身向嬴政拱手一礼,未等回应便转身向殿外走去。 望着那离去的背影,嬴政轻轻摇了摇头。 视线转回眼前这群低声啜泣的妃嫔时,他的神情骤然转冷,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够了。” “寡人尚在。” 话音落下,殿内的抽泣声瞬间止息。 “妾等只是忧心大王安危。” “大王无恙便是万幸。” “正是……大王平安就好。” 妃嫔们纷纷出声附和。 嬴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看着她们。 身处这至高之位,他早已看惯这般虚情假意。 后宫之中,这些女子无一不是因联姻而来,为权势而聚,真心实意者寥寥。 若说这天下还有一人与他存有几分真切情谊,恐怕唯有夏冬儿了。 步出章台宫,赵高立刻趋步上前。 “上将军今日一剑救驾,神威令人叹服。” 赵高躬身,语气里满是恭敬,“若非将军,大王恐遭不测。” “分内之事,赵大人言重了。” 赵铭语气平淡,说完便径直离去。 目送那挺拔的背影走远,赵高眼底掠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低声自语:“可惜了……若能为胡亥公子所用,该是何等助力。 有他在,扶苏又何足为虑?” …… 王府之内。 “岳父对今日之事,有何见解?” 自宫**来后,赵铭便径直来到王府。 “多亏你及时赶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王翦心有余悸,“那刺客身手诡谲,若非你那一剑,大王必遭毒手。 事后查验,那兵刃之上淬有剧毒,触血即亡。” “燕国此番,是在自取**。” 赵铭冷声道,转而说道,“小婿明日便启程返回云中。 待嫣儿她们归来,还望岳父多加照拂。” “明日便走?” 王翦略显诧异,未料他如此急促。 “趁消息尚未传回燕国,即刻发兵,攻其不备。” 赵铭眼中寒光一闪。 王翦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大王准了?” “已得允准。” “既然如此,你且安心前去。 咸阳有我在。” 王翦郑重道。 “有劳岳父。” 赵铭躬身行礼。 回到府中,赵铭即刻唤道:“韩臣颜。” “主上。” 韩臣颜应声而至。 “以鸿雁传书章邯,命其率麾下骑兵直扑燕境。 令屠睢、李由两部策应合围。” 赵铭命令斩钉截铁,“此战,务求打他个措手不及。” “诺!” 韩臣颜领命疾退。 “鸿雁传书,三日可达。” 赵铭望向窗外,目光如深潭。 “燕国那些潜行者的脚步再迅捷,也追不上天际鸿雁的翅膀。” “这份倾覆一国的功业,终究要落入我的掌中。” “十九级爵位,国尉的尊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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