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背尸成神,我横扫六国

第66章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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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里正失声重复,嗓音因惊愕陡然拔高。 四下一片死寂,随即嗡然炸开! “赵家小子……成了将军?!” “这……这如何可能?” “入伍不足一载啊!纵是公卿子弟,想挣个将军爵位,也得经年累月,尸山血海里滚几遭吧?他如何做到的?” “将军……那可是能登堂拜殿、手掌生杀的大人物了!” “天爷……” 低低的惊呼、抽气声、难以置信的喃喃,汇成一片压抑的喧哗,在晒谷场上传荡开来。 每一道看向赵家那简陋院门的目光,都彻底变了。 村口的人群里响起一片低低的抽气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黏在陈奋身上,又不由自主地转向那个站在屋前的少女。 赵颖手里还攥着半湿的麻布,指节微微发白。 “将军?” 一个老汉喃喃道,像是没听懂这两个字,“赵家那小子?” 沙村太小,小到谁家灶台今天烧什么柴都瞒不过邻人。 赵家兄妹俩,是村里人看着长大的。 母亲早些年病着,两个孩子一个比一个懂事,采药、编席、帮工,从没听他们抱怨过。 村里人提起赵家,总要叹一句“难得” ,也说那赵铭模样是俊,可身子骨看着并不魁梧,性子也有些跳脱,谁能想到…… 赵颖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吹散:“我哥?……这怎么可能。” 陈奋的神情却肃穆得如同面对庙堂。 他不再看赵颖,而是转向聚拢的乡民,将手中那卷与其他竹简截然不同的册录高高捧起,清了清嗓子。 那声音洪亮、平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官家气度,瞬间压住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赵铭,年十六,沙丘郡沙村人士。” 他念道,每个字都咬得清晰,“新兵操练三月后,编入后勤军,随王师伐韩。” 人群静了下来,只有远处不知谁家的狗低低吠了一声。 “韩境初战,清理战场时,敌将暴鸢之子诈死暴起,连伤我数名士卒。 赵铭为救同袍,将其格杀,此为首功。” “我军破阳城后,主力追击溃兵。 韩上将军暴鸢暗设伏兵,趁夜反扑,意图断我粮道。 危急之时,赵铭率后勤军残部死守关隘,苦战不退,直至大军回援合围。 此战中,他亲手斩将暴鸢。” 念到这里,陈奋略顿了一顿。 村民们张着嘴,仿佛在听一个遥远传奇里的故事,却怎么也无法将故事里那个悍勇的身影,与记忆中那个总是带着点懒散笑意的清瘦少年重合。 “此后,赵铭调入主战营,随军直逼韩都新郑。” 陈奋的声音继续流淌,如同在宣读一卷早已写定的史册,“城门久攻不下,万人营垒受挫。 赵铭奉命率队再攻,终破城门。” “城破后,巷战之中,连斩韩新任上将军及国相。” “韩王宫破时,韩王已循密道潜逃。 赵铭细察宫室,寻得暗道踪迹,孤身深入,于藏匿之处生擒韩王。” 竹简上的字句冰冷而简练,但组合在一起,却勾勒出一幅幅血火交织、电光石火的画面。 村口晒场上的阳光似乎都黯淡了几分,空气凝滞,只剩下陈奋那平稳却重若千钧的宣读声。 “大王闻其功,甚悦。” 陈奋终于念到了最后,他的腰板挺得笔直,目光扫过一张张震惊得近乎茫然的脸,“特擢赵铭为十级左庶长,岁享爵俸五百石。 授副将职,月俸二十五石,年计三百石。 合计岁入八百石。 其爵位所赐田亩,郡守将亲为勘定。” 话音落下,一片死寂。 八百石。 沙村的土地贫瘠,一年到头,最好的年景,一家老小勒紧裤腰带,也未必能攒下几石余粮。 这个数字像一块沉重的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池塘,激起的不是水花,是令人头晕目眩的轰鸣。 赵颖手里的麻布,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地上。 里正与赵颖,还有围在村口的那些乡邻,全都像被钉在了原地,眼睛睁得滚圆,连呼吸都忘了。 村口静得能听见风吹过草尖的窸窣声。 那一桩桩、一件件从咸阳传来的军功,像沉重的擂鼓,一下下撞在每个人的心口上,震得人发懵。 死寂持续了许久。 “赵家那孩子……砍了韩国大将军的脑袋?连韩国的丞相也……还打破了韩国的都城,连韩王都让他给逮住了?” “这话……能当真么?” “暴鸢……我早年走货时听人提过这名字,那可是韩国一根顶天的柱子,竟折在赵铭手里了……” “何止是上将!一国的王啊,活生生被擒了!这是擒下了一条真龙啊!” “出息了……赵家这孩子,是真真地出息了……” “咱们这巴掌大的沙村,竟飞出了一只金凤凰,一位将军!” “早年间,里正家大郎做到军侯,已是了不得的光彩。 副将……那是能统率数万虎狼之师的位置啊……” “沙村的泥土,这回怕是都要沾上贵气了……” 那些话语,一字一句,凿在众人耳中。 起初听到“赵将军” 三字时,谁心里没犯过嘀咕?赵铭披上戎装离开村子,满打满算,不过三百来个日夜。 如今,将军印信竟真落在了他的掌中。 而那一连串铁与血铸成的功勋,也由不得人不信。 “岂止是将军!他得了爵,左庶长!千亩好田,世代相传,子孙后代都能享这份尊荣!” “左庶长……那是扎了根、开了花的爵位,只要香火不断,荣耀就不熄。” “赵铭这是鲤鱼跃了龙门,真真成了人上之人……” “了不得啊……往日竟没瞧出他有这般滔天的本事。” “怎么没瞧出?他从小眼神就亮,做事有股子狠劲,跟寻常娃娃不一样……” 议论声从最初的震惊,渐渐发酵成沸腾的赞誉。 几乎每个村民的脸上都泛着红光,话语里满是与有荣焉的热切。 人心便是如此。 往日村中虽大体和睦,却也免不了些鸡毛蒜皮的龃龉。 可如今赵铭一朝登天,所有的声音便只剩下了钦慕与附和,仿佛那些小小的不快从未存在过。 “我阿哥……成了将军?” “杀了韩国的大将……攻破了王都……抓住了韩王?” “这……这真是我那个一起长大、什么都分着吃的阿哥吗?” 站在人群里的妹妹,只觉得一阵恍惚。 那个与她血脉相连、朝夕相处的身影,忽然变得遥远而陌生,蒙上了一层令人目眩的金色光辉。 赵颖的心跳得厉害,指尖微微发颤。 她原只盼着兄长能平安归来,哪曾想过会等来这样一道惊雷般的消息。 官差那字字清晰的宣读还在耳边嗡嗡作响,她却觉得像隔着一层雾,怎么都落不到实处。 “娘若是听见了,怕是要以为自己在做梦吧。” 她低声喃喃,目光落在手中那份沉甸甸的文书上。 “真是我哥吗?” 这疑问反反复复,哪怕证据确凿,依旧盘桓不去。 那感觉,就像听说一个朝夕相处的邻家少年忽然金榜题名、高中魁首,震撼之余,更多的是恍惚。 而兄长凭军功封将,其分量,又岂是区区状元可比? “大人,” 一旁的吴里正上前一步,苍老的面容上写满了慎重,“此事……当真确凿无误?赵铭那孩子,果真成了将军?天下同名同姓者不少,会不会是哪里出了差错?” 里正的声音将赵颖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她抬眼望去,只见那位名叫陈奋的官差脸上堆着和煦的笑意。 “籍贯、年岁,桩桩件件都对得上。 何况这册录出自少府,经由朝廷层层核验,绝无虚假的可能。” 陈奋的语气十分肯定,甚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恭谨。 “那小子……竟真有这般造化。” 吴里正怔怔地捋着胡须,半晌才吐出这么一句。 “吴里正,您这沙村可是出了真龙了。” 陈奋顺势接过话头,声音也抬高了些,仿佛要让周围尚未散去的乡邻都听清,“十六岁的副将,莫说大秦,便是放眼列国,也是独一份的殊荣。 大王更是亲下诏书,将赵将军的功绩传谕全军,以励将士。 如今军中上下,谁人不晓赵将军威名?谁人不敬赵将军勇武?” 他的态度与先前公事公办的模样已截然不同,言辞间透着一股热络。 权位便是如此,能轻易改变人与人之间的分寸。 吴里正虽只是乡间里正,但看赵家丫头待他如亲祖父般敬重,那位远在军中的赵将军想必也是如此。 陈奋自然懂得其中关窍。 “大王……竟为他下了诏?” 吴里正倒吸一口凉气,眼中的震惊更深了。 “姑娘,” 陈奋转向赵颖,双手捧着一卷简册,姿态恭敬地递上,“这是令兄的岁俸记录与战功详录,请您收好。 此番下官只负责发放寻常士卒的岁俸与抚恤,赵将军的份例,下官无权经手。 待返回郡城后,不日郡守大人将亲自前来,届时会带来赵将军的岁俸,以及因其爵位所赐的千亩良田地契。” 赵颖下意识地望向吴里正,老人对她轻轻点了点头。 她这才稳了稳心神,上前两步,同样伸出双手,郑重地接过了那卷承载着兄长荣耀的简册。 帛布微凉,触手却觉得有千钧之重。 陈奋见她收下,便转过身,面向尚未离去的众多乡亲,朗声道:“沙村诸位,本年岁俸及阵亡将士抚恤,至此已全部发放完毕!” “若有不同想法,此刻便可言明。” 陈奋抬高声音,目光扫过村口聚集的乡民。 场中静了一瞬。 领过岁俸的村民相继摇头,无人出声。 数目既已点清,谁还会有异议? “既然如此。” 陈奋转向一旁的吴里正,拱手道:“吴里正,我便先行告辞了。” “大人慢行。” 吴里正连忙还礼。 陈奋又转身,朝赵颖躬身一揖,语气里透着明显的恭敬: “赵将军。 下官回城后即刻禀报郡守,不出两日,郡守大人必当亲至,为将军发放岁俸。” “有劳。” 赵颖简短回应。 陈奋脸上掠过一丝满意的笑意,翻身策马,领着麾下兵卒朝村外行去。 五百郡兵押送着满载岁俸的车驾,缓缓消失在尘土扬起的道路尽头。 待那一行人彻底远去,所有村民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赵颖身上。 无论是往日相熟的,还是素无交情的,此刻眼中都浮起相似的、近乎讨好的神色。 “赵家妹子,真是大喜啊!” “你兄长封了将军,往后你们家的日子可要红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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