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阀李枭从1916开始

第312章 火龙洗地与填线的肉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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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海军航空兵与陆军航空兵的精锐老将,在西北空军速成飞行员不计损耗的一击脱离战术下,被强行拖入了消耗的泥潭。日军轰炸机在白天无法肆无忌惮地对地面装甲目标进行低空精确打击,只能在六千米以上的高空进行盲目的水平轰炸,命中率大幅度缩水。 来自天空的掩护被削弱,地面的战局形态随之发生了根本性的改变。 廊坊以北的平原上,上百辆西北豹坦克在旷野上围成了数个庞大的环形防御阵地。坦克的发动机处于怠速状态,排气管有节奏地喷吐着淡蓝色的烟雾。所有火炮一致对外,形成了一道没有物理死角的环形防御圈。 装甲集群的中央,是伴随突进的摩托化步兵师和后勤保障车队。 在失去绝对航空压制的情况下,夜幕降临后的平原是装甲部队的险境。光学潜望镜在黑夜中视距受限,复杂的地形和未知的障碍物会成为坦克的绊脚石。就地构筑防御圈,等待天亮后的再次平推,是装甲兵野战操典中的标准规范。 后勤补给车队开始在夜色中运转。油罐车穿插在坦克编队之间,粗大的橡胶软管连接着加油口,高标号柴油在输油泵的加压下注入干瘪的油箱。弹药车旁,步兵们将沉重的木制弹药箱搬下车厢,撬开顶盖,把一发发黄澄澄的八十五毫米炮弹递进坦克的舱口。 装甲抢修车的防空灯向下压低角度,机械师们拿着管钳和大锤,正在为白天履带受损的坦克更换负重轮和履带销钉。金属敲击的声音在夜风中传出很远。 每一次呼吸,都在吞吐着海量的工业物资。 在西京市东郊。 西北特种弹药制造总厂的厂区内,灯火通明。 长达三百米的固体推进剂挤压车间里,空气被严格控制在恒定的温度和湿度。静电是这里最大的敌人。所有工人都穿着纯棉的无静电工作服,鞋底去除了任何金属钉,使用的工具全部是由纯铜和木材制成。 巨大的双螺杆混合机正在运转。工人将硝化棉、硝化甘油以及多种化学稳定剂,按照精确到克的配比投入带有水冷夹套的搅拌池中。粘稠的推进剂药柱在液压机的挤压下,从模具口缓缓吐出,呈现出一种暗黄色的色泽。 这种双基固体推进剂,是火箭炮武器的核心动力源。 切药机将长条形的推进剂切割成标准长度,随后送入恒温烘干房进行四十八小时的固化处理。 在相邻的总装车间,一条条传送带上摆满了口径为一百三十毫米的火箭弹弹体。弹体由高张力无缝钢管旋压而成,尾部焊接了六片折叠式的稳定尾翼。 装配工人拿着气动螺丝刀,将固化好的推进剂药柱装入弹体后段,旋紧底火盖。 传送带的另一侧,是战斗部的装填区。 这里装填的并非单一的高爆火药。工人们将混合了大量铝粉和硝酸钡的高温燃烧剂,与黑索金炸药分层压入弹头。这种特制的温压战斗部,在爆炸时不仅能产生强大的冲击波,还能瞬间释放出超过两千度的高温,并在短时间内消耗掉爆炸中心方圆几十米内的全部氧气。 一枚枚组装完毕的火箭弹被送入喷漆室,刷上草绿色的防锈漆,最后装入带有减震木托的长条形弹药箱中。 厂区外的铁路专用线上,一列长达五十节的货运火车正在等待装车。 叉车在月台上往返穿梭。木箱被整齐地码放在车厢内,用钢丝绳和防水帆布固定。随着最后一道车厢门锁死,蒸汽机车拉响了汽笛,拖拽着几千吨的能量,沿着铁路线向着华北前线全速进发。 …… 平津外围的旷野。 夜色深沉。乌云遮蔽了星光,整个平原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日本关东军的防线上,气氛压抑。 日军在华北的指挥官们认识到,在平原开阔地上,依靠轻型战车和少量速射炮与西北军进行正面硬刚,完全是自寻死路。 但大日本帝国陆军的战术教条中,没有退缩的选项。既然机械和装甲无法阻挡敌人的脚步,那就发挥步兵的夜战优势,用血肉之躯去填补防线的空白。 日军前敌指挥部下达了死命令。 参与防御的两个主力步兵联队,接到了实施夜袭的战术指令。 在漆黑的夜幕掩护下,成千上万的日军步兵只携带武器和弹药,悄无声息地向前运动。为了防止发出声响,他们的刺刀刀鞘上包裹了破布,水壶里的水被倒掉一半以防晃动出声。 他们没有在距离西北军阵地几公里外构筑传统的连排级战壕。那种战壕在白天会被西北军的突击炮像犁地一样翻平。 日军改变了战术。 他们利用平原上茂密的农作物残茬、干涸的灌溉渠以及白天炮击留下的弹坑,在距离西北军装甲环形阵地不足五百米的地方,挖掘了无数个单人或双人的“蜘蛛洞”。 这些散兵坑挖得深及胸口,口径很小,上方用木板和泥土进行伪装。 每一名进入散兵坑的日军士兵,腰间都绑着几块黄色的苦味酸炸药块,手里拿着集束手榴弹或者反坦克地雷。 他们收敛了所有的气息,在黑暗的泥土中静静地等待着攻击的信号。 这是日本陆军最传统、也最残忍的肉弹战术。放弃远程火力的对抗,利用黑夜的视线盲区,用步兵的生命去交换敌人的装甲履带。 凌晨两点。 气温降到了夜间的最低点。 西北军的阵地上,探照灯的光柱在周围的旷野上规律地扫射。除了风吹过草丛的沙沙声,听不到任何异常的动静。 伴随坦克防御的摩托化步兵,在坦克之间的空隙处架设了重机枪,布置了蛇腹形铁丝网和绊发照明雷。士兵们轮流在掩体后方休息。 突然。 “轰!” 距离阵地左翼三百米外的一处灌木丛中,一声沉闷的爆炸声响起。 一道耀眼的白光冲天而起,将那片区域照得惨白。是一枚绊发照明雷被触发了。 在照明雷那惨白的光芒下。 西北军的哨兵看到了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原本空无一物、看似平整的土地上,成百上千名穿着土黄色军装的日军步兵,从地下的散兵坑里一跃而出。 他们每个人都低着头,怀里抱着沉重的炸药包,踩着泥泞和弹坑,以一种疯狂的速度,向着西北军的坦克阵地发起了无声的集团冲锋。 “敌袭!步兵冲锋!” 哨音在西北军阵地上炸响。 重机枪手猛地扣下扳机。马克沁重机枪和十二点七毫米高射机枪瞬间喷吐出长长的火舌。 密集的弹雨在平原上交织成一道死亡的光网。 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栽倒在血泊中。大口径子弹轻易地撕裂了他们的身体,将残肢断臂抛向半空。 但是,倒下一排,后面的人立刻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向前狂奔。 这种基于武士道精神洗脑的集团冲锋,展现出了战栗的坚韧和疯狂。 他们不顾一切地拉近距离。 在付出了过半的伤亡后,一部分日军士兵终于冲破了机枪的封锁网,逼近到了距离坦克不足五十米的死角区域。 西北豹坦克内部。 车长通过潜望镜看着那些涌来的敌军步兵,大声吼道:“并列机枪开火!榴霰弹装填!” 炮塔前方的机枪疯狂扫射。 但坦克的观测视野在夜间受到了极大限制。火炮的俯角存在物理极限,对于那些已经冲到车体附近、趴在地上匍匐前进的步兵,直瞄火力失去了作用。 一名日军步兵在被冲锋枪打断了一条腿后,依然用双手扒着泥土,拖着残破的下半身,爬到了一辆坦克的右侧履带下方。 他拉燃了腰间炸药包的导火索。 “天照大神万岁!”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嘶吼。 “轰隆!” 巨大的爆炸在坦克底部发生。几十斤炸药产生的冲击力,直接将坦克右侧那条宽达五百毫米的坚固履带炸成了两截。 几块沉重的负重轮被炸飞。 坦克的车身猛地一震,向右侧倾斜,彻底失去了机动能力。 这名日军士兵连同他周围的泥土,在爆炸中化为乌有。 这只是战场上无数个角落同时发生的惨烈一幕。 这些日军步兵用身体作为运载工具,将高爆炸药直接送到了机械巨兽最脆弱的履带和悬挂系统下。 只要炸断一条履带,这辆价值连城、装甲厚重的坦克,在战场上就变成了一座无法移动的固定碉堡。 在另一侧,几名日军士兵抱着集束手榴弹,试图爬上坦克的发动机舱,将手榴弹塞进散热百叶窗里。 伴随坦克的西北军步兵端着半自动步枪,在战壕里与这些疯狂的日军展开了殊死搏杀。 照明弹不断升空,将战场照得如同白昼。 枪口喷出的火焰、手榴弹爆炸的闪光,交织在一起。 距离极近的交火中,装有三棱军刺的步枪和工兵铲成了最有效的武器。西北军士兵凭借着半自动步枪十发弹匣的火力连发优势,将试图靠近坦克的日军一一击毙。 但这依然无法完全阻止那些视死如归的“肉弹”。 漫长的黑夜里,平原上不断响起沉闷的爆炸声。 每一声爆炸,都意味着一辆大西北的坦克可能被瘫痪,或者几名步兵倒在了血泊中。 这场依靠血肉填补火力差距的绞肉战,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 当日军在付出了几千人的生命代价,听到后方传来的撤退哨音时,他们像潮水一样,拖着伤残的身体,重新退回了黑夜中,隐藏在那些星罗棋布的散兵坑里。 天边泛起了一丝鱼肚白。黎明即将到来。 第一装甲师的阵地上,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橡胶燃烧的味道。 魏铁成站在一辆被炸断了履带的坦克旁,脸色铁青。 这辆坦克的底部装甲被炸出了一个凹坑,左侧的三个负重轮全部扭曲变形。车体旁边,散落着几具日军士兵残缺不全的尸体。 参谋长拿着一份统计报表走了过来。 “师长。各营汇总数据出来了。”参谋长的声音沉重。 “日军动用了至少一个整编步兵联队进行夜袭。我们在阵地前沿击毙敌军超过两千人。” “我方有四十五辆坦克遭到炸药破坏,失去了机动能力。伴随步兵伤亡超过五百人。” 魏铁成看着那份报表,手指紧紧地捏在一起。 在黑夜的掩护下,日军用最原始的战术,硬生生地换取了坦克的战损。 “如果我们就这么推过去。”魏铁成指着前方那片看似平静、实则布满散兵坑的平原。 “白天我们的坦克虽然能开火,但那些隐藏在地洞里的日军步兵,依然会在我们经过的时候,从死角发起自杀攻击。” “坦克的近距离视野是盲区。我们每推进一步,都要拿步兵的命去排雷,都要拿坦克的履带去换敌人的炸药包。” 魏铁成转过身,大步走向指挥车。 “不能这么打。这等于是把咱们精贵的装甲兵,放进泥潭里和他们拼消耗。” 魏铁成拿起指挥车上的无线电话,直接要通了西京政务院指挥中心。 几分钟后,电话接通。 “委员长。我是魏铁成。” 魏铁成没有绕弯子,将日军的肉弹战术和己方的装备损耗详细地汇报了一遍。 “日军放弃了传统的阵地战,将步兵化整为零,全部埋在了地洞里。他们像牛皮糖一样粘在我们的防线前。如果强行平推,战损率会直线上升。” 电话那头,李枭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 “战线上的泥土里,埋着多少人?”李枭问。 “根据昨晚的冲锋规模推算,日军至少在正面五公里的宽度上,部署了两个常备步兵联队,人数在五千到八千人之间。”魏铁成回答。 李枭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他们既然喜欢藏在泥土里。那就把泥土一起烧了。” “命令装甲师,全体后撤一公里。脱离接触防线。” “让独立火箭炮旅上去。” “不管他们有什么武士道精神。在绝对的物理高温面前,所有的精神都是燃料。” “把那片地,给我洗干净。” 挂断电话。魏铁成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杀机。 清晨六点。 天空彻底亮了起来,但太阳被厚厚的云层遮挡,显得有些昏暗。 在距离前沿阵地几公里外的后勤保障区。 一个庞大的车队正在进行最后的准备。 这里是国防军独立火箭炮旅的阵地。 一百二十辆十轮重型越野卡车,排列在一片开阔地上。 气象观测车停在阵地一侧。 几名气象兵正在施放探空气球。他们拿着经纬仪,仔细观察着气球上升的轨迹,同时读取地面风速仪的数据。火箭弹由于没有制导系统,风偏对落点的影响巨大。 “地面风速三级,风向西北。低空湿度百分之四十。气压一百零一千帕。” 气象兵将数据快速记录在表格上,递给指挥车里的炮兵参谋。 参谋们趴在宽大的图板上,利用刚刚从前线测绘回来的日军防线坐标图,结合气象数据,进行着复杂的弹道解算。 “目标区域:正前方五公里,宽度四公里,纵深两公里的矩形平原。” “射击诸元解算完毕。仰角四十三度,方位角正东偏北十度。装药设定为全装药。” 数据表被迅速下发到各个发射连。 一百二十辆发射车上。 操作员们摇动着带有齿轮传动的升降手柄。卡车后方那个巨大的、由十六根无缝钢管组成的蜂窝状发射器,伴随着机械的摩擦声,缓缓抬起,指向了灰暗的天空。 “仰角设定完毕!” “方位角校准完毕!” 弹药车将一箱箱草绿色的火箭弹运到发射车旁。 装填手们两人一组,将一枚枚重达几十公斤的一百三十毫米火箭弹,从发射管的尾部推入。 “咔哒”一声,底火与电子击发器连接。 “装填完毕!拔除引信安全销!” 连长们拿着红绿两色的小旗,在阵地上来回巡视。 “所有人员,撤离发射车五十米安全线!佩戴防噪音耳罩!” 士兵们迅速跑开,蹲在安全线外,用双手紧紧捂住耳朵。 阵地上瞬间变得空旷而安静。只有一百二十辆卡车静静地停在那里,一千九百二十根粗大的发射管,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机。 上午八点。 日军阵地方向。 隐藏在地洞里的日军步兵们发现对面的西北军阵地竟然出奇的安静。 没有坦克的轰鸣声,也没有炮兵的试射。 前线观察哨的日军军官通过潜望镜向外张望。 他惊讶地发现,西北军的装甲集群不仅没有发起平推,反而整体向后撤退,脱离了直接接触的距离。 “支那人的战车撤退了!” 这个消息迅速传到了日军联队指挥部。 日军联队长大喜过望。 “大日本皇军的肉弹战术奏效了!支那人害怕我们的攻击,他们的装甲部队不敢推进!” 联队长拔出指挥刀,眼中闪烁着狂热。 “命令所有大队,离开散兵坑,进入地面集结!趁着支那人后撤阵脚不稳,发起步兵反冲锋!夺回平原的主动权!” 日军步兵接到了命令。 穿着黄褐色军装的士兵,从隐藏的土坑里、灌木丛中爬了出来。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在各级军官的指挥下,在平原上迅速集结,排成了冲锋阵型。 他们高喊着口号,以为即将迎来一场胜利。 但他们不知道。 在五公里外的那片开阔地上。 火箭炮旅的旅长,正举着一把红色的信号手枪。 “目标区域覆盖。十秒急速射。” 他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嗖——砰!” 一发耀眼的红色信号弹在阴沉的天空中炸开,即使在白天也清晰可见。 击发员按下了带有红色保护盖的总电闸按钮。 强电流瞬间接通了一千九百二十枚火箭弹的电底火。 刹那间。 “哧————————!!!!!” 一种尖锐、刺耳的恐怖啸叫声,在阵地上骤然爆发。 重卡的后方,同时喷吐出长达几米的橘红色高温尾焰。 强大的反作用力让几十吨重的卡车底盘在地面上剧烈地颤抖、弹跳。车轮周围的泥土和杂草在瞬间被高温尾焰烤成了焦炭,随后被狂风吹飞。 第一批火箭弹窜出定向管。 紧接着,第二批、第三批…… 在短短的十秒钟内。 一千九百二十枚一百三十毫米口径的重型火箭弹,拖着长长的尾焰,以惊人的初速度腾空而起。 整个天空被映照得一片通红。密集的弹道轨迹在天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向着东方延伸的火网。 火箭弹摩擦空气发出的尖啸声,汇聚成一股实质的物理声浪,让十几公里外的人都感到心肺震颤。 日军的冲锋阵列中。 刚刚集结完毕的日军士兵,听到了天空中传来的恐怖声音。 他们抬起头,看到了那一片如同流星雨般砸向他们的火网。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对传统火炮的认知。 天塌了。 “轰!轰隆隆隆隆————!!!” 重型火箭弹在十几秒的时间内,覆盖了日军所在的这片长宽各两公里的矩形区域。 这不是爆炸,这是毁灭。 每一枚火箭弹的战斗部,都装填着黑索金和高温燃烧剂。 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引信起爆。 几千个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在平原上同时腾起,相互连接、融合,瞬间将这片区域变成了一片沸腾的火海。 恐怖的爆炸冲击波在平原上肆虐。 高温燃烧剂释放出超过两千度的绝对高温。空气中的氧气在几秒钟内被瞬间抽干。 日军步兵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在爆炸的中心区域,人体在极度的高温和冲击波下,直接被气化。 那些躲在浅坑里的士兵,也没有逃脱死亡的命运。高温引发的热浪和缺氧,让他们在窒息中肺部破裂,随后被飞溅的破片撕成碎块。 泥土被成吨地抛上几十米的半空,在高温的炙烤下变成了红色的琉璃状物质。 日军的步兵联队,那种抱着炸药包与坦克同归于尽的疯狂,在这种不讲任何道理的面积洗地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十秒钟。倾泻了上百吨的烈性炸药和燃烧剂。 当爆炸的余音在原野上渐渐平息。 天空中下起了黑色的灰烬。 原本长满杂草、隐藏着无数日军的平原,现在彻底变成了一片焦黑的、表面还在冒着白烟的琉璃化不毛之地。 大地上布满了密密麻麻、彼此交错的巨大弹坑。 这是一种物理意义上完全抹除的终极打击。 西北第一装甲师的阵地上。 所有士兵和军官,都站在战壕边缘,呆呆地看着远处那片依然在燃烧的废墟。 他们咽着唾沫,感受着迎面吹来的热浪。 不需要排雷了,也不需要担心地下还藏着什么敢死队了。 因为连同地皮在内,一切能够隐藏生命的东西,都已经被烧成了灰烬。 魏铁成放下手里的望远镜。 他没有感到喜悦,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敬畏。 他拿起对讲机,声音平稳。 “路平了,压过去。” “目标。平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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