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李枭从1916开始

第319章 防空铁幕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页
物理层面的变化,往往先于战略层面的感知。关中平原的气温在几场秋雨过后出现了明显的断崖式下降。清晨的渭河水面上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白雾,树叶的边缘开始泛黄卷曲。 温度的降低对于农业而言意味着秋收的终结,但对于重工业车间来说,低温却带来了更好的冷却效率。 西北第一兵工厂重型火炮制造车间。 巨大的排风扇将车间内的热气抽出,冷空气顺着通风管道灌入。 车间中央那台万吨级自由锻造水压机,正在进行着一种全新规格的钢锭锻压作业。 德国军事顾问法尔肯豪森代表德国军方与西北政务院签署的直接易货协议。大西北用高纯度的钨砂和稀土合金配方,换回了德国克虏伯火炮局关于八十八毫米Fk18高射炮的全套设计图纸和两台核心镗床。 图纸的消化吸收过程,并没有耗费太长的时间。工程师们早已经在逆向仿制一百五十二毫米榴弹炮的过程中,积累了丰富的大口径火炮身管制造经验。 此刻,水压机的砧座上,放置着一块被烧得呈现出亮白黄色的圆柱形特种合金钢锭。 这块钢锭的材质配方经过了化工厂的重新调配。八十八毫米高射炮为了追求极高的初速和射高,其膛压远超普通的野战榴弹炮,甚至高于现役的坦克主炮。炮弹在炮管内加速的瞬间,火药燃气产生的膨胀力足以将普通的碳钢管撕裂。 因此,这块钢锭中不仅加入了定量的钨和锰,还掺入了从包头白云鄂博矿区提炼出的稀土元素,以最大限度地提高钢材的屈服强度和抗热疲劳性能。 “水压机下压!保持压力曲线平稳!” 操作台前,周天养紧盯着压力表。 上百吨重的活动横梁无声地压下。巨大的模头接触到通红的钢锭,没有撞击声,只有金属内部晶格被强行重塑时发出的低沉摩擦音。 钢锭在万吨水压的深层挤压下,被逐渐拉长、变细。氧化铁皮簌簌剥落。 一次成型。 锻造好的身管毛坯被吊车移送至旁边的缓冷坑。经过数十小时的退火处理后,它们将被送入深孔镗床上。 锋利的硬质合金钻头会在几米长的实心钢柱中心,钻出一条笔直的通道。随后是拉线拉床的作业,在炮管内壁刻出精密旋转的右旋膛线,以保证炮弹在出膛后的自旋稳定性。 这条专为八十八毫米高射炮设立的流水线,正在以满负荷的状态运转。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款高射炮的炮架设计极为复杂。它抛弃了传统的双轮牵引炮架,采用了一种十字形的十字炮架。 在总装车间里,工人们正在焊接这种十字炮架的支腿。 这种设计使得火炮在展开后,能够拥有三百六十度的全向射界。液压悬挂系统可以在一分钟内将火炮从牵引状态转换为战斗状态,四个宽大的底座钢盘死死地钉在地面上,承受开火时的巨大后坐力。 更核心的改动在炮闩部分。 这是大西北第一次接触到成熟的半自动立楔式炮闩。 当炮弹发射后,炮管后坐。复进机在将炮管推回原位的同时,利用机械联动装置自动打开炮闩,并向后抛出滚烫的黄铜弹壳。装填手只需要将新的一发炮弹推入炮膛,炮闩就会自动闭锁,完成击发准备。 这种纯粹利用机械动能的半自动设计,将八十八毫米高射炮的射速提升到了恐怖的每分钟十五发。 …… 【西北交通总署铁路调度日志摘录】时间:一九三七年十月十二日。坐标:郑州铁路编组站北场。车次:军列402号。载荷:7.92毫米标准步枪弹两百万发;60毫米迫击炮弹五万发;盘尼西林结晶冻干粉一万瓶。目的地:沿津浦线南下,转运至淞沪前线交接点。状态:列车编组完毕。机车加水加煤完成。沿线实施白昼二级防空戒备。严禁在无掩护路段长时间停车。 郑州编组站内,秋风卷起地上的煤渣。 站台上的调度员手里拿着红蓝信号旗,目光不时地扫向天空。 随着淞沪会战的全面爆发,南方战场变成了一个吞噬生命和弹药的无底洞。中央军的德械师和各路增援部队在日军的舰炮和航空炸弹下伤亡惨重。 每天都有满载着弹药和药品的专列从西安出发,经由郑州这个十字路口,顶着日军的轰炸封锁,源源不断地向南方输血。 月台旁,几名刚刚完成装卸任务的铁路工人坐在木箱上休息。 “天上的动静是越来越大了。昨天中午,小鬼子的轰炸机在新乡那边的铁路上扔了炸弹,炸断了两百米的路基。”一名工人拿出水壶喝了一口,抹了抹嘴。 “炸断了就接上呗。工程兵那帮兄弟修路的速度,比他们炸得还快。”另一名工人咬了一口冷馒头。 “听说咱们这边也上了新家伙了。”第一名工人压低了声音,指了指车站外围的几个土包。 在距离编组站大约两公里外的平地上,工兵部队挖掘了几个巨大的环形阵地。 阵地上覆盖着厚厚的双层伪装网。伪装网上插满了枯黄的树枝和玉米秸秆,从天空中俯瞰,与周围的秋收农田毫无二致。 而在伪装网的下方,四门刚刚下线的八八式高射炮,已经展开了十字炮架。 粗长挺拔的八十八毫米炮管直指天空。 炮兵班的士兵们正在进行战斗前的最后调试。他们没有像操作三十七毫米防空炮那样直接坐在炮座上用肉眼瞄准。 这四门火炮的底座上,连接着几根粗大的黑色电缆。电缆顺着地下的防空壕,一直延伸到阵地后方的一个地下掩体中。 掩体内部,是一台体积庞大、布满齿轮和表盘的机械式防空射击指挥仪。 几名受过专门训练的火控计算手坐在指挥仪前。 “仰角伺服电机同步测试正常。” “方位角数据传输线路导通。” 这批新服役的高射炮,具备了初步的数据联动能力。指挥仪通过接收前方雷达站和光学测距仪传来的敌机高度、速度、航向数据,内部的机械齿轮组会快速解算出射击诸元,并通过电缆直接将仰角和方位角数据传输到各门火炮的接收表盘上。 炮手只需要转动手轮,将火炮的指针与接收表盘上的指令指针重合,就能完成精确瞄准。 这是一套精确的数学杀戮系统。 十月十日。 德国驻华军事总顾问法尔肯豪森,在宋哲武的陪同下,来到了西安城外的一处打靶场。 靶场上风力三级。 法尔肯豪森穿着军呢大衣,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阵地上排开的六门国产化八八式高射炮。 “李委员长的兵工厂,生产速度超出了我的预期。从拿到图纸到实物列装,只用了不到半年时间。”法尔肯豪森放下望远镜,语气中带着一丝赞叹。 “将军,这要归功于贵国提供的精密镗床。解决了炮管内壁加工的瓶颈,剩下的装配对我们的工人来说并不是难题。”宋哲武客气地回答。 “不过,高射炮的威力,不仅仅取决于火炮本身。更在于炮弹的引信。”法尔肯豪森看着那些炮兵正在搬运的炮弹。 “我们在测试时发现,对付高空轰炸机群,触发引信的命中率极低。必须使用精确的机械定时引信,让炮弹在敌机编队的高度起爆,利用破片形成杀伤网。”法尔肯豪森提出了技术难点,“这种引信内部有复杂的钟表齿轮机构,加工难度极大。” 宋哲武微微一笑。 “将军多虑了。在防空定时引信方面,大西北有自己的技术储备。” 大西北早在烟花测试中,就成功验证了国产纯机械钟表发条引信的可靠性。如今,这项技术被完美地移植到了八十八毫米高爆破片弹上。 靶场指挥官举起了红色的信号旗。 远处的天空中,一架老式的双翼教练机拖拽着一个巨大的红色布质靶标,在三千米的高度匀速飞行。 “目标出现。高度三千。航速一百八。” 火控指挥仪的齿轮开始转动。 阵地上的高射炮没有盲目开火。 炮长看着火炮侧面的接收表盘。 “仰角五十五度!方位一百二十!定时引信设定为十一秒!” 装填手拿出一个专用的套筒扳手,卡在炮弹弹头的引信刻度环上,迅速转动到一个数字。这是为了确保炮弹在飞行十一秒后,正好到达靶标所在的高度并起爆。 沉重的炮弹被推入炮膛,半自动炮闩“咔哒”一声闭锁。 “开火!” “轰!轰!轰!” 六门八十八毫米高射炮同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 炮口喷出耀眼的橘红色火焰。强大的后坐力让整个十字炮架在地面上猛地一沉,但车体纹丝不动。 半自动炮闩自动打开,冒着白烟的黄铜弹壳被清脆地抛出,落在地上发出金属撞击声。装填手在一秒钟内将第二发炮弹推入炮膛。 六枚初速高达每秒八百多米的炮弹,撕裂空气,冲上高空。 十一秒后。 天空中,在红色靶标的正前方和两侧,突然炸开了六团黑色的烟球。 没有震天动地的爆炸声,只有高空传来的沉闷闷响。 五十公斤重的弹体在炸药的驱动下,瞬间破裂成上千块锋利的不规则金属碎片。这些碎片以极高的速度向四周散射,在天空中编织出了一张方圆几百米的死亡钢网。 红色的布质靶标瞬间被撕成了无数碎片,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 法尔肯豪森看着天空中那几个久久不散的黑色烟团,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过头,看着宋哲武。 “你们对引信定时的计算非常精确。散布面控制得堪称完美。” 这位严谨的德国将军整理了一下手套。 “日本人要撞到一块铁板了。” …… 锦州,关东军第二独立重型轰炸机大队驻地。 阴冷的机库内。大队指挥官中村大佐正在一块黑板前,为全体机组人员进行战前简报。 黑板上挂着一张华北和中原地区的铁路交通图。红色的粗线标出了平汉铁路和津浦铁路的走向。 “帝国的军队正在上海与支那中央军进行决战。战况焦灼。”中村大佐用教鞭敲打着黑板。 “支那军队之所以能够顽抗,根本原因在于大西北的兵工厂在向南方输送弹药和药品。” “大本营的命令。切断黄河以南的铁路枢纽。” 中村大佐转过身,看着面前几十名穿着厚重飞行服的日军飞行员。 “支那人的防空力量非常薄弱,有效射高不超过三千米。” 中村大佐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所有机组听令。起飞后,爬升至七千米的巡航高度。在这个高度,不仅支那的防空火炮够不到我们。他们的战斗机,在没有地面引导的情况下,也很难在浩瀚的天空中快速找到我们的编队位置。” “我们将从云层的上方,把炸弹准确地扔进他们的铁路编组站里。” 飞行员们齐声大喊:“大日本帝国万岁!天皇陛下万岁!” 十月十一日上午,气象条件良好。高空中只有零星的卷云。 三十六架涂着膏药标志的九三式重型轰炸机,在发动机的轰鸣声中,依次从锦州机场起飞。 庞大的机群在空中完成编队。机头指向西南,越过长城防线,向着华北平原的腹地飞去。 机舱内部没有增压设备。随着高度的不断攀升,气温急剧下降。 当高度表指针突破六千米时,机舱外的温度已经降到了零下三十度。空气变得稀薄。 中村大佐坐在领航机的副驾驶位上,戴上了氧气面罩。呼出的热气在面罩边缘结成了白霜。 他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和下方如同棋盘般渺小的田野。发动机虽然在稀薄空气中运转得有些沉闷,但动力依然稳定。 “高度七千米。航向一百八十。保持平飞。”领航员通过内部通话器报告。 “很好。所有人注意保暖,检查氧气供应。”中村大佐下达指令。 在这个高度,飞机仿佛悬停在空中。地面的任何动静对他们来说都遥不可及。他们就像是一群翱翔在云端的神明,俯视着大地。 然而,神明的虚妄,往往在一瞬间被物理规律击碎。 华山之巅。西北防空警戒雷达基站。 巨大的金属网状抛物面天线在寒风中匀速旋转。 半地下式的观测室内,柴油发电机发出稳定的轰鸣声。 雷达兵坐在阴极射线示波管前。绿色的屏幕上,那条一直保持平静的基准线,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不仅是一个尖峰,而是一片密集的、幅度极高的绿色回波信号,占据了屏幕的一角。 “发现大规模机群目标!”雷达兵大声报告,手指快速在刻度盘上移动。 “方位角东北,距离一百八十公里!信号回波面积巨大,判断为重型轰炸机编队。数量在三十架以上!” 观测站站长立刻抓起直通防空指挥中心的红色电话。 “方位东北四十五度。距离一百八十公里。高度……测算在六千五百米至七千米之间!航速二百二十公里。” 西安,指挥中心。 标图员拿着长长的推杆,将代表敌机的红色模型放置在沙盘上。 李枭站在沙盘边缘,看着那条笔直指向黄河以南铁路枢纽的红色航线。 “七千米高空,小鬼子这是以为我们摸不到他们。”李枭的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宋哲武站在一旁,手里拿着各个防空阵地的坐标分布图。 “他们的航线正对着新乡和郑州方向。张家口的空军战斗机大队如果现在起飞拦截,可能来不及形成完美的包围圈。” 李枭的目光从沙盘转移到墙上的防空火力配置图上。 “新部署的八八式高射炮阵地,就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李枭转头看向防空司令。 “命令平汉线北段所有隐蔽防空阵地,火控指挥仪接通雷达数据链。” “放他们进来。等他们到了正头顶上。” 李枭的眼神中闪烁着杀机。 “给他们拉一张网。” 命令通过地下有线电缆,传达到了前线的各个阵地。 新乡以北。平汉铁路沿线的三个高射炮阵地上。 接到命令的瞬间。 士兵们掀开了覆盖在阵地上的双层伪装网。 露出了十二门崭新的八十八毫米高射炮。十字炮架稳稳地扎在泥土中,炮管在电机和人工手轮的双重驱动下,缓缓扬起。 指挥掩体内。 火控计算手戴着耳机,不断接收着从华山雷达站中继传来的目标数据。 机械式防空射击指挥仪内部的齿轮组开始疯狂转动。这种模拟计算机通过物理齿轮的咬合,将敌机的高度、航速、航向,以及风偏数据,实时转化为火炮的仰角和提前量。 “目标接近!距离三十公里!” “高度七千一百米!” “航向正南!” 计算手大声报出数据。 阵地上的高射炮接收表盘上,指令指针开始移动。 炮长双手快速摇动高低机和方向机手轮,将火炮的实际指针与指令指针重合。 “仰角六十五度!方位一百七十!” “定时引信设定,二十二点五秒!” 这是一个精确的数据。炮弹从炮口飞到七千一百米的高空,考虑到空气阻力的衰减,需要飞行大约二十二点五秒。引信必须在这一刻准时起爆。 装填手拿起专用的扳手,在炮弹头部的引信刻度环上快速旋转,对准刻度。 沉重的八十八毫米炮弹被推入炮膛。半自动炮闩“咔哒”一声闭锁。 “全连准备完毕!” 天空中,隐隐传来了沉闷的引擎轰鸣声。 日军轰炸机群的黑色轮廓,出现在了湛蓝的天空中。 他们排着整齐的菱形编队,仿佛是在进行一场飞行表演。在七千米的高空,他们听不到地面的任何声音,也看不到地面的伪装阵地。 中村大佐坐在领航机里,看着前方蜿蜒的黄河和铁路线。 “即将到达目标上空。打开弹舱门。准备投弹。”中村大佐下令。 三十六架轰炸机的机腹下方,弹舱门缓缓开启,露出了里面密密麻麻的高爆航空炸弹。 就在这时。 地面防空阵地上。 指挥官看着火控仪器上两根指针重合。 “目标进入射击包线!” “三发急速射!开火!” 指挥官猛地挥下红色信号旗。 “轰!轰!轰!轰!” 十二门八十八毫米高射炮同时爆发出怒吼。 这声音比任何野战火炮都要尖锐和刺耳。炮口喷出的火焰在白天也清晰可见。强大的后坐力让整个阵地的地面都发生了剧烈的震颤。 装填手在抛出弹壳的瞬间,快速将第二发、第三发炮弹推入炮膛。 三十六发高初速的炮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以每秒八百多米的速度,冲向那片看似平静的高空。 天空中的日军飞行员,根本没有听到炮声。因为炮弹飞行的速度远远超过了音速。 二十二秒后。 中村大佐正准备低头查看投弹瞄准器。 突然。 在日军轰炸机编队的正前方、上下左右。 没有任何预兆地。 天空中毫无征兆地绽放出了三十六团漆黑的烟球! 这不是普通的防空火炮。这是专门为了猎杀高空目标而设计的重型高射炮。 五十公斤重的弹体在高空起爆。 数以万计的锋利金属破片,以爆炸中心为原点,呈球形向四周疯狂散射。 这三十六个炸点,在日军编队的飞行路线上,瞬间张开了一张无法躲避的死亡之网。 “砰砰砰砰!” 密集的破片如同狂风暴雨一般,狠狠地抽打在日军重型轰炸机的机身上。 铝合金蒙皮在这些高速破片面前,连一层窗户纸都不如。 金属撕裂的声音在机舱外响起。 一架飞在编队左侧的轰炸机,被几块拳头大小的破片直接削断了左侧机翼的主梁。 机翼在空气动力学的巨大撕扯下,瞬间折断分离。庞大的机身失去平衡,打着旋向地面坠落。 另一架轰炸机的透明驾驶舱玻璃被破片击碎。驾驶员被弹片削掉了半个脑袋,鲜血和脑浆喷溅在仪表盘上。飞机失去控制,一头撞向了旁边的僚机。两架飞机在空中剧烈相撞,化作一团巨大的火球。 最致命的打击来自于发动机和油箱。 破片穿透了发动机舱。冷却水管破裂,高压燃油管被切断。 天空中瞬间出现了十几道浓烈的黑烟和橘红色的火焰。 “敌袭!防空炮火!高空防空炮火!” 中村大佐的耳机里充斥着各机的惨叫声和机舱内仪器爆炸的声音。 他惊恐地看着窗外那些在自己身边炸开的黑色烟团。 “这不可能!支那人怎么可能有打到七千米的火炮!他们怎么可能算得这么准!” 但物理规律不会因为他的不相信而改变。 地面的高射炮阵地没有停止射击。 半自动炮闩的极高射速展现出了它的恐怖威力。 第一轮齐射的烟团还没散去,第二轮、第三轮的炮弹已经到达了指定高度。 天空中布满了黑色的死亡之花。 日军整齐的轰炸机编队在第一分钟内就被彻底打散。 “规避!抛弃炸弹!紧急下降高度逃离!”中村大佐声嘶力竭地吼道。 日军轰炸机纷纷打开弹舱,将成吨的炸弹盲目地扔向荒野,减轻重量逃跑。他们拼命地压低机头,想要钻出这片被钢铁碎片笼罩的空域。 但是,双发轰炸机机动性太差了。 在地面的雷达和火控仪器的持续追踪下。 八十八毫米高射炮如同死神的手指,不断在空中点名。 一架接一架的九三式轰炸机被击中起火,拖着长长的黑烟和烈焰,像折翼的死鸟一样,从七千米的高空一头栽向华北平原的农田和荒野。 飞行员们在极度的恐惧中试图跳伞,但许多人在离开机舱的瞬间就被密集的破片在空中撕碎。 这场发生在云端之上的屠杀,持续了不到十分钟。 三十六架起飞的日军重型轰炸机。 有二十一架在空域内被直接凌空打爆或者击中要害坠毁。 剩下的十几架飞机,机身布满了弹孔,发动机冒着黑烟,如同丧家之犬一般,四散逃窜,狼狈地向着长城以北的方向飞去。至于他们能不能坚持飞回机场,只能听天由命。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页
聚慧文学网 m.scjhyz.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